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者:千羽學院
“時間已到,我們別無選擇?!?/p>
“活下去,到達屬于自己的理想世界,或者死去,成為理想世界的基石?!?/p>
mei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紅色的晶體。
她伸出手去觸碰這些晶體。當她碰到這些晶體,她瞬間把手收了回來——仔細一看,這些晶體其實是冰。
為什么會是紅色的呢?
mei目光下移,隨后倒吸一口冷氣,坐在地上。
這些冰下是多具尸體。這些尸體蜷縮著——他們是被活生生地凍成冰塊的。
mei此刻注意到了地上的影子,自己身后有個人。
她轉過頭去,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那是一個白發(fā)的男人。他的身軀佇立在那里,一動不動。他面無表情,但是緊緊咬合的牙齒又反映出了他內心的痛苦。
“mei!”此刻響起了熟悉的女聲。
“這是什么?”mei的身軀在顫抖。
“mei!”聲音抬高了。
“唔……哎呦?!?/p>
mei從桌子上起開,用著半睜半閉的雙眼看向眼前的白發(fā)小女孩。小女孩手里的拳頭高舉且緊握著。
“學院……長?”
“好過分,我好不容易抽空來給你們上課,你居然在我的課堂上睡覺?!睂W院長說完雙手抱在胸前,嘟著嘴,頭偏向一邊。
“抱歉,學院長,我昨天晚上看流星去了,睡晚了?!眒ei雙手在面前合十。
“真是的,沒有下次了?!睂W院長又拿起mei桌上的書,翻動幾下,隨后放回桌上,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講到這里了,跟上大家的進度?!?/p>
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千羽學院的學院長??瓷先€子小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老師帶過來的孩子,實際上年齡已經是可以當學生們的阿姨級別了。但是年齡卻阻止不了學院長的愛好,她其實是網絡熱門少女主播teriri,她的聲音就和小孩子一樣,自然也不會被懷疑。
“接下來,我們來講一下世界泡。我們知道,在量子力學中,一個粒子它在觀測前,我們只能推測它大概會有哪幾種狀態(tài),當我們去觀測它的時候,它就會只表現(xiàn)出一種預測的狀態(tài)。當我們去觀測它的時候,我們就說它波函數(shù)坍縮了。一個粒子具體會坍縮成什么樣的,雖然令大多數(shù)人難以接受,但這確實是不確定的。但這小小的一點不確定,有的時候會對宏觀世界造成巨大的影響。有人推測,波函數(shù)坍縮的時候會分出無數(shù)世界線,我們只是恰好在一條世界線上,其他世界線……”
這些內容mei早就學過,所以她也基本聽不進去。
對于剛才的夢,是那樣的真實,尤其是冰的寒冷,她很難相信那是一個夢。如果是夢一般醒來就會變得極為朦朧,但她夢中的畫面是那樣的清晰。
算了,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這節(jié)課也在德麗莎念經一般的講授中結束了。中途有不少人倒下,他們在受了學院長的頭槌后才清醒過來,最后德麗莎是跺著腳離開的教室。
可憐的德麗莎,看樣子還是不適合當老師。
mei還回想著剛才的夢。她試圖不去想,但她越想這樣,反而越忘不掉。
“哎呦?!?/p>
mei當面撞上了一個人,她身子向后傾斜,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沒事吧,同學?!?/p>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向她伸過來。
mei握住對方的手,站來起來,“謝謝老師。”
對方是一位留有金色長發(fā)的男子,眼睛呈翡翠綠色,胸前掛著十字架。
“我可不是老師,”他苦笑著,“但有人愿意這樣稱呼我,我倒是挺高興的?!?/p>
眼前的男子有點眼熟,但她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那個,請問,你是來學校做什么的呢?”
“算是來看看我的孫女吧。”他說。
“孫女?”
mei端詳著眼前的男子。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看上去應該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怎么看也不像是當爺爺?shù)娜恕?/p>
“抱歉,失陪。”男子說罷,轉身離開。
mei也是在這個時候,看見了男子披肩背后的圖案。
那是天命教的標志。
天命,在歐洲興起的教會,其信徒數(shù)量眾多,是曾經歐洲地帶的首腦。這個教會到現(xiàn)在涉足經濟,娛樂,乃至軍事,政治。其規(guī)模遠超正常教會。
mei也回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是天命的現(xiàn)任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前幾天在千羽學院的體育館辦講座的那位。
當時,臺下的逆熵娛樂總裁瓦爾特先生多次打斷他的發(fā)言,對他的言論發(fā)出質疑。周圍的人幾乎都不敢呼吸……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這樣一位大人物的孫女居然會在這樣偏遠的國家就讀,還是很難以置信。
等等。
說起來全校好像就只有學院長姓阿波卡利斯。
算了,這太荒唐了。
——
千羽學院的校墻上浮現(xiàn)出一抹白色,隨后少女整個人翻過墻,完美單膝彎曲著地。
“哼,還得是本小姐?!笨瓷倥哪樕瑧撨€在沾沾自喜。
“琪亞娜?”
“唔啊啊!姬子阿姨!我錯了!”少女渾身一個抽搐,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姬子的聲音。
定睛一看,對方是一位紅色頭發(fā)的男性,身上穿著白色的制服,是沒見過的生面孔。
“你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呃……這個……”對方貌似很慌張,手在空氣中比劃著。
“算了,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這里?!辩鱽喣鹊吐晫Ψ秸f。
“你是在逃課對吧。”
“不是!這叫……這叫……課外實踐!”琪亞娜叉著腰,神氣的樣子仿佛是諾貝爾獎得主登上領獎臺。
“哎……”對方嘆息,“你這樣子姬子她們會很困擾的?!?/p>
“你認識姬子老師?”琪亞娜湊上前來,好奇地看向他。
“也不能說認識吧……只能說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吧?!睂Ψ降恼Z氣和眼神無一不透露出尷尬。
“你很可疑?!辩鱽喣鹊拿济蛑虚g靠齊,眼神變得尖銳。
“不是……”對方舒了口氣,“怎么說呢?我算是一位旅者,見證過你們的故事?!?/p>
“別拿游戲里的設定來糊弄人。”琪亞娜的眼神更加銳利,緊緊盯著對方的雙眼。
“我沒開玩笑,剛才說的話請不要和外人講?!?/p>
“我不信!”琪亞娜毫不猶豫否決了對方的話。
“琪亞娜!”
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琪亞娜渾身一個激靈。
“姬子老師,我抓到一個可疑人員!”琪亞娜轉過身指向剛才的男性站的位置。
“可疑人員?在哪里呢?”紅發(fā)女子走上前來,眼睛里怒火中燒。
“誒?”
琪亞娜回頭看去,剛才的地方空無一人。
“你這家伙,逃課也找個合適的借口!”姬子抓住琪亞娜的衣領,將她拖向學校的大門方向,“這學期春游,你給我留下來補課!”
“不要?。 鄙倥奁?。
遠處的鐘塔上,剛才的男性注視著這一切。
“就這樣,”他說,“挺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