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
? ? ? ?白玉抱著孩子高高興興的就進了營帳,進門還不忘催促藍湛進來。
“快點進來,外面風大,為了見無羨,剛滿月就出來了,為難你了。”
藍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如果人家對他橫眉冷對,他還知道如何應付,可白玉這樣熱情的,他就有點招架不住。
海明連忙就從營帳里迎了出來。
“什么時候到的,快進來”,海明笑看著藍湛。
藍湛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好了。
藍曦臣也跟著走了進來。
海明連忙就將一個厚厚的羊毛墊子放到椅子上。
“快,坐下。”
藍湛剛坐下,白玉就看向門口的侍衛(wèi)。
“去告訴單于,羨王妃來了,小王子也抱了過來,讓他現(xiàn)在就回來。”
“是?!?/p>
藍曦臣連忙說道:“王妃,不必如此,單于很忙?!?/p>
他實在是挺不下去了,藍湛一言不發(fā)。
他一看就知道,自己弟弟是不會說話了。
“大公子,這孩子是我們家第一個下一代,這四個兒子,無羨最小,可他的孩子卻是最大的?!?/p>
“這可是我們的小王子,當然要重視,單于怎么了,不也是孩子的伯父嗎?”
“大公子,快坐。”
魏嬰就坐在藍湛的身邊,他能看見,藍湛已經(jīng)開始手足無措。
海明把孩子接過去。
“瞧瞧這孩子,長的可真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p>
白玉瞪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能是眉毛?”
頓時,所有人都笑了出來。
海明也沒有半分尷尬,“我是說這孩子長的好看,跟忘機一樣,白白凈凈的,有福氣?!?/p>
“我們無羨如果不是忘機的福氣,這次可就真的出事了,要說,還是忘機福澤,我們無羨借光了。”
魏嬰瞧著海明,他都在這待這么長時間了,第一次發(fā)現(xiàn),海明這么會說話。
他看了看白玉,有點懷疑是白玉寫好的臺詞,他背的。
藍湛一直都沒有說話,如此的熱情是他始料未及的。
何況,他剛來,就傷了薩穆爾。
海言掀開營帳走了進來。
“父親,母親?!?/p>
藍湛剛要站起來,就被海言制止了。
“千里迢迢的過來,辛苦了,為了我的弟弟,藍家也操碎了心?!?/p>
海言看向藍曦臣。
“在此,我代表塞外感謝藍家對無羨的養(yǎng)育教導之恩,也感謝給了我們這么好的忘機。”
海言說完,就有兩個下人進來。
“我已經(jīng)讓人準備好了住處,忘機剛出滿月,就千里跋涉而來,身子肯定沒有恢復?!?/p>
“都是我們的失誤,本該派人去接的,卻勞駕大公子送過來,對此,我表示抱歉?!?/p>
“來人,快扶王妃去休息,營帳里不得斷了炭火,更不能斷了熱水?!?/p>
藍湛整個人都麻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下人就來到了面前。
“請王妃休息?!?/p>
魏嬰笑著牽過藍湛的手,“我跟你去吧,正好我也累了?!?/p>
藍湛有魏嬰的安撫,算是松了口氣。
“來人,送王爺王妃回去。”
“大公子,我也安排了您的營帳,也去休息一下?!?/p>
藍曦臣笑著拒絕,“不必了,我不累,多謝單于?!?/p>
魏嬰和藍湛都走出營帳了,還能聽到里面的笑聲。
兩人進入營帳,藍湛就開始皺眉頭。
“怎么這么熱?”
下人里面就回答:“單于說王妃剛出滿月,還是靜養(yǎng)的好?!?/p>
魏嬰低眉淺笑。
“你們下去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p>
下人連忙站了出去。
塞外第一個小王子,是頗受重視的。
藍湛扶著魏嬰坐到床上。
“魏嬰,這里的床都是這么軟的嗎?”
魏嬰這才注意到,床上鋪了厚厚的被子。
“沒有,我住的營帳可不是這樣的,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我正好也跟著借光。”
藍湛看著高高的被子,下面還墊著厚厚的羊皮,愁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藍家一直都睡硬板床,我從小到大也沒這么多被子?!?/p>
“再說,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我接著坐月子嗎?”
魏嬰的腿不舒服,坐這種床上,動一動都費勁。
他干脆慢慢的從床上下來,坐到椅子上。
“大哥也是好心,母妃也是關(guān)心你的身體?!?/p>
藍湛試著躺在床上,軟軟的。
“誒,魏嬰,你別說,這種床還挺舒服的?!?/p>
魏嬰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藍湛,眼里的溫柔都能溢出來。
“你若喜歡,就好,等回到藍家,也可如此?!?/p>
藍湛翻身就趴到床上。
房間里的火焰正旺,爐子上還放著一壺熱水。
地面上鋪的是厚厚的地毯,在床前和外面的門中間還有一道屏風。
床前的柜子上擺放著各種中原的小東西。
可見布置之人的用心。
這些,很明顯就是給藍湛準備的。
“回藍家的事情再說吧,我爹肯定不讓鋪這么厚的被子?!?/p>
魏嬰也沒當回事兒。
“王爺,王妃,單于讓奴婢送熱茶過來?!?/p>
“進來吧?!?/p>
下人將兩個盤子,共八碗茶放到桌子上。
“單于說,不知道小王妃喜歡喝什么口味的,就每種都準備了一碗?!?/p>
“還有中原的茶,王妃喝的哪種滿意,就吩咐,奴才們?nèi)蕚?。?/p>
藍湛看著八碗茶,感覺都不錯。
“都放下吧,我嘗嘗再說?!?/p>
下人退了出去。
藍湛拿起來就要喝。
“夫人,慢點,那是熱的,而且,過一會兒,肯定會有宴席,你喝飽了,怎么吃的進去。”
藍湛剛才是真想大口喝了,他都聞到茶的香味兒了。
“我就嘗嘗,這是奶茶嗎?”
藍湛端起了第一碗。
“是,夫人少飲?!?/p>
藍湛沒有半點的喝不慣,反而很喜歡。
“塞外可比中原有意思多了。”
藍湛一邊喝著,一邊念叨。
魏嬰坐的實在是有些熱,營帳里的火焰太旺了。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藍湛連忙就要過來扶他。
“我自己可以走,夫人,你去躺會兒吧,一路風塵仆仆,肯定累了?!?/p>
藍湛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可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我會擔心的?!?/p>
“好,我就在營帳里隨便轉(zhuǎn)轉(zhuǎn)?!?/p>
藍湛脫了鞋就蹦上床,大字形的躺到上面。
“還是這樣的舒服,我爹那個人就知道規(guī)矩,一點都不懂得享受?!?/p>
“以后,咱們就住這了,反正,我爹還有我兄長呢?!?/p>
魏嬰恍然大悟。
他似乎明白了白玉做這一切的原因。
? ? ? 看著床上四腿朝天,傻乎乎的藍湛,魏嬰有點同情岳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