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貝|貝貝珈|珈特琳】輕刀快馬(27)

貝拉第二合特意沒有退得太遠,挑了一個砂石死角處,趁橘阿困還未坐穩(wěn),搶先催了阿草上前。那橘阿困當真身手過人,雖未坐正,卻舞起兩根鋼鞭,靠著鋼鞭自重上前,轉防守入反攻;貝拉見勢當機立斷,不退反進,仗著橘阿困鋼鞭未落、身形不穩(wěn),左手接了他未盡全力的右鞭,兇狠拽他一下。這空當叫貝拉抓住了,她右手提槍就刺,眼看著就要取橘阿困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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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急中生智,雙腿一叩馬腹借力騰空,趁著下落踩住貝拉長槍。貝拉哪里還敢優(yōu)柔寡斷,只聽嬌喝一聲,“收”,那柄長槍就沒了影兒,橘阿困也因著失了重心往前一跌。貝拉看他踉蹌,向后勒緊阿草韁繩,阿草猛地一挑前蹄,若不是橘阿困反應迅捷,一定讓阿草踢出兩個腦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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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與橘阿困戰(zhàn)得難解難分,灰阿哭三人太保此時在風沙外頭也是提住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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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快看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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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太保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上竄下跳,卻沒瞧著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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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此時風沙似乎又大了些,不大能看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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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胡話,我方才驅散了大半沙塵,怎么就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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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四哥!沖進去帶著大哥走!沙頭子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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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突爾干一人暈了頭,其余三人臉上皆沉了下來?;野⒖薰麛喟炎约旱鸟R和突爾干的綁在一起,招呼三四太保進風沙里頭搶人;灰阿哭平日里總是笑瞇瞇的,此刻突爾干卻在他的臉上找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第二次的恐怖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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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你的馬韁繩,我把你我的馬連在一起已是仁至義盡,你若受不住沙行顛簸翻下去了,我可不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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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可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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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可沒有三、四太保那窺眼神通,對風沙內部的纏斗是一無所知;見得貝拉出來便趕快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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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沒有傷,只是怪得很。那原是只貓妖,武藝高強得緊,我險些斗他不過。可不知怎的,他打到一半卻不打了,叫另三只貓妖給截走了。對了,還跟著個人,看打扮是個桑人,估計就是杜向早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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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思索了片刻,對貝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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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貓妖一定是異貓方士團的了??韶惱銋s只見三人,三人能成什么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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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想也不是辦法,我這里有乃琳交給我的法鴿,我先把情況傳給讓西關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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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從行囊中掏出一湛藍色晶紙,剛要打開,腳下地面卻劇烈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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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哭哭,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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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珈樂上馬,那沙地就裂成兩半兒,從中飛出一遮天大口,生吞了珈樂那匹沙行馬。貝拉趕忙催動阿草上前,一扥胳膊把珈樂拽上馬來,二人一馬飛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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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可還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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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吐了一口黃沙,剛要答話,便看那大口從空中落下,直奔二人而來。珈樂一急,嗓子眼一緊就說不出話來,她趕快拍拍貝拉,示意貝拉緊催阿草兩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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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口畢竟龐大,縱然阿草履沙地如平原,也沒能完全躲過大口下砸。地面又被生生砸出一道裂隙,阿草載著二人,同著那地面流沙掉進這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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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口這一入地就再沒出來過,稀奇的是,那風沙居然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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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色狐骨在半空中陰笑了兩聲,隨即鉆入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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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在貝拉珈樂出發(fā)前就先一步到了死人漠。她立在死人漠正中央上空,九條狐尾全部催動用以施法,一條都沒有懈怠。她像那日一樣把漫天光點撒進沙地中,展開了一張密集的大網,四處搜羅氣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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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些時候,乃琳發(fā)現情況異常:大漠中幾個地方同時起了黃塵風暴,內中砂石之密甚至連她的術法都無法探查。她細細思量,這異象必有起因,可若以尾分身代為探查,根本打不進風暴內部,只能自己一個個排查;乃琳沒有猶疑太久,畢竟牽扯到老妖婆,萬一叫她鉆了空子,那這人間只怕萬劫不復。接著粉紅色氣霧,乃琳迅速行動,逐一前去點破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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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西關,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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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在城主府內來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王嘉然悄悄推門進來,杜向晚渾然沒有察覺,這不禁讓嘉然有些小脾氣了;她索性放開手腳走上去,輕輕踢了杜向晚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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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還裝正經,夜深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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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王嘉然輕盈一跳,跳進杜向晚懷里。向晚先是一愣,而后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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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今夜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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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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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你入魔后,我就覺得你不大對,怎么像換了個人似的?貝拉的魔血,擾你神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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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趕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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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扯到這個事兒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很好;如今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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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有些惱了,所以口氣難免生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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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你便一人過你這英雄的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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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然兩個閃身就沒了影兒。向晚雖然意圖挽留,此時卻過于煩悶了,便沒再追。她懊惱地捶了下院中石桌,腦子里全是她來讓西關前面圣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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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柱國杜家長女,杜向晚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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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手持柱國面圣金符上殿。殿前,杜向晚剛要邁步進去,兩旁金侍卻攔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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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面圣,豈能劍履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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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柱國金符分明許我杜家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位如今為難,恐怕不合圣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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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有旨,宣杜向晚上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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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金侍這才放行。杜向晚剛進了朝堂,那領路的太監(jiān)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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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小姐,你如今已與杜家無關,擅自調用柱國金符本是死罪;圣上念你父一心為國,這才免了你刑罰,可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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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本想辯解,卻見兩旁分立文武,皆是注目于她,她便把符交了。她趁著交符,俯到太監(jiān)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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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若想多活些時日,就離我那兄弟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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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人勾結你杜家叛黨,意圖顛覆我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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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單膝跪在圣駕前,低頭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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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若我中土再不組織力量介入,恐戰(zhàn)火燒盡讓西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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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座下文武一片嘩然,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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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朕近來,未曾接報稱桑人國有異動之圖,反倒是頻頻聽聞,杜家出了個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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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有些焦急,不自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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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圣上有所顧慮,可在排除讓西關險情后將我打入牢獄候審。只求圣上速速發(fā)兵,否則我中土難保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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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雙膝跪地,叩首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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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座下文武按捺不住了,紛紛跳出來指責杜向晚妖言惑眾;有心存歹意者,更把杜向晚與樂華山鎮(zhèn)血案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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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晚起身回頭,只憤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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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把精力耗在我杜向晚身上,只怕是坐視中土失落虎狼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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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此時沒再說話,只瞧這紛爭愈演愈烈。杜向晚氣不過,走下金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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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豈不坐山觀虎虎逞兇,隔岸看火火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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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血上頭,又回身怒視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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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圣上不肯發(fā)兵,杜向晚一人提領讓西關兵將御敵。國破之時,希望圣上還能率領群臣伐我這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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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皆是朽木!我曾寄希望于你等巴結杜向早之輩,也是瞎了心!真真游魚只道江波涌,戰(zhàn)火彌天旱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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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你怎敢妄言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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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金侍要上前拿她時,王嘉然從身旁閃出,藍光一閃帶著杜向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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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師可在?傳朕密旨,調集五百道靈衛(wèi),晝夜監(jiān)視杜向早及其手下行蹤;再派三千精騎,由教頭牧北親率,駐扎讓西關以南百里內,若有戰(zhàn)事,星夜馳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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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