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俞】小朋友真的變成小朋友了?
獸族設定,犬族金毛朝×兔族垂耳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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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已經(jīng)有光慢慢漸漸地照亮寢室樓,和著微冷輕薄的晨霧撒入窗口,實在是舒服得讓人不太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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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瘋狗激情的演講再一次噩夢般打破寧靜時,男寢也一如往常地開始躁動起來,各班人馬皆以亂嚎大罵等招式口頭反抗——一整棟樓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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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吵得人根本睡不了回籠覺。賀朝忍著耳邊無盡的嘈雜,還帶著些懵地睜開眼時,先入眼的竟然是一對毛茸茸的搭在主人腦袋上的兔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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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一瞬間清醒了,猛地坐起身來盯著旁邊的人,又開始懷疑自己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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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小朋友怎么變成小朋友了,他這是還在夢里還是還在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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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源突然消失后,床上的兔小孩一縮,抱住散落在自己身旁的被子一角,似乎是利用強大的過濾功能屏蔽掉了源源不斷傳來的清晨勵志雞湯,又穩(wěn)穩(wěn)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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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喉間一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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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近獸界新聞里頻繁提到的一種流行病,這段時間正廣泛傳播到各地來著。前兩天他們班學委也感染上了,聽說是在家里起床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形態(tài)不可控地恢復成了獸體形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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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學委還有點小抑郁,因為獸態(tài)實在是不方便學習,這病也沒有查出究竟被感染后的形態(tài)持續(xù)時間是多久,有人一天就恢復了原樣活蹦亂跳,也有人一整周才恢復。而學委請假在家已經(jīng)三天了,大家都為他這無法學習的三天而感到稀奇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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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興起了快有一個月,主要感染者為青年到中年的獸族,目前還沒有新聞播報出有死傷的情況,大抵是個安全病;但是也沒有找到傳播途徑是什么,來源、病癥、治療方案、安全系數(shù)等都不是非常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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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已知其最大的病癥就是感染者會在隔一段時間后——尤其是在新陳代謝旺盛的夜晚,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確認是在早晨一覺醒來后——變成了獸族幼體(幼年期的人形態(tài)小獸身形大抵相似)或獸體形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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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上這段時間倒還是興得起勁,因為幼體獸族對于控制獸形態(tài)十分之不熟練,藏不住獸耳和尾巴;又加之是身邊的人變小,比陌生的可愛小孩帶勁上好幾十倍,再一看這似乎確實是個沒有什么危害的流行病,于是拍視頻分享快樂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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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朋友變成了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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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目前男寢的樓道里已經(jīng)夠吵了,但賀朝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放輕一切聲音怕吵醒人,湊近了去看睡夢中的謝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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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平時不怎么會把他那對長長的垂耳露出來,覺得娘,雖然賀朝只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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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見過幾次那兔耳朵,是偶爾突發(fā)奇想了在寢室里央著謝俞要看才有幸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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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顏色與偏棕的發(fā)色極為相近,垂耳立不起來,低頭時還會順著臉龐向前滑。這時候那耳朵就會自己擺動兩下往后貼,而主人卻還偏偏疑似毫不自知地仰頭看他,有了耳朵加成后的小朋友比平時還要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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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到過尾巴。賀朝快樂臆想時生出這么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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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中的勵志雞湯已經(jīng)結束了,門外陸續(xù)有男生們閑談著出門的聲音,不過不急,今天他可能得遲到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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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右手肘撐在床上,左手伸去碰謝俞的長耳朵。很輕很輕地用手指頭在那絨毛上刮了刮,睡夢中小孩兒的耳朵就有了反應,小幅度地上翹了翹,勾得賀朝玩心大起,順手還戳了下小男孩嫩得出水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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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是真的軟,叫人生怕一用力就給戳出紅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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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醒。不過男生皺了皺眉,在酣夢中將頭埋進被子,不讓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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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賀朝心里生出了巨大的要看看小兔子尾巴的念頭,于是輕手輕腳地上手扒拉一番要給小兔子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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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煩,你干什…”話出口時,謝俞驀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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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夢中脫離出來的混沌的腦子在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清醒,小兔子一彈而起坐在床上,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確定一番,又看見了自己被過膝睡褲給遮完了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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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的起床氣都沒處發(fā),皺著眉還在努力認清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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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被掀開后小孩兒的身體完全顯露出來,睡衣太大已經(jīng)罩不住肩,滑下大半,松松垮垮;那“長褲”被他自己扒拉一陣把寬大的睡褲腿撈上了膝蓋,露出白凈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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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兔子正郁悶地斜屈膝弓身坐著,耳朵炸炸地貼在后肩;雖然衣物太大給遮住了,但依稀能瞧到后腰偏下的位置有一小塊隆起的兔尾巴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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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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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喉嚨間發(fā)出了一聲不明的咳笑聲,被謝俞一眼瞪過來,忙舉手投降:“沒笑,咳,我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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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嗓子?你對六歲小孩把持不住了?”謝俞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開始搗鼓身上那件寬大的衣服,一邊對打趣賀朝十分感興趣似的嘲道,“你不行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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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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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挑眉,伸手在挑釁他的男生腦袋上揉了一把:“是。小朋友,要不要哥哥幫你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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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流行病,學校已經(jīng)通知過所有人帶好各自備用的預防緊急情況用的衣物。賀朝說著就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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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不敢恭維你挑的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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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翻衣柜的手頓住,拎出一件童裝做傷心狀:“小熊連體衣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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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留給你自己穿。拿我房間的,”謝俞無情地扔開賀朝那件疑似童裝睡衣的玩意,“拿不拿?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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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小孩一下床就被落下來的褲腿給絆得一踉蹌,接著就被賀朝樂呵呵地掐著雙腋提回床上:“行行我不跟小孩計較,我去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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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借著極好的身高優(yōu)勢躲開男孩裹在褲腿里狠狠踢向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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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趁著第二節(jié)下課到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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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這兩天感染的人數(shù)其實不少,單個年級上都有小50人,由于目前實在不明感染的原因是什么,學生們干脆以此為樂:有人樂于變小或獸化回家,有人害羞然后被好好閨蜜給抱出寢室,各種“拐賣”兒童亂象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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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看賀朝牽了個小兔子進門,不止女生,一些最好事兒的男生眼睛都給看直了——先不論他們有多不相信這是他們俞哥……等等,這是謝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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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晴就坐在視角絕佳的二組二排,一拍桌子站起來:“朝哥你從哪兒拐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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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存浩一臉夢幻:“這是謝俞?這是謝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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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達壯著膽子上前去與面無表情有點像在瞪人的謝俞對視了一眼,又咽咽口水后退去,卻聽見了一聲:“謝俞,你這樣也帥,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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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臉實誠的羅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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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女生沒抵抗住喜歡可愛小孩的天性,也湊過來:“謝俞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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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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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現(xiàn)在大概只到賀朝大腿的高度,小男孩的模樣,垂著長兔耳,被幾人圍著,看起來也沒有很抗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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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乖乖的模樣一下子把“西樓大佬”的名號弱化了百倍,濾鏡直接鋪了班上同學滿眼,挺多人圍觀過來問東問西地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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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本來樂于讓晴哥浩子一類打趣,靠在一張課桌邊兒上看小兔子受到極大歡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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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分鐘過去,人還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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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心里突然有點悶,手掌后撐著桌角,指尖叩了叩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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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朋友太受歡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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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感染后就小小一只的謝小兔子被兩個人給擋住了,好像淹沒在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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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愈發(fā)吃味,心里帶著點兒小煩躁猛地撐了撐掌心站直起來,不小心弄歪了人家的桌子,順手一撈擺正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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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前幾天也是,一有人感染總免不了各種湊熱鬧的。謝俞想著反正也快上課了,鈴一響人群自動退散,一時半會兒的吵吵鬧鬧也不是不可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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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看到一看就是某位哥的手橫插直入進在他眼里略顯烏泱的人群,按在他的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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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要上課了,老謝我就先帶走了啊?;刈换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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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輕輕帶著他從讓出來的一條道回座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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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體育課,謝俞確實是有正當理由可以待在教室里的,奈何班上有個人販子集團,尤以賀朝這個賊匪頭子為首連坑帶拐地偷小孩,最后還是把自己一抗而起給騙到操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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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樓西樓這倆大佬自分班以后,本身就是自帶校園熱貼預定效果的驚爆話題度人物,這一波賀朝歡快偷小孩的姿態(tài)立馬被人拍下,再次引起一番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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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節(jié)課過去,謝俞真就沒找到自己能參與的男生們聚眾在玩的活動,同時拒絕了散發(fā)著母性光輝的女生們的邀請,晃悠兩圈坐到籃球場邊上那樹蔭下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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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跟人打球時余光里看見小朋友的視線是朝著這個方向的,不管是不是無所事事才看他們打球,反正他是打得很起勁——再進一顆球后又一看,卻見樹蔭下窩著的小兔子換了個方向,尾巴朝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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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擦擦汗下場找小孩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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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看上去非常努力地在嘗試收回那對耳朵,但無奈實在不好控制把握。從背面能看見那長耳朵尖正煩躁似的左右擺動,因為小孩坐在草坪上,能發(fā)現(xiàn)那耳朵確實長,撐直了或許會蹭到青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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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的衣服是最普通的白T中褲,沒賀朝屯的那幾件那么個性,短尾巴在弓腰的動作下半露不露地顯出輪廓和一點點從衣服下擺冒出來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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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躡手躡腳地靠近,蹲下,趁人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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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一炸,彈起身來,轉身一看賀朝還笑得很傻逼地蹲在那兒用又賊兮兮又無辜的眼神盯著他,敏感的尾巴被碰后的羞惱猛地上頭,于是他抬腳就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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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賀朝原地蹲著蹦了一下躲開,下意識伸手拽住了那細瘦的腿,弄得謝俞一個不穩(wěn)往后栽去,賀朝反應極快地也向前撲,手臂長長地伸在草坪上,小孩腦袋摔在了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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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哎呀好疼啊,疼死了,小朋友快給呼一口?!辟R朝浮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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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十分明了賀朝這是啥事兒沒有的狀態(tài),抱臂躺在那手臂上冷冷地看著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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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見賀朝突然皺眉,聲音一低:“臉上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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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謝俞一愣,要伸手去摸,被制止:“別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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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賀朝十分嫻熟地把他給環(huán)腰抱了起來,毫不費力的模樣。看那架勢是朝著醫(yī)務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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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想起來了:“器材室。球拍打了一下,沒感覺。有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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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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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時候校醫(yī)正在給一個摔著腿的擦藥,見到賀朝抱了個小孩兒進來,喲了一聲:“怎么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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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跟他挺熟:“我同桌臉上劃了個口子。我給他上藥吧,你忙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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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yī)應了聲OK就沒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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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在眉心靠下的位置,劃出了約有一厘米的小口,是紅色剛結的不穩(wěn)固的血疤,被賀朝熟練地拿棉簽沾去,涂上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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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痛,忍忍啊?!辟R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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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痛也不是很痛,一點點微麻的感覺,這種小口子謝俞一般不放在心上,今天倒是被當做小孩子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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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嫌彎腰不方便,涂了藥后再次雙手提著謝俞腋下舉起來給放上床沿坐好,很順手地順了張柜子里的創(chuàng)可貼,半跪下來一條腿,找到了合適的高度,正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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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開始賀朝大概盡挑的是怎么順手怎么抱他,但被當個小孩兒的感覺太讓謝俞覺得別扭得慌了,轉移注意力似的看向不遠處的鏡子,跳下床走過去,看得清楚了些:“好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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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豎著貼在鼻梁上方,還遮了點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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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站在他后面,就著鏡子里的視角彎腰,手指撫過創(chuàng)口貼邊緣,挨到眼角,又有些癢:“乖,晚上再撕,先貼幾個小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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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的感覺實在是又癢又麻,有些不舒服,但謝俞還是乖乖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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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分鐘過去,他發(fā)覺賀朝沒有要撒手離開的打算,遞了個疑問的表情給鏡子里眼神看著自己的賀朝,卻聽見這人來了一句:“小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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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欠揍的預兆,引誘一般沉聲道:“給哥哥摸一下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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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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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過桌子上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校醫(yī)務室里的疑似一整套手術刀的玩意中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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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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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個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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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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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辯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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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yī):手術刀我的,絕對安全,只用來做個人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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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辯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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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英勇就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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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小朋友不能隨便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