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位勇者(博卓卡斯替)上
當人間的煙火開始熄滅,那么年獸也應該不會害怕了吧?
“你,叫什么?”她停下向前走的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拂天,吹拂的拂,天空的天,大姐你呢?”
“我說過的吧,布德因弗……那只是個匿名,我的真名……你想知道嗎?”她的嘴角有些上揚。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可以一直叫你大姐嗎?”她愣了一下。
然后爽朗的笑了起來,“你還真是有意思啊,我可不想再被一個看上去和我同齡的人叫大姐了,你好,我叫……塔露拉?!彼斐隽耸?,眼里布滿了溫柔。
“你用法術攻擊?”我瞅了一眼那把劍,明明鋒利的很,但是卻不用來砍殺敵人,以武器的角度來說,確實有點委屈它了。
“我還想問你是怎么練成那種變態(tài)的格斗術的呢?”
我們都笑了,這種笑,我是有多少年沒有過了?每次回想起連八極天的時候,總覺得有一股寒冷和黑暗要將我包圍,被烈火灼燒過的身軀,不會在畏懼寒冷,但是心靈上的創(chuàng)傷卻被寒風刺得千瘡百孔。
“八極天,很難學的,不過如果是你這種考法術輸出的女生的話,我還是推薦你學詠春好一些?!?/p>
“詠春?”她一副很疑惑的樣子。
“中國的一種拳法,不多吹噓,但確實NB。”
“中國?”
“……”
我忽略了常識性的問題,這里不是地球。
“想聽我給你講講嗎?我故鄉(xiāng)的故事……”我突然很有興致的想傳播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你的故鄉(xiāng)是這個叫中國的國家?”她好像很感興趣。
“對啊,中華人民共和國,由無數仁人志士浴血拼搏,用膛線磨平的漢陽造,打出來的國家……”我很驕傲的說著,她也很有興趣的聽著,我們一路有說有笑的,這片毫無生機的大地也洋溢著愜意的生氣。
“真是個很好的國家啊……”她抬起頭仰望著天空,天上沒有太陽,云也是灰黑色的,但是卻顯得如此美好。
“還有很多文化和故事,大概能講上一輩子了?!?/p>
“那就接著講下去吧?!彼粗遥劾锍錆M了期待。
“那要這么流浪一輩子嗎?”我雖然很不想提這件事,但是應該想想辦法融入社會了。
“……我已經習慣孤獨了……”
“孤獨是沒辦法習慣的,塔露拉,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情,人是無法脫離社會的?!?/p>
“啰啰嗦嗦的好煩啊!我有你不就行了嗎!”
空氣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還挺開放哈……”我尷尬的笑著,我作為一個文科生可是很容易想歪的??!就算沒歪,我也是一流的解讀啊!給孩子留條生路吧!
“都是你,你讓我說了什么啊!”她提起劍想要砍我,雖然不會真的砍下去。

“那邊的小兩口先別鬧別扭,幫我一個忙好不好?”一個沉重混濁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閑聊。
“誰和他是小兩口?!”她的臉頰透出了明顯的紅色,我比較關心的是眼前的這個戴著面具的大叔……雖然我比他還老吧。
塔露拉突然不說話了,像是見到了故友一樣。
“大叔,有什么我們可以幫忙的嗎?”我走上前問道。
“哎呀,就是最近的陷阱太多了,所以能把我從這個坑里拔出來嗎?”
“欸?”我和塔露拉發(fā)出了相同的疑問,這個看上去一米八的大個子竟然還有一半在地底下?!
“您先忍忍,可能會有點疼?!蔽易叩剿媲白プ∷哪X袋——說實話我得踮著腳,因為我長的確實有點矮。
“哈哈哈,孩子你隨便弄,我都沒……”
“八極天——三式?螺旋!”我將他的頭用力一轉,他整個人直接螺旋升天了。
塔露拉似乎是發(fā)出了笑聲。
………………
“唉~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厲害,是我大意了?!彼嬷暮箢i椎,看上去好像沒什么事。
“那么直接進入正題吧,博……大叔,這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陷阱?這附近也沒有什么動物生存吧?”塔露拉恢復了一開始的冷酷。
“沒錯這里確實沒有動物生存,這些陷阱也沒有殺傷力,只能困住人,這是用來捕捉感染者的地洞?!蹦氐恼Z氣反映出這件事情不對勁。
“他們抓感染者干什么?”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沒好事,對了你們要不要到我家里去坐坐,正好天也快黑了在荒野睡覺肯定不好受吧?!彼芎吞@可親,也是一個熱情的人。
我們跟著他一路也破壞了不少陷阱,如他所說沒有什么致命的,但是絕對能把人困住。
“快進來吧,屋里還暖和些?!币粭澯檬^磊起來的房子,看上去就很結實。
屋里面有一個火爐,在著寒冷的荒原上的確是個寶物,我們沒有推辭,直接進來坐到了像是椅子的地方。
我的眼神瞄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好像很熟悉,在哪里見過一樣。
“那個孩子是我前幾天撿來的,看上去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一樣,這么小就剩下她一個人了,還挺可憐的。”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憂愁,就像是一切責任都是他自己的一樣。
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叫了一聲:“葉蓮娜……”
那個白色的背影抖了一下,轉過了頭,是那雙熟悉的兔子耳朵。
“嗚嗚嗚——師父!”她哭著跑了過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哇——!”兩只兔子耳朵還是那么冰涼。
“沒事了,師父來了,葉蓮娜不用害怕了。”我把她抱起來,拍打著她的背。
“嘶,沒想到會這么巧,欸,這位小姐你為什么看上去這么緊張???”
塔露拉的神情用緊張來形容確實不太恰當,不如說完全不對,那種表情是悔恨,無窮的悔恨。
“塔露拉,給。”我遞給她她昨天沒吃完的面包,葉蓮娜一副很渴望的樣子,但是這也沒辦法,這是人家的。
塔露拉很詫異問了一個很常規(guī)操作的問題:“你從哪里拿出來的?”
“袖子里啊,這可是我的長衫?。 蔽疫€特意翻出袖子來讓她瞅了一眼:寬松的袖口上有一個口袋。
“好吧,你們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塔露拉很熟練的運用了我給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她看著葉蓮娜的眼睛,那種射出閃亮光線的眼睛,讓人無法拒絕。
“要不給你吧……”雖然自己也很餓,但是依然給了小孩子的塔露拉是人間之鑒。
我笑了笑,又從袖子里拿出來了一塊面包——我特意留下來的。
“給,葉蓮娜要乖乖的,最近沒睡過好覺吧?!蔽野阉У綉牙?,像只小貓一樣。
塔露拉松了口氣,看來至少不用再拴著肚子了。
“嗯?竟然不是黑面包,就是烤糊了點兒?!蹦俏淮笫逭f著,添了幾根柴。
“……還是有好人的嘛?!?/p>
今天晚上看來不用睡地面了。
“你們在屋里睡吧,我還有點事,今天晚上要解決一下?!彼闷鹆伺赃叺膽?zhàn)戟,披上了一個披風。
我沒有阻止他,但是心里有些不放心,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又不能放著葉蓮娜不管,于是我選著了相信他。
塔露拉很不放心想提起劍去幫他,但是門似乎是被鎖上了,她想砍開門,但是我阻止了她。
“他不想讓我們跟著就算了,先休息吧,你昨天也沒睡好吧?”
她很不甘心,像是有什么事會發(fā)生在大叔身上一樣,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最終還是摟著葉蓮娜入睡中結束了。
所以要想想明天要講歷史還是地理。

一寸山河,一位勇者 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