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怪文書 畢業(yè)后干脆地對擔當馬娘說再見,前往了地方【手綱老家】的訓練員(87)

上午訓練,下午上午,結束了一天的校園生活,傍晚在食堂吃完晚飯后,終于到了能夠自由活動的時間。
帝王跟著魯道夫和碰巧在校外遇到的丸善一起去兜風了,幻、鈴鹿、手綱和小海灣她們因為手綱的搬家,要再一起去購置一些東西。
而赤驥肚子有些不太舒服的樣子,因此和訓練員一起留在了辦公室喝喝熱茶。
按照特雷森的正式規(guī)定,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此時訓練員實際上是還不能下班離校的,因為晚飯之后到就寢之前的這段時間雖然對賽馬娘們來說確實是自由時間,但對于訓練員們卻類似于晚自習一樣的東西,他們可以在辦公室內整理整理資料或是什么,反正要等到這段自由活動時間結束才能打卡離開,因為要確實等到一部分申請了離?;顒拥鸟R娘們平安歸來才行。
今天的有馬也是如此。因為今天就開學了,所以帝王、赤驥和鈴鹿要住校的,因此要一直等到自由活動結束之前,帝王和鈴鹿她們回來才行。
而此時辦公室內又少見地只有他和赤驥兩人,難得的機會,得把握住這個機會,
好好看書才行。
因為和赤驥和帝王在一塊就吵吵嚷嚷的那種組合不同,只有赤驥一個人的話,還是相當安靜的。
就像此時一樣,赤驥只是安靜地喝著茶,不時地瞧正在看書的有馬一眼。
而認真地看著書,不時伸手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水的有馬似乎是看書看上頭了的樣子,竟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吶,赤驥,你知道NTR嗎?”
“噗?。。】瓤?、咳咳…咳……!
哈——?!”
正喝著茶的赤驥一下子被茶水嗆住,吐出著猛咳起來,然后震驚地反問著。
而沉迷于看書的有馬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似的,繼續(xù)說明起來,
“雖然NTR從客觀結果上來說都是一樣的,但從主觀心理上,實施NTR的人是否具有專門的NTR心理,似乎是可以分開討論的樣子。
也就是說,雖然從行為結果上來說,牛頭人就是牛頭人,但從主觀意向上來分類的話,并不是所有客觀上的牛頭人都有牛頭人的主觀的樣子。”
“哈——?”
赤驥再一次地震驚了。
而有馬還是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自顧自地指著書上的一句話說明著,
“因為就弗洛伊德的分類,有一類人愛情選擇的條件中最重要的也最不可少的條件是‘無論什么情況,都必須有被傷害的第三者’,這一類人,對于少女、寡婦全無興趣,只對有對象、所屬,無論是有男朋友、未婚夫,還是丈夫,只對這樣的人才能提起興趣?!?/p>
“為什么啊——?!”
“因為這樣的女性,似乎能滿足這類人為了維護自己愛的人勇于去和別的男人作斗爭,滿足他的敵對情感需要的樣子。雖然我實際上沒怎么看過三國,但曹操是不是這個樣子?。俊?/p>
“誒?你這么一說……”
“就像曹操和西門慶一樣,雖然兩者都是牛頭人,但曹操是主觀牛頭人,而西門慶只是好色,然后在客觀上達成了牛頭人結果而已?!?/p>
“你這么一說……”
不知怎么,赤驥竟好像還真能明白有馬在說什么了。
“……不!我在跟你說什么啊?!為什么我在跟一個16歲的少女講什么牛頭人什么的?。俊?/p>
而此時,有馬總算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而開始想掐死自己了。
“嘛嘛,稍微冷靜一點,這倒也不是那么過激的話題啦?!?/p>
而看到有馬這樣,赤驥反而安慰他起來。
“不不!很過激??!你連十八歲都沒有??!”
“……不、不!雖說我、我也沒、沒看過十八禁的作品!但也、也不是只有十八禁的作品里有NTR??!像是你剛才提到的三國、水滸這樣的文學作品,還有紅與黑、漂亮朋友、百年孤獨什么的……”
一聽到十八歲而聯想到什么的赤驥面紅耳赤、有些結巴地回道。
而聽到赤驥這么一說,有馬總算有些冷靜了下來的樣子。
“……啊、啊,這樣啊。”
兩人尷尬地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話、話說,訓練員,你經??磿鴨幔俊?/p>
最終,還是赤驥再次小心地打開著話頭。
“不……倒不如說,因為我初中、高中的年級一直忙于訓練,其實根本沒看過什么書。——啊,不過你剛才提到的漂亮朋友倒是看過?!?/p>
“嗯?”
“因為我媽有一本,所以我就順便看了?!?/p>
“看完了嗎?”
“只看個開頭,根本不算看過吧?!?/p>
“嘿~,訓練員意外地很高傲嘛?!?/p>
“也不是高傲,只是不想虛榮?!?/p>
“那不就是高傲嘛?!?/p>
赤驥不由笑了笑。
“是嗎?”
而有馬認真地疑惑著。
所以才說武豐有馬是個矛盾的人物,強大而又弱小,自卑卻又傲慢。
正如他將自己放到鈴鹿口中“被選擇地位”的自卑,那何嘗又不能解釋為相信自己會被選擇的一種傲慢呢。
而武豐有馬究竟是如何想的恐怕也無人知道,因為在那份矛盾的混亂之中,武豐有馬也不過是一片落入旋渦之中的一片枯葉罷了,除了奮力掙扎之外別無所為,連思考的間隙都沒。
每個人都是這樣,武豐有馬也好,無聲鈴鹿也罷,包括魯道夫、小海灣、手綱她們。
自卑,卻又傲慢。
或者說,
傲慢,卻又自卑。
“那,訓練員,你覺得漂亮朋友的主角是為了什么而NTR的呢?”
“額……那家伙叫什么來著?前面的話,因為我不太記得了,但到了中后期,他的愛欲完全就是為了金錢和地位了啊?!?/p>
“那他是屬于主觀牛頭人分類嗎?”
赤驥問著,有馬想了想,
“……不是,因為啊,那個主人公最后不是娶了一個沒有丈夫的……誰誰的女兒嘛?!?/p>
“但是那個女孩訂婚了啊?!?/p>
“……誒?啊……實在是忘了,初中時數學課上看的了?!?/p>
“初中倒也沒隔那么遠吧?!?/p>
“對你來說是啊?!?/p>
有馬也不由笑了笑。
看著有馬的那笑臉,赤驥不由稍紅著臉,有些別扭地問了起來,
“吶,訓練員喜歡我嗎?”
“……”
有馬不由有些僵住了,
“……從、從一個人的角度來說我是喜歡你的,但如果只論戀愛的話……”
“嗯,我知道的,你還不太能單純把我當做一個少女、女性來看待吧,‘訓練員’?!?/p>
“……”
“沒事的,我能理解的,因為三年前剛和你見面時,我還是一個小學剛畢業(yè)的嘰嘰喳喳的小鬼嘛。”
赤驥撓著后腦勺,嘿嘿地笑了笑,將快要流出的眼淚滴進心里去,淹沒掉。
“所以說,戀愛什么的我不問,只是單純問,你/您為什么喜歡我這個人呢?”
“……”
訓練員思考著,慎重地思考著。
“別思考,我想知道你的第一想法?!?/p>
赤驥輕輕地扶正著訓練員因思考而偏扭過去的頭,將他那心靈的窗戶直直地對準著自己那認真,而又有些悲涼的眼睛。
“你,是個認真的孩子?!?/p>
而看著那眼睛,話語便不由脫口而出了,
“你又堅強、又努力,比誰都要拼命。像箭一樣,灌注自己的全身全靈,不達目的就絕不罷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期待,你都會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像你一樣配得上‘第一’,又和‘第一’絕配的,這世上都少見?!?/p>
“但我也有嬌蠻的一面。既任性,又不坦率,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那種事情跟你這個人比起來,都不過是有趣的添頭罷了。那些當然也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但……不,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如此,你才是大和赤驥而不是別人?!?/p>
“……”
大和赤驥明白,武豐有馬不是在挑她的優(yōu)點說,而是連帶著缺點一起,在肯定她,肯定她這個人存在本身。
“訓練y……!”
她剛想說什么,卻突然發(fā)現訓練員竟然還沒說完。
“而且、而且……”
他有些難以開口似的躊躇了下。
“而且?”
赤驥有些好奇地反問著。
“而且……你自己也知道的吧!你……
……你很可愛啊……”
此言一出,訓練員都一副“你在說什么啊”的表情捂住了臉,扭過頭去,陷入了深深的羞恥之中。
……你很可愛啊……
“……”
而聽到這句話的赤驥沉默了會,默默地轉過身去,同樣捂住自己發(fā)燙的臉,滿臉通紅地害羞個要死。
但與有馬那全是羞恥的想死感情不同,在赤驥的那份害羞的感情之上,有一份感情占據著絕對的壓制性地位——
高興!
高興!!非常非常高興?。?!非常非常非常高興?。。?!高興得要死!已經要到!倒不如說已經到興奮的地步了?。?/p>
因為你聽見沒!他說自己可愛誒??!
自己喜歡的人說自己可愛什么的!
哇——!沒有這以上的高興和幸福了?。。?/p>
背對著訓練員捂著臉的赤驥已經開始激動地原地輕跺起小腳了。
過了有一段時間,她才大呼著氣,強迫自己逐漸冷靜下來,
“……吶啊…,訓練…員,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不……”
哪怕是現在,有馬也完全一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討人喜歡。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
——你,從來不說謊!”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這么高興的赤驥,面向有馬展現著那發(fā)自內心深處的,高興而又幸福,因此才無比美麗、無比耀眼的燦爛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