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之歌:(九十五)可以休息了
“啊——哈!”海伊咆哮著發(fā)力,拳頭頂著歐陽夜語的胸口,往下壓去。
歐陽夜語剛才吃了海伊的一記頭槌,她現(xiàn)在的平衡感本就還沒有恢復(fù),又在踉蹌中吃了這一拳,當(dāng)即馬步不穩(wěn),被海伊的拳頭頂著向后摔去。
海伊在將歐陽夜語擊倒后,卻是馬上將懸著的右腿甩出,圓規(guī)似地擺出一個大扇面,小跳,翻轉(zhuǎn)腳踝,再憑借“水上舞”的輔助,一個滑步,成功繞開了歐陽夜語!
滑行,滑行,海伊咬著牙,拼盡全力地滑行著。她和夏語遙的距離,快速地拉近著。七米,五米,三米——
“曇花一現(xiàn)”!無形的劍氣劃過,海伊的兩截小腿同時飚出血花來?;兄械暮R潦チ似胶?,斜著摔了出去,爬倒在地上。
“呼,趕上了?!蔽撼屎舫鲆豢跉猓€好趕上了,如果讓海伊接觸到夏語遙,那之后這里的情況,就由不得他來掌控了。歐陽夜語只是不好對付,夏語遙卻是完全無法對付?,F(xiàn)在譚公已經(jīng)退到一邊休戰(zhàn)了,歐陽夜語看上去,體力也已經(jīng)所剩不多。而軍部的援兵相信再用不到幾分鐘,也會趕到這里,如果保持現(xiàn)在的局勢,自己毫無疑問會是勝利的一方。
所以,他決不允許在這關(guān)頭,會有自己無法把控的情況出現(xiàn)!
海伊掙扎著爬起,她的小腿筋脈已經(jīng)被魏呈一劍切斷,就算有“樂園”可以幫助她恢復(fù),她一時半會卻也是無法借助水上舞滑行了。她不甘地看著眼前的夏語遙,這距離是那么的近,只有區(qū)區(qū)三米,就算不借助水上舞,海伊一個立定跳過去,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她,幫助她從幻境中脫出……
海伊勉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向夏語遙爬去。然而下一刻,歐陽夜語的飛刀“噗”的一聲,釘入了海伊的膝蓋。
“唔……”海伊的眉毛擰成一團,已經(jīng)憋了很久的眼淚噴涌而出。
魏呈一拉海伊右手,向后一躍,海伊和夏語遙的距離又被拉開了。而歐陽夜語一摟夏語遙細(xì)腰,也是向后一躍,海伊和夏語遙的距離,比一開始還要遠了。
這一下,局面好像分明了。
魏呈將海伊放下,一抖長劍,朝歐陽夜語喊話道:“嘿,束手就擒吧!歐陽小姐是個聰明人,這局面,想必你是能看得明白的?!?/p>
歐陽夜語看著雙眼無神的海伊,呼出一口氣。是的,這局面她比誰都明白——勝利,是屬于她的。
“浮塵景!”歐陽夜語右手食指一指,魏呈眼眸中的光亮迅速潰散!
什么時候?魏呈心中驚道,他可是一直都提防著歐陽夜語的動作呢!自己怎么忽然就中了幻術(shù)呢?
距離……不夠……魏呈和歐陽夜語的距離遠遠超出了五步,曇花一現(xiàn)無法施展。魏呈不甘地將劍垂下,陷入了幻境之中。
“哼?!睔W陽夜語摸了摸被海伊撞紅的額頭,冷哼一聲,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當(dāng)時海伊用右手拍開了歐陽夜語的攻擊,卻也沾上了她的夢塵。而之后魏呈拉著海伊的右手跳開,自然也沾上夢塵。
這并不是歐陽夜語的設(shè)計,只是三方勢力快速交戰(zhàn)中,大家都沒想到的一次意外。
不過這樣子的意外,歐陽夜語最喜歡了。
“哎,還得去松海書屋……煩啊……”歐陽夜語跺了跺腳,“等結(jié)束,我絕對要申請加薪!唔——”
歐陽夜語吐出一口血來,而她的胸口,也被破開了一個大洞,往下滴著血。
“抱歉……”溫柔的聲音在歐陽夜語的耳邊響起,“你這里,結(jié)束了,可以休息了?!?/p>
“怎、怎么……會?”歐陽夜語不可置信地,吃力地扭過脖子,她的身后,的的確確是清醒的,眼眸清澈、明亮而堅定的夏語遙。
那個可以解除幻境的小丫頭,不是還在那邊趴著嗎?夏語遙的眼神應(yīng)該和那丫頭一樣無神才對!
歐陽夜語的眼皮變得好重,她緩緩低下頭去,她看見自己被洞穿的胸口處,有一個不太清晰的拳印,正以固定的頻率向四周發(fā)散月光。
原來是這樣嗎?呵呵,臨陣突破嗎?還是本來就有的能力?算了,不想了……
脫離家族,在河洛區(qū)獨自闖蕩,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也確實累了。休息一下吧,就一下。希望不要被扣工資,醒來還有剛出鍋的面薄可以吃……

“歐陽丫頭!”譚公怒目圓睜,向前踏出一步,脖子上的傷口裂開些許,滋出點點血花。
夏語遙將柳葉刀從歐陽夜語胸口拔出,歐陽夜語閉上了眼,向前倒去。
“老前輩稍安勿躁,我避開了要害的?!毕恼Z遙面無表情地說道,一個閃身,將海伊從青蘭客棧的另一頭抱了過來。
“海伊,給她奶一口,別讓她死了。”夏語遙說。
海伊一臉迷惑,皺著眉看了歐陽夜語幾秒,看著她出血越來越多,再不治療可能真就搶救不過來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展開樂園,為她治療。
“這個夜晚,已經(jīng)流了太多血。”夏語遙說,“但是,河洛的規(guī)矩我到底是明白的,我不會在洛神節(jié)還沒結(jié)束的時候,弄出人命來。”
譚公盯著夏語遙半晌,冷冷從鼻子里噴出一聲“哼”來,便盤坐于地上,專心運功療傷了。
夏語遙嘆了口氣,其實她剛剛的確是動了殺心的。但聽到譚公怒吼的那一句“歐陽丫頭”,她的殺意又馬上煙消云散了。
果然自己還是心太軟了,這不好。
夏語遙見歐陽夜語的傷口基本愈合了,便拉起海伊的手,說:“走吧,河洛的‘冥河突擊隊’估計快到了。”
“嗯?!焙R咙c了點頭。
夏語遙看著海伊臉上的淚痕,還有嘴角的血跡,有些心疼。她輕輕咧出她標(biāo)志性的微笑,對海伊說:“走吧,去幫赤羽他們?!?/p>
夏語遙抱起海伊,言語中全是溫柔:“你也可以休息一會了,你做的很好,火海組,你是不可或缺的?!?/p>
說著夏語遙開啟無期,身形閃滅,帶著海伊消失在了青蘭客棧外邊的夜色里。正準(zhǔn)備離開河洛區(qū)的游人們,完全沒有感受到她們的存在,只感覺頭頂有風(fēng)吹過。

如果這里不是河洛區(qū),在場的都得死。有點慶幸自己設(shè)置了這樣一個限制角色殺人的特殊環(huán)境……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之后我不會手軟的。
(實際上寫捅刀子那一下反復(fù)刪了又敲下去,難受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