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資格,也渴望被理解(隨筆)
我們總會聽到好多好多話:
我們自己要堅強。
人只有自己能幫自己。
天助自助者。
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
……
我覺得這些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一切只能從自己做起,自己都不努力誰會去幫你呢。我們永遠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自己最忠實的朋友,也是最需要戰(zhàn)勝的敵人。通過自己,我們可以了解自己,也可以了解世界。我認同我們常聽到的那些話,卻也從中嘗到了淡淡的孤獨滋味。
這是一個孤獨的時代。
所謂孤獨,不是沒有人陪,不是沒有人追,不是沒有人和你喝酒,不是沒有人和你打游戲,吃火鍋,甚至也不是沒有人和你去醫(yī)院掛吊水。因為即使這些都有人和你一起去做,你還是孤獨的。這種孤獨不取決于你周身有沒有人,而取決于周身有沒有人懂你。
不過說起“懂”這個字,就更難了。有時甚至我們自己都不能說了解自己,別人又怎么會懂我們呢。而且我們沒有權(quán)利沒有資格讓別人去懂我們,別人也更沒有義務來懂我們。
每個人都奔忙在自己的路上,各有各的快樂,各有各的苦楚。我們自己有敢信誓旦旦的說懂哪一個人嗎?我們甚至都沒有愿意去“懂”過一個人。所以卻要別人來懂我們,這多少有點不符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可道理終究是道理,感情和它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不講理。我們都懂得自己的路自己走,都懂得我們沒有資格要求別人來懂我們,可是在內(nèi)心深處輕輕叩問的時候,又不得不承認我們渴望那一份理解。
王自健曾患有深度抑郁癥,最近他在一檔演員類節(jié)目中出現(xiàn),他說一切都過去了,都在慢慢好起來了。而且還鼓勵大家說,抑郁癥是可以走出來的。他無疑是堅強的,通過科學治療和自己的堅持,努力,倔強,一步一步從深淵中回歸到自己的正常生活。沒有經(jīng)歷過黑暗的人,不會體會到?jīng)]有光的日子有多難熬。在那樣孤獨的時間里,他一個人在勇敢前行。
在節(jié)目中,他的朋友劉天池老師說了一段話,她說他知道王自健很不容易,很高興看到他重新回來了。王自健跑過去擁抱她,甚至有些激動還把她抱起來了。王自健在他這位朋友的肩膀上痛哭,轉(zhuǎn)眼回到臺上又整理好情緒和大家說: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他在舞臺上克制著,深情地演繹著一個悲劇的時候我沒有哭,卻在他和劉天池老師這個擁抱里我哭了。王自健比誰都知道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自己的事只能自己抗,他在擁抱里的痛哭是因為他面前的這個老朋友理解他,他不說,也不奢求,但他渴望這份理解。
人的眼淚有時在痛苦的時候是掉不出來的,流下眼淚是有人在痛苦上安撫了一下,那一絲溫柔融化了冰川。而那溫柔往往來源于理解。
我們明白孤獨是必要的,甚至我們會去享受孤獨。但是內(nèi)心總是有一處地方,靜靜地在渴望著被理解。即使沒有資格,也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聲音。
朋友,
我愿意去理解你,
即使做不到理解,我想這個“愿意去理解”也已經(jīng)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