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危機(jī)》 (濁心斯卡蒂&博士)
中秋節(jié),帶斯卡蒂去龍門采購禮盒。
雖說我原本是打算帶上泥巖的,這種活只要有把力氣就可以,可歌蕾蒂婭說斯卡蒂最近實在太無聊了,整個早上都躺在浴缸里練習(xí)吐泡泡,我不信,她便帶我去看,只見浴缸里盛滿了水,斯卡蒂沉在水底,臉蛋憋的很大,正在一顆顆往上吐泡泡。
五分鐘后,她起身,我問,一共吐了多少個?破水而出的少女長吸一口氣說,462個。
我問,幽靈鯊呢?
她說,她的最高紀(jì)錄是399個,我昨天晚上打破了。
我疑惑地望向歌蕾蒂婭,她說,鯊魚帶她的小審判官出去玩了。
于是我立馬就決定帶上蒂蒂了,因為無聊到吐泡泡的人,還要將自己吐的每一個泡泡記在心上,未免太過寂寞。
因為采購量較大,我們要先去銀行兌換龍門幣。
節(jié)日期間,拿號排隊的人很多,斯卡蒂坐在一排金屬長椅上,緊緊盯著手上的15號,顯得很是焦慮,因為柜臺前的數(shù)字已經(jīng)很久沒變了,這個進(jìn)程遠(yuǎn)比她吐泡泡時來得緩慢,為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我摟緊她的肩膀,說,來吧,蒂蒂,我們做個游戲,猜猜看前面排隊的都是什么職業(yè)?
她的目光落在柜臺前一個穿著夾克衫,戴著黑色口罩的小伙身上,小伙正在東張西望,注意到斯卡蒂的目光后,渾身一震,再也挪不開眼睛了,他的身后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低聲在小伙耳邊說了句什么,他才悻悻然收回目光。
斯卡蒂說,他們倆是一起的。
我點點頭,沒錯,猜猜看,他們是干什么的。
斯卡蒂說,我猜他們是搶銀行的。
我愣住了,怎么想也想不通斯卡蒂為什么會得出這樣離譜的結(jié)論,于是看了看她的表情,但她表情認(rèn)真,始終盯著夾克衫不放,于是我也仔細(xì)看了看夾克衫,發(fā)現(xiàn)確實疑似有重物在口袋里,難道斯卡蒂覺得藏有槍火?她嗅到了槍火的氣味嗎?
又或者說,這個憨厚而溫順的小虎鯨只是想和我開個玩笑,以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為了驗證猜想,我順著她的話繼續(xù)問道:猜的不錯,假設(shè)這兩個人就是來搶銀行的……我們該怎么辦?
斯卡蒂轉(zhuǎn)過頭,看向我,大眼睛眨呀眨,理所當(dāng)然地悄然道:“拍死他們就完事了?!?br>我一窒,發(fā)現(xiàn)她的結(jié)論無懈可擊,又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拿什么拍?”
斯卡蒂出門的時候,本打算穿深海獵人的常服,但歌蕾蒂婭把她攔下了,說約會就應(yīng)該有個約會的樣子,去換條裙子。斯卡蒂便放下了提到一半的皮褲,匆匆穿上了美麗的濁心紅裙。一并放下的,還有那把戰(zhàn)無不勝的大劍。
她左顧右盼,最后望著屁股下面組合拼裝的金屬長椅,說:用這個拍。
我咽了口口水,說:這玩意容易脫節(jié),會傷到路人,要不我們拿門口的滅火器和消防斧拍吧。
她搖搖頭,說,太小了。
我又瞧了眼那兩人,目光警惕,游離不定,時不時把手放在兜里,又掏出,越看越覺得有鬼,便不無擔(dān)心地問:要是他們朝你開槍怎么辦?
斯卡蒂認(rèn)真地想了想,拿起我的手,按在她雪白無暇的大腿上。
我皮厚。她的口吻堅決有力,大概是覺得表述有誤,又解釋道:皮……皮糙肉厚。不信你摸。
我咽了口口水。
該怎么形容呢,那分明是如同綢緞般絲滑親膚的觸感,叫人不忍離去。
但此刻正是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斯卡蒂的衣著容貌本就足夠驚艷惹人,冷不丁撩起裙擺讓摸,有點要成為全民公敵的傾向,意識到這一點后,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緩慢而低調(diào)的把手從斯卡蒂的大腿收回,背在身后。
“請13號用戶到柜臺辦理業(yè)務(wù)。”
已經(jīng)輪到那個小伙子了,只見他壓低帽檐,將一根手指點在柜臺玻璃的擴(kuò)音器上,發(fā)出類似于蜂鳴一般的高頻呼嘯聲,蜘蛛網(wǎng)一樣的紋絡(luò)快速沿著擴(kuò)音器擴(kuò)散開來,蔓延整個窗臺,最后在一聲爆裂轟鳴中,整片鋼化玻璃自爆成了碎片。
“是源石技藝誒?!笔乱阎链?,我已經(jīng)不覺得意外了。
砰地一聲槍火閃起,安保人員倒下一名。人群尖叫著,躲在椅子下面和柱子后面。
高個男人扔了一只包到柜臺上,說裝吧,現(xiàn)金,裝滿我就走。說罷又補(bǔ)了一發(fā)子彈,打在柜臺人員身后的墻上。
我舉起雙手,半蹲著,像一只蛤蟆那樣,緩慢往消防栓的方向挪動。
斯卡蒂直愣愣地走到了兩名搶劫犯的身邊,歪著頭對他們看。
兩人沒有見過這種陣勢,面面相覷,高個的舉起自制的銃指向斯卡蒂:小美人,打死你太可惜了,等哥哥們有錢了再來找我們,好吧?
斯卡蒂想了想,說:你弟弟剛才在看我。
高個男人說:你長得好看,他喜歡你。
斯卡蒂說:你們要是被抓了,就沒有辦法喜歡我了,也沒辦法喜歡其他女孩子了。警局里只有陳,她……罵人很兇。
與此同時,矮個的小伙渾身一震,說:哥,我們別干了,我們自首吧!你好不容易出來,咱們好好過日子也來得及啊——
見鬼!高個男人一腳把矮個踹倒,重新朝著斯卡蒂打算開火,我大吼一聲,高舉著滅火器罐,從后面一個猛虎飛撲,朝著高個男人的后腦勺砸過去,卻冷不丁被倒下來的矮個絆了一跤,失去平衡。
高個情急之下順勢躲了過去,滅火器罐頭“哐當(dāng)”一聲,正中斯卡蒂腦門。
“蒂蒂!你沒事吧?”我顧不上摔倒的疼痛,大喊道。
“沒事,我皮糙肉厚……我沒暈?!彼箍ǖ俜鲋衽_,往后退了兩步。
“你暈了!”矮個男孩喊道。
“我沒暈,我沒暈。”斯卡蒂捂著額頭,搖搖晃晃朝著高個走過去,由于步伐不穩(wěn),銃連續(xù)射了兩發(fā)都沒有命中,最后斯卡蒂終于艱難地握住了銃口,像擰橡皮泥一樣將它擰成了一盤蚊香。
門口,警笛呼嘯,星熊帶著手下沖了進(jìn)來,將兩人制服在地,一同被當(dāng)成犯案分子拷上的還有我。
斯卡蒂眼巴巴地望著我,對警員說:“他是好人?!?br>年輕警員:“你糊涂了,剛才給你腦門那一下,能是好人砸出來的?”
星熊捂著嘴笑:“拷走拷走,回去慢慢審。”
筆錄完成地很順利,坐在審訊室,我小心翼翼拿著濕毛巾給斯卡蒂擦拭額頭上的大包,她笑著,眼波中有種幽柔的美。
我問疼不疼,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星熊問:怎么樣博士,現(xiàn)在去夜市買月餅也還來得及,您要在這里過夜我也很歡迎啦,待會和弟兄們一起吃頓夜宵。
斯卡蒂搖搖頭:我們還要去開房。
我被嚇得手一抖:誰跟你說的?
斯卡蒂老老實實交代道:二隊長說的。
我問:二隊長還跟你說別的什么了沒?
斯卡蒂說:勞倫緹娜和艾麗妮也會開房。
我說:那還真是言簡意賅。
斯卡蒂陷入沉默,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審訊桌的電話暴躁地響了。星熊接起來,說,好,好,知道了。然后抬起頭,不無遺憾地看著我們。
我問:怎么了?
星熊說,大佬,你們有沒有搞錯,這里是龍門警署,講話都是有在監(jiān)聽的。
斯卡蒂問:誰在聽?
星熊神秘一笑,打開門道:走啦,陳sir說,你們兩個今晚必須留下吃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