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公冶寂無)× 黎蘇蘇(葉夕霧)(三)
蘇蘇他們很幸運,走出去不久后就碰見了來尋他們的兩撥人馬。
? ? 盛王在得知蕭凜剿匪失蹤時便派人來搜尋,同時遇上了葉府派人尋找自家失蹤小姐的人馬。
一個是盛王最器重的皇子,一個是葉府最受寵的嫡女。
這兩人有任何一人出了什么問題……那可真是要翻了天了。
兩撥人各懷心思,卻都不遺余力地尋人。
幸好,在經(jīng)過一夜的搜尋之后終于找到了人 ,只不過……
他們要找的人居然在一起?!
二人雖各有狼狽仍難掩其風姿,沒有親密之舉,只是站在一起,中間甚至還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可就是這樣的畫面卻讓一眾人驚呆了眼。
要知道,這葉家二小姐對六殿下可是癡纏得緊,而一向溫和有禮的六殿下對葉夕霧可是能避則避的態(tài)度,雖無惡言相向,每次見著卻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說句難聽點的,就是熱臉貼著冷屁股,可葉二小姐還是孜孜不倦。
可如今……
雖然六殿下臉上依舊淡淡,看不出什么神色,可葉二小姐卻完全沒有之前那副將將要把自己的眼珠子都貼上去的模樣。
而且二人站在一起的畫面還有種,有種……莫名的和諧。
總覺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但不管怎樣,兩位祖宗都平安找到了,大家的心里的大石也就放下了。
分開前,蕭凜又向蘇蘇道了謝,雖然以前……但不管怎么說這次是真的多虧了葉二小姐。
“哎呀,別客氣?!碧K蘇擺擺手,“那六殿下,再見啦!”
蘇蘇笑瞇瞇朝蕭凜揮手,轉身利落地進了馬車。
這一番干脆的動作讓眾人看的一臉驚。
好家伙,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葉夕霧居然沒有趁此機會要挾,哦不,邀功,連以往死皮賴臉的勁兒都沒有了。
鐘泰還尋思著這二小姐會不會趁此跟上殿下的馬車,與殿下共處一車……他都想好了,哪怕忍著二小姐的白眼也要誓死捍衛(wèi)他家殿下的清譽。
結果她扭頭就走,且毫不留戀。
? ? ? 難不成這又是葉二小姐新出的花樣?欲擒故縱?
蕭凜立在原地,默默看著葉府馬車離開,漸行漸遠。
馬車到了葉府,蘇蘇剛進入大堂就被里面烏泱泱一片人嚇了一跳。
看著面前老老少少,糟糕,這臉對不上??!
蘇蘇掃視一周,停在了中間老人的身上,這應該就是……
“哎喲,我的寶貝囡囡啊,快過來?!?/p>
慈眉善目的老人拄著拐被一個婢女攙扶著,蘇蘇下意識走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那是一雙蒼老卻溫暖的手,她將自己攬入懷中。
“祖母的囡囡,嚇死祖母了,下次可不能一聲不吭離開,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可讓祖母怎么辦才好啊?”
老人的懷抱很溫暖,聲音慈愛溫和,卻難掩擔憂,不禁讓蘇蘇想起了掌門爹爹。
還記得當初自己唯一一次下衡陽宗是被叛徒所誘騙,等她好不容易回家的時候,就迎來滿目皆是擔憂焦慮的爹爹,一把攬自己入懷……她還記得那是的擁抱亦是這般踏實溫厚。
蘇蘇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酸軟。
‘葉夕霧,你放心,我會守護好葉家的?!?/p>
“祖母,對不起,讓你憂心了,是夕霧的不是?!碧K蘇葉老夫人懷中輕輕蹭了蹭。
葉老夫人嘆了口氣,察覺孫女軟和愧疚的語氣,拍拍她的肩膀。
畢竟在外流落了一晚上,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老夫人命人將蘇蘇帶回房間,又把一早從宮中請來的等在后堂的御醫(yī)請到了蘇蘇的廂房。
待御醫(yī)把完脈開好藥之后葉老夫人讓蘇蘇好好休養(yǎng),才安心地由婢女扶回房。
現(xiàn)在房中只剩下蘇蘇和一個圓臉粉衣的小丫頭。
小丫頭顯然有些緊張,她小心翼翼地行了個禮:“小姐,春桃為您上藥吧?!?/p>
“嗯?!碧K蘇點了點頭。
靠近蘇蘇,小丫頭大氣也不敢喘,動作輕得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為蘇蘇上藥。
藥一沾上傷口就疼得要命,蘇蘇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嘶’了一下。
春桃嚇得一下子把藥瓶掉在了地上,連忙趴在地上磕起頭來,那聲響一下比一下大。
聽得蘇蘇覺著自己的額頭都開始疼了。
“小姐饒命,春桃不是故意的,小姐饒命。”
蘇蘇也被嚇了一跳,她也沒有兇她吧?
忽又想起之前葉夕霧的行事,抽了抽嘴角。
她清了清嗓音,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說:“沒事,你起來吧?!?/p>
春桃臉色蒼白,惶惶看了一眼蘇蘇。小姐臉上平靜,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溫和,完全沒有發(fā)怒的樣子。平常如果自己弄疼了小姐,她不是出演辱罵就是上手,可這次……
春桃又小心觀察了蘇蘇一會,確認她的確沒生氣后才起身,撿起藥瓶重新給蘇蘇上藥。
為了不嚇死這丫頭,蘇蘇只好忍著叫,免得等會又嚇到她。
春桃一邊心驚膽戰(zhàn)地上藥一邊小心觀察著蘇蘇的臉色。
蘇蘇有一搭沒一搭得和春桃說話轉移注意力,趁此機會又拿了和蕭凜的那番說詞,從春桃那掏出了不少信息,自己腦海中的畫面一點一點豐富了起來。
‘原來小姐撞壞腦袋了,怪不得這么異常?!?/p>
不過,春桃又悄咪咪偷看了一眼小姐,失憶的小姐好像溫柔了點。
而蘇蘇也從春桃口中得知葉夕霧跌下山崖的真相。
原來是因為葉夕霧假借上香之名,偷跑出來找蕭凜,卻意外看見蕭凜墜崖,他們等賊人離開后,葉夕霧死活要下去找人,最后借助藤蔓下降時不慎跌落。
得知前因后果,蘇蘇不由感嘆,雖說這葉夕霧的確壞,但對蕭凜也是很深情,只可惜太極端了,而且……
唏噓了一些,忽然蘇蘇想到了什么,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出聲問道:“春桃啊,和你打聽個人……”
“小姐想問誰?”見蘇蘇的確沒有之前那副壞脾氣的樣子,春桃的回應也漸漸放松下來。
“澹,臺,燼?!?/p>
蘇蘇一字一字蹦出來,聲音不重,卻有著只有她自己知曉的分量,她垂下眼看著盞中茶水,讓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春桃愣了愣,似是有些不解地偷瞄了蘇蘇一眼,又想起她失憶的說辭,恍然,“認得的。”
蘇蘇身體一顫,唇瓣抿成一線,緊緊捏住茶盞。
春桃猶疑了一下,“您說的是否是從景國來的質子,現(xiàn)如今正在盛王宮中的澹臺殿下?”
質子?
蘇蘇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許是蘇蘇溫和的樣子讓春桃徹底放松了下來,說起這個雖為他國皇子卻毫無任何尊貴可言的主,便開始滔滔不絕為蘇蘇介紹。
通過春桃的一番講述,蘇蘇對這個未來的小魔神、現(xiàn)在的質子可謂是心緒復雜。
沒想到五百年后嗜殺成性,令人聞之便聞風喪膽的魔神如今卻是個人人可欺的柔弱少年。
蘇蘇有些喟嘆。
不對,她可不能同情小魔神,想到五百年后的煉獄人間,仙門眾派最后只剩下他們衡陽宗一宗……
可最后就連他們都……
蘇蘇心中剛升起的微弱同情瞬間消散。
她一定會取出邪骨,殺了魔神。
不過,她還是得找個機會去看一眼小魔神探探情況。
隔天,葉府迎來了從宮中來的宮人,身后還有一堆的奇珍異寶。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些東西,唯有葉老太太和葉嘯在昨日下人的回稟中知曉其內(nèi)情,二人皆是神色復雜地看向中間受賞的蘇蘇。
從口諭中眾人才得知,原來二小姐在上香途中不甚跌落山崖,幸而遇到了六皇子殿下,并且還救了他,所以才有如今皇上的嘉獎,也是六皇子的謝禮。
不過蘇蘇并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這六殿下果然夠義氣,心中給蕭凜豎了個大大的拇指。
蘇蘇對這個長得像大師兄的六殿下好感又升了一些。
一旁的角落里,葉冰裳卻有些失神看著前面的東西與往常不同的葉夕霧。
‘怎么會是她救了殿下?’葉冰裳藏在衣袖的雙手緊緊攥住,心中升起不安……
蘇蘇這幾天都呆在葉府修養(yǎng)身體,順帶通過春桃把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認了個遍。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蘇蘇明白這葉夕霧囂張跋扈的性子到底是怎么養(yǎng)成的。
整個葉府,葉將軍是老大,葉老夫人是葉將軍的母親,更是老大的老大,而這二人簡直對葉夕霧有求必應,就算是她闖了禍,也有他們在后面擦屁股收尾,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蘇不禁咋舌,饒是她這個從小受盡寵愛的宗主之女也比不上,畢竟這已經(jīng)不算寵愛而是溺愛了。
果然溺愛“害死”孩子?。?/p>
——
年關將近,這也是蘇蘇在凡間過的第一個年,也是她第一次過年。
修者并沒有所謂的過年一說,但適逢節(jié)日,一部分被送來仙山修行的官宦子弟也會歸家過年;也有愛湊熱鬧的人會去到人間……
不過蘇蘇出世后,五百年后的那時魔神已經(jīng)臨世,妖魔肆虐,蘇蘇便幾乎沒有去過人間,更別提那些熱鬧的節(jié)慶,都是從長輩師兄那得知的。
所以,對于盛國的年節(jié)蘇蘇很期待。
一大早,蘇蘇便拉著春桃出門采購年貨去了。
坐在馬車上,拉開簾子便見街道人來人往,整條街上滿是車馬,行人,攤販……簡直比長澤山上的人都多。
蘇蘇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時候,她興奮地拉著春桃到處逛,到處買,手上提滿了東西,年貨沒買幾樣,光顧著買零嘴兒看戲了。
看著春桃淚眼汪汪的控訴,蘇蘇訕笑著。
“那這樣,馬車給你,你把那些沒買的年貨買好先回府,我再逛逛?!?/p>
在春桃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眼神下,蘇蘇笑著揮手。
“放心吧,我不會走丟的?!?/p>
戲班子、茶樓、雜耍……幾乎是每走到一個地方,蘇蘇都要停下來欣賞一番。
蘇蘇逛得忘了時間,等她發(fā)現(xiàn)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糟了,有些晚了。
蘇蘇反應過來便打算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小攤販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在收攤,此時街上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人來時那么多了,只有稀稀落落幾個。
路過一個小攤販時,蘇蘇被其中一個飾品吸引住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