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向陽者
“那天她聽到不知多遠的遠方落下太陽,于是自不量力,睜開雙畏光盲瞳,咬著黑夜的膿液,赤腳踩著荊棘,不知那暗河幾多深淺,便欲趟過去,把那晝夜都翻個邊兒?!?/p>
“橘生易容的功夫好極了、好極了,”她戲謔地咬重尾音,“一著不慎的是你,所以滿盤皆輸?shù)囊彩悄恪!?/p>
“如果我明天沒有在這個點給你撥電話,”剛剛還在散扯白雪公主和葫蘆娃的南方忽而垂了眸,凝噎住。
“那你就是登了你所說的那座天梯,走一步,身后的路途緊隨著塌陷一步——我指的是,南方,把槍舉起來吧,你我都沒有回頭路可畏縮了?!?/p>
“我也想啊,我也想啊。我何止是沾染,我把你的劣根性刻入血液。在我的每一細胞里,蓬勃地不安地作祟地,非要向著我冒出個頭來的,都是你啊。 ”
“你贏不過我,”晚風被血液和得細碎,她笑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全盤垮塌,“一直以來如此,讓我贏你最后一次吧。”
“……原諒我?!?/p>
“最南方以南吧,我去了那里?!?/p>
“你居然拿命跟我從未作祟的心軟賭了一注,我沒想到你對我的尊重會有如此之重——那么,那么作為回應,你贏了?!?/p>
“當你同時看著世界上所有的向陽花的時候,我就會看著你?!?/p>
“盡管我已經碎裂成這個樣子,盡管你喜歡的那個我已經徹底被扔進了陰溝里,盡管我已經無法正視不堪的我自己了,但隔了這么這么多年,我看到你,于是我從我空空如也的胸腔里拼湊出一點點填充物來,我的心重又跳動。那個年輕又固執(zhí)的我自己看著你,從陰溝里爬了出來。”
“哈哈哈這太荒唐了,荒唐得比我這輩子寫過的所有蹩腳偵探都好玩——你知道那些玩意們都太好玩了,他們適合去演小丑之類的滑稽角色,然后在自我的悲劇里作個滑稽戲。還有就是我得告訴你,有句話我憋了很久,很重要的一句,比上述的這么一大坨——這他媽什么鬼量詞——正經多了。喂,別走神,抬頭看看我,你給我聽著、聽著,我只說一次——……我可不可以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