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五)
“話說,零……”這次換赤井坐在副駕駛室,端詳著正在開車的零。
為了讓已經(jīng)持續(xù)高強度工作的御用司機赤井先生好好調整狀態(tài),零自告奮勇地表示要努力擔起左駕的重任。
“你好像有點……反常?”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赤井還是決定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沒有?!绷愕湫偷男目诓灰?,發(fā)泄似的一腳踩下油門。
但零顯然對參加聚會有著十分抗拒的表現(xiàn)。
為了零,赤井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的;且零為了不引起他人懷疑必須盡量避免在公共場合露面。
--當時他們在組織臥底時都沒這么畏手畏腳的啊喂。
不管怎么說,他們想法本質上是相同的,根本不需要存在什么統(tǒng)一行動的暗號交接過程。
那么,如果零只是因為不想?yún)⒓友鐣囊陆?,那未免多此一舉了。
感覺更像是……“求救信號”?
“……”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在零面前露出這么嚴肅的表情。
“這是你們美國職員間的常事?!绷銓P闹轮镜赜^察前方路況,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以后機會還有很多不是嗎?”
“吶,所以我覺得在你的任務完成以前--我還是和你的同事們盡量少接觸?!?br/>
剛剛才從“城堡”脫身,就小心謹慎這點他們不謀而合。
白雪公主和惡毒皇后的戲碼。
額,就是這個公主有點黑……(被暴打)
可是零與剛才的感覺明顯不一樣,如果說方才在辦公室里的一切都是演技,那不可能。
零顯然是心不在焉。
而且多半是在赤井不在辦公室的那段時間內(nèi)造成的。
開車也只不過是想轉移自己注意力的幌子。
赤井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不過比起任務,那當然是陪你更重要。”赤井決定還是以照顧零的情緒為主,朝零湊過來的同時順便扳了下雨刷器開關,“還有,轉向燈在另一邊,零君?!?br/>
“我……我知道啦!”零有些尷尬,盡量抓緊方向盤,控制住自己想要在赤井臉上來一拳的沖動--畢竟他不太站理。
但對于駕駛,他已經(jīng)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手了,奈何手速終究跟不上腦速--左駕的轉向燈是在左邊!
他需要一個適應期。
赤井繼續(xù)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來你當初來時不該拋下馬自達君的。”(注:降谷零的愛車為一輛白色馬自達RX-7,現(xiàn)交由下屬風間裕也保管)
零沒好氣道:“那我要讓它飛著來華盛頓嗎,精英先生?”
“好啦好啦,別生氣?!背嗑偹惴€(wěn)住他,“下次還是我來開吧,我擔心你回去后反而不適應右駕了--當年為了考駕照進FBI我可是沒少吃苦頭。”(注:赤井秀一及其家人原住英國,與日本同樣是右駕。)
這次零倒是罕見地沒有反駁他。
但他還是想要吐槽赤井是不是被那個“沖矢昴”上身了,每次開口總能精準踩到他的雷點,讓零忍不住對著他一頓物理輸出。
這從他們還在組織時就已經(jīng)有所體現(xiàn),兩人互相斗嘴吵架抄家伙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
現(xiàn)在結婚了,也依舊是赤井的嘴皮功夫更占上風--他總是能一語中的。
啊,偶爾也可能會變成用來調情的工具,不出意外的話發(fā)起者當然是赤井。
零還在暗罵自己不夠爭氣,怎么偏偏栽在這個赤井手里。
【赤井原住公寓】
零一進門,就直奔衛(wèi)生間。
赤井把被他踢亂的鞋子擺好,無奈地搖搖頭:什么嘛,原來是想上廁所了。
可是衛(wèi)生間內(nèi)傳來的干嘔聲再一次證實他的疑慮。
“零???”他飛速跑進衛(wèi)生間,看見跪在地上對著馬桶干嘔不止的零。
“零!你這是怎么了?”他聲音里終于有了不平靜的情緒。
零只是沖他擺了擺手,努力地用手指刺激咽喉部。
--他這是在催吐!
赤井一面輕拍他的背,一面飛快地回想零今天曾接觸過的所有東西。
是咖啡,還是……?
不對,他知道零今天壓根沒動那杯咖啡。
沒別的了。那只可能是在他開會的那段時間--零究竟做了什么?
還偏偏是他不在的時候。
他沉聲等待零安靜下來,起身到廚房倒了杯溫水喂給零喝。
零已經(jīng)吐得眼底冒淚,啞聲道:“……多謝?!?br/>
強行催吐,果然還是有點勉強……
“我已經(jīng)沒事了……”零現(xiàn)在頭昏腦漲,盡量支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這種事我原來可沒少干過?!?br/>
“不許嘴硬?!背嗑眉埥韼退謇碜旖?。
但他還是忍住想要質問他的沖動,把零抱到沙發(fā)上,然后為他泡了杯蜂蜜水。
蜂蜜水屬堿性物質,可以有效中和零體內(nèi)產(chǎn)生的過多的胃酸,重要的是還能養(yǎng)胃。
零望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赤井穿著蝴蝶結圍裙的滑稽樣子。
他想到這些,忍不住咳嗽起來,同時覺得腦袋更疼了。于是他調整姿勢,靠后仰躺在沙發(fā)上。
赤井坐在他身邊,把水放在茶幾上。
零默默注視著他走過來又坐下,先開了口:“是酒。”
赤井愣了一下:“什么?”
他可還什么都沒問。
“在你開會時,我喝了邁克爾給我的紅酒。”零沒打算隱瞞他,“酒本身應該沒什么問題,我這么做只是以防萬一?!?br/>
想來距紅酒下肚已接近兩個小時了,如果酒里有毒不及時進行催吐的話,毒素就會開始蔓延的。
“你太胡來了?!背嗑咽直凵斓搅愕牟弊雍竺妫米屗吭谧约簯牙?,“他這人總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應該盡量離他遠點?!?br/>
“沒辦法啊, 他發(fā)現(xiàn)我沒喝咖啡了?!绷闾职氕h(huán)住赤井的腰,語氣依然很虛弱,“我要是再拒絕了,不管是誰都會懷疑吧?!?br/>
赤井把下巴擱在零的腦袋上,自責道:“我真的后悔把你帶去了?!?br/>
“可你說過要我做你的華生啊,言而無信可不像是福爾摩斯先生的做派。”零抱緊赤井,并不同意他的觀點。
當然,只是……他的意思并不是零會拖后腿,相反,他知道零的各方面能力都很強。
正因為他是他的愛人,是他的至親,也恰恰是他的軟肋。
赤井只張了張嘴,沒把話說出口。
“就以這個頭暈腦脹的狀態(tài)?”赤井笑著在零腦袋上彈了一下,把水遞給他,“怎么看都像是個拖后腿的料?!?br/>
“少瞧不起人了?!绷愫攘艘豢谕苹亟o他,“你也喝點,你們會議過程中應該不允許喝水吧。”
赤井聞言在零喝過的地方抿了一下。
“那現(xiàn)在,你喝過的就是我喝過的了?!彼皖^在零臉頰上親了親,“乖,你現(xiàn)在比我更需要它。”
零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處毛孔都在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熱氣。
怎么他撩人都不帶重樣的?這也算是個技能點嗎?零敗下陣來,憤憤地啃咬著杯子邊緣,起身離開赤井。
“所以您能告訴我當時發(fā)生了什么嗎?”他及時把他摟回來,“怎么這么容易生氣啊,零君?!?br/>
不過他為什么突然用敬語???這明顯是在嘲笑他!
零裝作聽不懂,不想與他計較,將事情原委慢慢道來。
當然,出于某些原因,他省去了部分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