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00 寫在一百篇
寫這些文字,浪費了許多時間,也沒有什么“人生哲理和做人的真諦”,大都只是一些零散的想法,但對于我來說也還有一些意義,所以會繼續(xù)寫一些。平常生活中很多想法,都只是短暫的存在于腦中,如果沒有記錄下來,也許就永遠消失了,所以“一任它怎樣淺薄”,也都有值得記下來的理由。
一直覺得寫東西是一件比較自戀和矯情的事,所以比較反感這件事,因為寫東西的時候,稍不留神就容易變得做作,因此我總是極力避免寫造作的東西,雖然已經很有意識的去控制,但在旁人看來,某些的地方難免還是會顯得有些做作,因為人的感覺是很敏感的,即便是很細小的差別也能察覺,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克制自己。
我寫東西還有個毛病,一篇文字容易寫的很長,雖然寫完之后,還要再看一兩遍,刪除不必要的內容,但是依舊很難改過來。這個毛病大概從小學初中就有,那時候考試寫作文,很輕易的就把作文紙寫滿了。后來一個同學看我寫的東西,她說我寫東西有些意識流,就是想到哪寫到哪,可能也有這個原因吧。
最開始記錄的東西都是很零散的,想到什么些什么,后來讀了魯迅的文章,發(fā)現(xiàn)很多非常具有啟發(fā)意義的內容,很是興奮,會模仿寫一些東西,但是力道上總是差很遠,然后再去讀那些文章,看文章的前后邏輯,總有一種拍案叫絕的感覺,而且我想到的很多事情,魯迅都有類似的文章,并且能用很巧妙的方法寫出來,所以很多時候,只是想想,并沒有付諸筆端。再后來讀了周作人關于魯迅的三本書,平實沖淡,受到了很大影響,思想上發(fā)了一些變化,文字從暗含個人價值、主張,變化到淺顯通俗、不再隱喻什么。
早期寫東西,多是為了滿足一種表達欲,不免會融入一些很主觀的東西,標榜一些自以為是的事物,或者有一些主觀引導、暗示在里面,而自己可能絲毫沒有察覺。后來在張恨水的文章里讀到“我費工夫,費紙筆,費郵票,我的目的,只是滿足我的發(fā)表欲”,才意識到這件事,在魯迅和周作人的文章里都讀到他們對寫作的態(tài)度就是“不做作”,尤其是周作人的一些文風,非常喜歡,因此寫東西的思想和手法上就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和手法相比,更重要的還是思想上的變化,因此心態(tài)更加平和了。
寫東西的時候,我也想寫一些有深度的東西,但很難,自己的因素和外在的因素都有,所以就寫轉而記錄一些輕松的事情。能寫出深刻的東西,需要經歷的多、思考的多,才有可能,像魯迅寫出來的短文,多數(shù)都非常睿智、幽默,這就源自于他對當時社會的觀察和思考,實際上和他打筆仗的那些人的文筆和邏輯,也很讓人佩服?,F(xiàn)在的人可能覺得民國時期言論自由,可以寫出很多東西,其實那時候也并不自由,查封的報紙、報社不計其數(shù),被殺的媒體人也很多,這也是魯迅筆名眾多的一個原因。
文字一旦寫出來,就脫離了作者,成為獨立的事物,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力,這種觀點最早是在高中美術老師那里聽來的,他當時說的是繪畫,不過對于文字也適用。寫東西的人,有自己想表達的東西,看的人未必能讀得到,但看的人有自己的理解,這也是寫的人所料想不到的,因此文字變成為獨立的存在,不同的人能得到不同的感受。至于寫字的人真正想表達的東西,未必能被傳達,如果寫的隱晦,可能就根本無法傳達了,不過文字依舊是有意義的,因為可能會有一些其他的啟發(fā),而這些啟發(fā)就超出了作者,源自于作品。
看文章,除了看別人的事情、向別人學習,也是對自己的回顧。之前看東西,很少會聯(lián)想到自己的和身邊的事,慢慢的總是會觸發(fā)一些想法和回憶,很多想法都是突然蹦出來的,很多之前忘記的事情,也會想起來,一些毫無聯(lián)系的事也會關聯(lián)起來,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比較神奇的事。看別人的文章,可以了解一些他的事情、主張、思想,但未必能準確的了解這個人,就像不能通過喜劇演員的作品,去了解喜劇演員本身一樣。我們“聽別人的話,讀別人的文,以為互相理解了,這是一個聊以自娛的如意的好夢”而已,即便真的認識了,那個人也未必和自己期待的一樣,也未必有什么共同話題。
這篇文字,最早在今年二月份就有構思,期間斷斷續(xù)續(xù)記錄著,有想法就加進去一點,算是拼拼湊湊寫的,最近完善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許多之前列提綱已經不知所云了,還有一些不能很好的融入進去,還有一些覺得沒必要再寫了,就刪了不少,由于不是一個時間段寫的,難免顯得非常松散。有意寫這篇的時候,距一百篇還很遠,就非常期待,現(xiàn)在轉眼就一百篇了,反而沒什么期待了。
2022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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