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寫的oc
宇宙,曠遠浩渺,無邊無際的宇宙。
星云瑰麗而奇異,翻卷如同綻開的花朵,釋放出動人心魄的美;又如肆意揮灑的噴漆,以漆黑為底板,飾以瑰麗的光彩。難以計數(shù)的恒星熾烈地燃燒,使宇宙多出星星點點的蒼白。更多的行星盤繞漂浮,反射著單調(diào)而慘淡的色澤,浸染著上億年的孤獨。
遠一些的地方,無限的星辰匯成銀河,滲透著霓虹般的光彩,在永恒的寧靜中顯露著張揚的美,如同地底的璀璨水晶,在沉悶的黑暗中使人眼前一亮。而在某片荒原之上,一個人雙手抱膝,默默仰望星空,身邊的晶球映出宇宙。他的厭惡是如此強烈,甚至吞沒了映入眼中的星空。
再遠一些的地方,星辰的排布在某一條界限處戛然而止,界限之外,只剩下毫無色彩的行星,除了大小,看起來與卵石沒什么區(qū)別。那里的某處,比人類所能觀測到的黑洞大出百倍的黑洞緩緩旋轉(zhuǎn)著。它將周圍的一切拖拽扭曲,然后一點點將他們拖入黑暗中。在那至深黑暗的中心,懸浮著巨大的熾白球體,被卷入的被拉拽成絲,在觸碰到熾白球體的瞬間融入其中,然后向球體兩端匯集,噴出,在四周的一片漆黑中射出高度凝聚的萬丈的光虹。在球體內(nèi),一片雪白中,漂浮著深紅的石臺,上面的臺階通向灰色的王座,上面空空如也。一柄鑲嵌這深紅寶石的權(quán)杖倚靠在王座旁,散發(fā)出血般的光暈。
更遠一些的地方,黑色的異型之物在夢中無意識地蠕動,即使只是夢囈也潛伏著令人窒息的惡意,從祂身上延伸出翻卷不定的觸須,將四周漂浮的天體抽擊得破碎崩裂,然后將殘骸中冷卻的核卷入體內(nèi)。然后那龐大的軀體有一陣虹色的光暈流轉(zhuǎn),仿佛一個最美的夢,夢里的惡意純粹而又鮮明。
在極遠的邊界,一個人既不符合邏輯地靜立在宇宙空間中,仔細看去,他的身著一襲白袍,面前有無數(shù)虛幻的鏡片飄浮著,每一片都映射出璀璨的光芒,呈現(xiàn)著不同的圖像。男人看著那些快速閃動的圖像,揮了揮手,鏡片隨之破碎為星星點點的光粒四散開來,只余正中的一片旋轉(zhuǎn)著變大,變得有一人大小,表面光影變幻,最終呈現(xiàn)出一座宏偉的大殿。
男人向前邁步,鏡片表面泛起水一般的波紋。
他走了進去,鏡面隨之破碎消失。
“耶格柏索君皇?!鄙n白色的神殿長廊內(nèi),身著黑色正裝的少年向著突兀出現(xiàn)的男人恭敬行禮。
被稱作耶格柏索的男人沒有回應,向前走了幾步,皺了皺眉,扭頭看向少年。
“有客人。”少年輕聲道,“他說想去能坐的地方等您,我沒能攔住他?!?/p>
耶格柏索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自己朝通向大殿的長廊深處走去。身上的長袍憑空消失,露出整潔的蒼白禮服。黑衣少年落后兩步,默默跟隨著。
神殿,恢宏,偉岸,或者說,無力描述。站在其中會讓人感到自己如同螞蟻般渺小?;趾甑陌咨拗蔚囟?,直插入上方模糊不清的白霧之中;地板由巨大的鏡面構(gòu)成,映射著神殿墻壁上鑲嵌著的拼花玻璃后透出的光彩,讓整個大殿都明亮了起來。大殿的正中,懸浮著灰白色的巨大石臺,無數(shù)懸空的階梯呈螺旋狀向下延伸,直至地面。
如此的莊嚴肅穆,來到這座殿堂的人應當只有兩種,虔誠的仆從,或者威嚴的君主。不過,顯然這位客人兩者皆非。因為此刻他正坐在臺階上,全身關(guān)注的照看著面前不知從何而來的爐子,還有擺在上面的鐵黑色茶壺。全然沒有注意那位踏入大殿的君主。
少年停下腳步,留在了殿堂入口處。耶格柏索則大步流星地朝照看著爐子的“客人”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茶壺發(fā)出歡快的鳴叫,客人忙不迭地取下爐子放在臺階上,然后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得驚人的臉。
“你終于回來啦!”客人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雙臂朝著耶格柏索走去,完全無視了他身上那如同山岳般的壓迫感和臉上顯而易見的不快,“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朋友久等的!”
他看出男人沒有任何與他擁抱的興趣,又悻悻地坐了回去,拍了拍爐子邊上另外一個位置。
“你只是給自己留出了準備這些東西的時間吧?!币癜厮骶従徸?,語氣平淡地說道,“又是那邊的東西?”
客人提壺在憑空出現(xiàn)的玻璃杯里傾入琥珀色的液體,用一只杯子碰了下另外一只?!霸囋嚳?。”他露出故作神秘的微笑。
耶格柏索皺眉,依言喝了一口,“很奇特的味道,有種植物的清香。”
“茶?!笨腿俗约阂埠攘艘豢?,露出了被燙到一般的古怪表情,說話的語調(diào)卻沒有任何變化,柔滑,如絲綢般溫軟?!皝碜阅沁吥硞€東方帝國的偉大產(chǎn)物,很快風行世界。”他放下杯子,笑了起來,“趁你不注意,我讓它們在這個世界也傳播開來了?!?/p>
耶格柏索的表情像是剛剛被打了一拳?!澳恪?/p>
“很不錯的?!笨腿舜驍嗔怂脑挘岸椅抑皇墙o了他們一點靈感罷了?!?/p>
“我說過,我不希望這邊受到那邊太多的影響?!币癜厮饔趾攘艘豢?,把茶水留在口中品味著。
“那你還像摘果子一樣把那邊的死者轉(zhuǎn)生過來放進你的計劃里?”客人臉上的笑容變大了,看起來十分滑稽,“一個一個又一個,來一個瘋一個,最后死了大半,小半成了神站到了你對面。你就這么自信?”
“不是全部。而且你不是一直站在我這邊嗎?”耶格柏索瞥了他一眼。
“我是自己逃過來的,可不是你接引的。”客人回了一個白眼,“而且“無名”也是被我引來的。給你們制造了那么多麻煩,我不可能站在任何一邊?!彼中α似饋?,“這樣還挺不錯的,看著你們把這個世界顛來倒去什么的?!?/p>
“你來找我干什么?”耶格柏索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不會為了這個來我這里。我知道你很討厭鏡子的。”
“是的。”客人收斂了笑容,“我不想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張臉,但我得靠著這個軀殼活著,所以我討厭鏡子,它的每次出現(xiàn)都無異于在提醒我自己是何等無能。”他的手緩緩撫上臉頰,放下時方才眼角流露出的那點黯然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說回正題吧。你這次給了新人你的“繼承者”身份?現(xiàn)在你那個侄子,”他擺弄著手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一個金色人偶,擰動著它的關(guān)節(jié),“那個金寶寶蓋爾文很不高興。他居然能找到我,讓我來找你。他希望你收回命令。”客人露出思考的表情,“這也合理,畢竟他才是你哥哥的正統(tǒng)繼承人,而你現(xiàn)在只能算攝政?!?/p>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耶格柏索皺了皺眉頭,“我以為你從來不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不不。”客人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萬一你答應了,豈不是很有趣嗎?反正最后總是會發(fā)生的?!彼@著耶格柏索緩緩踱步,“你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讓他們相信這個世界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在你的幫助下無往不利,所有神明,不論原生的還是歸屬皇座的都給他們讓道,他們會變得驕縱,傲慢。然后某一天,砰!魔法消失,你不再站在他們身后了,然后他們就完蛋啦。還不如提前一點,給他一點力量,告訴他該做什么,然后一切都讓他自己來。”他的眼神逐漸飄忽不定,從大殿邊緣的彩繪玻璃一直飄向了天花板,“我以前也這么做過。真奇怪,世界變了,我也變了?!?/p>
“他們需要先理解這個世界,才能認識到他們需要做什么?!币癜厮骱雎粤丝腿俗詈蟮泥哉Z,“我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彼e起杯子,把茶一飲而盡。
“談話結(jié)束了?”客人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你不用給他回復,我會讓人傳諭給他?!币癜厮髅鏌o表情的回答道。
他身形破碎為無數(shù)鏡片,隨即消散。
某張床上,一個少年猛然驚醒。

“看來他很生氣啊?!笨腿司従彿畔虏璞粗鼈兒筒鑹匾黄鹣?,“真有意思?!?/p>
“大人命我?guī)x開。”無聲無息間,黑衣少年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客人沒有起身,而是以深感興趣的目光打量著少年。
少年的目光平淡如同深冬的冰湖,內(nèi)里卻是一團漆黑。
“你很有意思。”客人結(jié)束觀察,站起身來,“為什么要待在他身邊?”
“大人于我有恩?!鄙倌甏鸬?。
客人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忽然笑了起來?!昂芎猛??!?/p>
“您?”少年有些疑惑。
“不管你要做什么,好好干。”漆黑的觸手自客人背后伸出,緩緩包裹住他?!拔铱春媚闩??!?/p>
觸手將他包裹成球狀,隨后旋轉(zhuǎn)著縮小,直至消失。
地上留下了一截扭動著的黑色觸手。
少年撿起觸手,看著它變成一尊手掌大小的骨蛇雕塑。
他的臉色一陣變化,讓它在手心消失。
“奈亞拉托提普?”他默默記下了耶格柏索告訴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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