當群星玩家來到碧藍世界 超限的存在,巨像降臨 (2)
在昏暗的基地底層,被封鎖的實驗室中,這里已經被不斷擴展的艦裝占據(jù)了大半,交錯縱橫的支架管路宛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將依舊在沉睡中的少女封鎖在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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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她完整的艦裝,只是用有限的資源拼湊出的簡化版本,此時正在過量的能量沖擊下不斷消融著,但同時又在不斷地生長,自我修飾,與基地邊緣的熔融金屬混合在一起,宛如鋼鐵的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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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炙熱至極的空間之中,少女依舊在由金屬編織的搖籃中沉睡,一些金屬的觸須將她與艦裝連接,不時的發(fā)出微弱的呢喃,不知是在經歷一場噩夢還是美夢,作為塞壬誕生的她保留了塞壬白皙的皮膚以及幼小的身體,還有那一頭雪白的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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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終有夢醒的時候,一直連接著基地反應堆的能源管路終于在長時間的超負荷工作后化作一團熔融物,那道摧毀一切的通天光柱也緩緩收縮,最終歸于沉寂,只留下一片不斷流動凝固的暗紅色金屬熔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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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基地離被腰斬大概還剩三分之一的距離,不過也遠遠超出了所能修補的極限,此時不斷的涌入的海水正在與滾燙的熔融物質交鋒著,海量的蒸汽與凝水將所剩不多的空間徹底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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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不足....指令終止.....等待新指令中.....帝國總網連接失敗.....啟動自律模式.....指令優(yōu)先: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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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裝開始自發(fā)的向內收攏,一些損壞嚴重的部件則自行放棄,一時間,實驗室內充斥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金屬扭曲聲與碰撞聲,就像是一只機械蜘蛛正在奮力掙扎,正準備破殼而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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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艦裝中心的巨炮猛然落地,讓地面都微微晃動,上面展開的四片金屬翼緩緩收回,回到了休眠狀態(tài),能量已經耗盡,短期內是不用再想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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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哪?又有新的任務嗎?”少女猛然睜開了雙眼,眼里閃爍著迷茫,她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連先前的記憶也如夢境一般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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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wèi)艦隊呢?......我這么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我我......我被困在有機生命體的軀殼里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觸感,柔軟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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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新的惡趣味實驗嗎......幸好還有這堆廢銅爛鐵作為依仗....”滾燙的蒸汽順著艦裝的縫隙灌入內部,很快少女的身體上布滿了晶瑩的汗珠,這使她不得不考慮離開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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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儲備也見底了.....見鬼,我的暗物質反應堆呢?......數(shù)據(jù)庫里這么多了這么多奇怪的東西,我之前都干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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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蜘蛛終于爬出了廢墟,她主動選擇拋棄了大部分無用的結構,將艦裝縮小到了只比普通塞壬大上一號的程度,當然唯一的武器并沒有被放棄,或者說這門巨炮才是她的本體,她的一切都是為了它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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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基地已經斷電,雖然實驗室外的走廊并沒有完全融化,但也支離破碎,扭曲到連先前從塞壬系統(tǒng)中下載的地圖都已經不能作為參考,只能朝著大致的方向前進,她要去最底層的能源樞紐,積攢能源到至少有再次開火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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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操縱著艦裝在走廊中穿行著,發(fā)出巨大的噪音,在黑暗中宛如夢魘一般,她并沒有對可以隨意的使喚艦裝而感到意外,這似乎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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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冷靜,保持緘默,你是帝國最強大的兵器,是帝國最鋒利的刀刃,是帝國無上的威嚴,你毫無憐憫,你時刻警醒,你永遠忠誠.....”寂靜的黑暗中,她自言自語著,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樣,雖然這些話虛無縹緲,但卻是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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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清楚這里地獄般的慘狀是誰造成的,不過她并不對此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這個星球依舊完整,這是她第一次失手,大概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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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似乎并不只有她一個人在行動,在一個路口的轉角,她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她察覺到角落里那并不友好的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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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直破蒼穹,大地蕩然無存,我的試驗場燒了,艦隊毀了,就連基地都塌了。對此你有什么頭緒嗎?”觀察者意識到被發(fā)現(xiàn)后,主動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她陰沉著臉,纏繞著觸手的艦炮已然瞄準,隨時可以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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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后退一步,下意識的激活護盾并將厚重的裝甲擋在了自己面前“我無話可說,只是執(zhí)行指令,僅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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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明黃色的眼睛緊盯著她“這種時候,或許你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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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擇了沉默,擺好架勢準備面對攻擊,她需要給躍遷引擎一些充能的時間,現(xiàn)在的她可沒有任何的火力,真打起來只有挨打的份,幸好她把耐揍這項技能點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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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名字都不愿意說嗎?那你奉行的是誰的指令?......無論你是在準備攻擊還是撤退,我都不會阻止,因為我無法突破你的護盾,在這之前,我會盡力說完我想說的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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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無所謂的抬起了炮口,解除了目標的鎖定,某種程度上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這使她不必背著任何包袱,可以坦然的站在她面前,比起一個個體無關緊要的消亡,顯然是可能得到的情報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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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操縱你的程序來自于何方,但你使用的確實是塞壬的身體,身后的艦裝同樣如此,所以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是誰?你來這里做什么?塞壬是一個理性的種族,不拒絕任何可能的力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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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的有些復雜,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就是繃不住的笑了“抱歉,雖然職業(yè)規(guī)范里有寫不能與被清理者交流,但你確實講了個很好的笑話,我會認真的把它作為你們文明珍貴的文化遺產記錄在數(shù)據(jù)庫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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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歪了歪頭“原來你會好好說話?。磕惴Q呼我們?yōu)楸磺謇碚?,但我卻依然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這不符合邏輯,除非里面出現(xiàn)了不應該有的變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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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現(xiàn)的很坦然,不過僅限于此,我在組建時下載了你們數(shù)據(jù)庫里的大部分資料,我很清楚你是一個指揮鏈節(jié)點,塞壬也僅僅是困鎖于大氣層內的低等種族,雖然你們的治理模式很有意思,不過那并不是我的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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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少女的語氣依舊淡漠,但話匣子卻慢慢松開了,或許是塞壬這有豐富感情的身體在起作用,而觀察者則察覺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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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告訴我們,你所代表的勢力吧,我想讓我們死的明白應該也算是合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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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擋路,那么我想你應該讓開了?!鄙倥能S遷裝置終于充能完成,她現(xiàn)在只想趕快結束這尷尬的對話,言多必失,但她卻總會忍不住說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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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微微退后,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便吧,我遵守承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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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但也不愿多想,直接朝著地下的能源樞紐跑去,她并不想浪費一次寶貴的躍遷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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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觀察者突然在她背后冷不丁的說道“順帶一提,每座基地的能源樞紐的自毀密匙都是交給觀察者保管的哦,按理說我早就應該輸入完畢準備撤離了,不過我給忘了,沒準一會我就想起來了也說不定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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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頓住了,被迫扭回頭來“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我泄露給你們的數(shù)據(jù)應該不足以讓你推導出這樣的判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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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說實話吧,你使用的塞壬身體上有預留好的芯片,會時刻反饋你的能量儲備和身體狀況以及位置,這是每個實驗體都自帶的,在能源不足時找地方補充能量應該是常識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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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沉默了,但身后的艦裝卻慢慢閃起了暗紅色的流光,這使觀察者不得不打起了精神,這次她真推導不出對方準備干什么了,只好試圖安撫一下,讓對方回到對話的軌道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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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除此之外并沒有多余的芯片了,也不存在常識修改,思維控制之類的插件,你的程序早就把這些都覆蓋掉了,別再充能了!你的能量儲備已經見底了!你想死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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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皺起了眉頭,掃描儀上顯示對方的能量反應正在迅速攀升,似乎是在準備再次激發(fā)武器,但能源儲備完全不足以這樣做,強行如此的代價就是艦裝徹底癱瘓,身體缺乏維生系統(tǒng)的保護而迅速衰竭,這附近可沒有醫(yī)治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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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猛然炸出的電光讓觀察者后退了半步,眼前一片白??床灰娙魏蔚臇|西,一片茫然中,強大的電流順著金屬的走廊瞬間蔓延到了她的腳下,藍色的電弧甚至讓她艦裝上的觸手都電的僵直,她自身也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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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過神來,各種設備重新上線時,那位少女已經消失了,同時她還接到了能源中心離線的消息,顯然密匙的威脅已經失效,對手比她想象的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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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的芯片已經全部燒毀,她再也無法監(jiān)測那些數(shù)據(jù)和坐標了,可以想象是那位少女經歷了一次巨大的能量過載,強行燒毀了體內的芯片,想必也因此付出沉重的代價,雖然方法并不令人意外,但這份果決確實是觀察者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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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陣陣令人心慌的波濤聲,同時金屬的墻壁也開始發(fā)出扭曲的呻吟聲,涌入的海水即將破壞這里的一切,機會已經錯過,也無法再收集更多的情報了,觀察者搖了搖頭,轉身便與奔涌而來的浪濤融為一體,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