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 Muken:殘風尋灰記(1-4)

試試水,應該改的差不多了,先看看怎么樣有啥問題。
第一章: 不期而遇的一天
破磚一樣的紅色天空下,殘敗的半扇太陽衰老的癱在海平面上,風肆意的撥弄懸崖上黑松的枝葉。
“你就真不在乎你曾經的一切嗎?”蒼老的男人站在海岸上說,風把他身上寬松的白色亞麻襯衫卷成破浪狀。
“想想,你的冷血,你的殘忍,使你與生俱來的嗎?你之前的生活是怎么樣的?想不起來嗎?”
他眼前的男人瘦削的臉上顯出無盡的迷惘和不安,尖刀樣敏銳的雙眸閃出悲戚。
那人什么也沒說,海風肆意的卷起他那像銹鐵一樣斑駁老舊的卡其色柴斯特菲爾德的下擺
他從自己雙排扣藏青西裝衣兜里拔出右手,把無名指和小指曲起來,做了個手槍的手勢。
“你是不是連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就記得什么‘外科主任’啥之類的代號?那是你嗎?!……你記住,我死不死無所謂。但你不是什么外科主任,你永遠是……”
拇指猛地扣下,猛烈的風柱狠命向前沖去。他花白的頭上立刻被撕出一個血洞,他腿一軟,攤倒下去。
他伸出左手,顫抖的把金絲夾銀手表湊到嘴邊:
“前臺,我是……外科主任。病患A-01已確認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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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過,卷起了懸崖上的枯葉,驚起鷗鳥們,它們驚慌的沖向天空。微弱的日光晃亂視線,他把右手放下,轉過身,望向死一般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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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發(fā)銹的自動鐘發(fā)出尖銳的蜂鳴聲。
“自動報時。今天是核戰(zhàn)后的第幺幺幺幺幺。。。檢測到錯誤,請聯(lián)系維修人員“
“西笙!開門啊!”門外大聲的喊了一聲。
少年支起疲憊的軀體,把門閂打開。
那來人里面只穿了件牛津紡的淡藍色襯衫,簡單套了件敞開懷的皮夾克,鴨舌帽下顯示出他分明的臉廓還要和胡子一樣濃的眉毛。
“又瘦了,這群發(fā)糧的怎么搞的?但還好,你小子還是挺俊……現(xiàn)在管這個病的藥可是越來越少嘍?!?/p>
他從包中掏出一個發(fā)亮的鐵針筒。
“高沈,我感覺這兩天好點了,還用扎么?”
西笙強打起精神,但病痛使他又低下頭去。
“……還是得扎……”
那男人把針刺進西笙的右腕,把藥液緩緩推進去,慢慢退出針筒后,把針筒里一個紅色的標著“索斯珀羅制藥”空藥瓶推了出來。
西笙把頭抬起一點,嘆口氣,高沈抓住他的肩膀,遞上一碗熱氣翻滾的粥。
“等會我去辦點事,順便給你整點吃的,你就在家呆著吧,萬一被那群人販子綁了呢??!?/p>
“我和你一起去?!?/p>
西笙果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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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秋日,似乎比平常更要寂靜,熾紅的天空籠罩在昏暗的大地上,混凝土的龐然巨物只剩下枯朽的殘骸
高沈坐在道邊的舊木椅上,身后的破墻貼滿了尋人啟事,從新到舊,無一例外都是年輕的面孔。
他看向手表
“都這么晚了嗎?…“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接著利索的站起,走進一邊的巷子里,戴上一頂亮卡其色的軟呢帽,一旁的黑暗中立刻步出了三個看不清臉的人。
中間的那人撇了一眼高沈:
“地址呢?”
高沈從外套的內懷里拿出一張被蹂躪的白紙,邊展開邊說:
“用米漿子寫的,看完就燒了。”
那人接過,稍稍看了看,伸出右手與高沈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p>
說著,三人又竄回不知何處。高沈見他們離開,一步一步度出巷子,拿出嶄新的手巾擦了擦右手,又嫌棄似的把手巾扔到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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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沈叔,他們是干嘛的嗎?”
西笙躺在河岸旁,似乎要嵌在地里。
“搗弄槍的。”
西笙坐了起來。
高沈沉默良久,他點燃一支香煙塞進嘴里。久久不說話。
“你應該會用槍吧?”他略顯尷尬。
“算了,錢到手了,走,去給你買……”
突然一股強烈的氣流卷著無數(shù)的尖銳細沙從高沈鬢邊直穿而過,把他的帽子的一角撕成了布片。
“靠!找到這了!”高沈捂著耳朵破口大罵。
高沈拽起西笙把他拖到墻后,又扔給他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這刀給你防身用!我們得馬上離開這去謀克頓,到哪里我們做下一步打算,一定要快,我在車站和你會合!?!?/p>
高沈還沒說完,從胸口掏出了自己的.45-70口徑左輪槍。
西笙這才反應過來,手里緊緊攥著那把發(fā)亮的短刀。
從前熟悉的街景在慌亂中變得陌生,他只知道跑,直道被墻撞到在地前連自己跑進了死胡同都不知道。
破樓后的兩個影子竄了出來:
“呵!我就知道下午出來能遇到貨!這小白臉!上等貨??!”
一個手里拿著槍的人詭異的咧開嘴笑。另一個人不說話,但拿著一把刀一點點的靠近,那明晃晃的寒光就是死神的恐嚇,一步一步越來越近了。
西笙摸向衣兜
“別過來!”他舉起那把刀
“噗。。。你還有刀是吧,你會玩嗎?!”
那拿著槍的人笑出了聲。
西笙的手顫抖著,他真根本不會用,他用一種滑稽的手勢端著那短刀,手一顫一顫的發(fā)抖。
“看吧!這小子真不會玩刀,我給先他綁上”
那人一腳踹了過去,把西笙踢翻在地,接著拿出麻繩和袋子熟練的把他捆了起來,像拖死豬一樣,拽著他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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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頭腦漲的難受,但西笙清醒了一點。自己好像在被向上拖,渾身都疼,腦子里翻江倒海的發(fā)熱,像要從嘴里嘔出腦漿,痛苦而又詭異。。。。過了一會,好像有一股暖熱的東西淌進了他的腦子。。。
“喂!我覺得他好像醒了。”
那人一腳踩住麻袋,“要是憋死了就沒人買了?!?/p>
他蹲下,慢悠悠的解開繩子…
一瞬間,他連人帶槍都被一股強烈的風推到在地。
“這他媽是什。。?!?/p>
話沒說完,就被順著左臉顴骨斜劈成了兩半,在地上印上一大灘血,很快尸體奇異的被一陣強風刮走。一旁人扔下刀,雙腿顫抖著,剛要邁開步子,立刻被一股強烈的風柱拽到墻上,沉沉的砸在樓下裸露的鋼筋上,接著像割破喉嚨的雞一樣死命掙扎,不久就沒了動靜。
西笙驚魂未定的喘息著。把胳膊一抓,支開了麻袋的開口,整個人盡力的起來,踉蹌的又倒了下去,他爬向墻邊,摸索著支持起自己,吃力的走向破樓出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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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高樓陽臺邊,一人把望遠鏡的支架收了起來,接著把它提了起來,向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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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你這是放他跑了?”
屋里一個整潔藏青色外套的官員坐在花白舊木椅子,臉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院長說了,要留活口。“
他拍打拍打柴斯特菲爾德大衣,在陽臺一旁的鐵架椅子上坐下
”澤列諾夫,你什么時候泡的茶?”他看向屋里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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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球。。。真沒變。。。下手還是這么毒”
高沈費力的把袖子掀開,,他橈動脈邊緣處豁然有個不大但是切口詭異的空洞,正不停的向外流出殷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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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那人把冷茶一飲而盡。略帶不滿的說道
“要我說就沖出去把那小屁孩綁過來,再把什么我那什么高沈老前輩弄死算了!”
它略顯激動,差點把矮桌踢翻。
屋外那人回頭看去,眼神里藏著兇意。
“你這偽君子。但現(xiàn)在不是拌嘴的時候??熳咚懔?!”
他舉起右手,接著像是抓住什么東西似的,狠狠的握了下去
一陣狂風奇異的從屋內刮起,迅速的卷起灰塵和碎屑,圍繞著二人天旋地轉,椅子撞碎窗戶,茶杯狠狠砸在墻上,裂成斑駁的碎片。突然一切戛然而止,只剩下滿屋飛揚的灰塵和掉落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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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45-70左輪大概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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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腐壞的褐色
高沈在路口邊的藥店旁四處環(huán)視,確定周邊沒有更高的建筑物和開闊的門窗之后,他站了起來,使勁的撞向店門,闖了進去。
店主人驚恐的看著高沈,手里的獵槍顫抖的指著他。
“馬上天黑打烊了!你想干什么?!“
高沈看看店主,又看看自己的槍,從褲兜里掏出三枚發(fā)亮銀幣,撇在了柜臺上。店主立馬把槍扔到一旁,把眼睛湊到銀幣上,仔細的端詳著。
高沈看了看店主,沒有多做理會,他走向藥柜,拿出兩瓶藥液和一個嶄新針管,他把兩瓶藥混在一起,接著用針管汲取,向傷口一旁扎了過去,它咬緊牙,把藥液推進血管里。
整個傷口發(fā)黑的表面迅速的腐爛掉下。然后鮮紅的血肉交織在一起,肌肉纖維和血管從新連接起來。他咬緊牙,喉頭不斷的顫抖。直到傷口的表層迅速結起一塊深厚的血痂。他才松了一口氣,大口的喘息著,臉色發(fā)灰,整個左臂都痛的麻木了。他步出店門,踉蹌的向車站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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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到了晚上警衛(wèi)最多。高沈來回的步著。直到看到西笙虛弱的身影在遠處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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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外出準許證嗎?”
“那啥,這是我的戰(zhàn)爭英雄證明,可以免證出行?!备呱蚪忉尅?/p>
“什么英雄?救過我嗎?我只看證!”
檢票員頭仰的用鼻孔看他倆
“通融一下,都不容易。”
高沈從袖口里拽出一盒外殼發(fā)亮的香煙,落到了臺上,檢票員翻開煙盒,里面是一張張卷成小紙棍的紙幣。
“這才對了。另外,這小白臉挺俊的,當心別被人販子綁票嘍哈哈哈……”
檢票的利索的把鐵門打開
“媽的,什么畜生都有?!备呱蚧仡^吐了一口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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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沒到站,先傳來了尖銳的哨聲。
那列車有夠復古的,龐大的鋼鐵身軀勉強擠進車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屋子,銹黑的外殼微微發(fā)紅,圓形車頭的煙囪不斷冒著白煙。細看之下,那車頭破損處還新焊了三塊鋼板,車剛進站的噪音震天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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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這車外殼挺破的,車頭里的反應堆是新?lián)Q的,大概四五天就能到謀克頓,這可不是一般的快!?!备呱蚩旎畹膶ξ黧险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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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上車 “
高沈清楚的在門口中聽到一個少女聲音。四處望去,并沒有人,他即刻警惕的走進車廂,把西笙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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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沒有多少人,稀稀拉拉的幾個乘客排在車上,眼睛瞥向左邊座位,一個體面的官員做出厭惡的表情,上下打量著西笙二人。
穿著洗的發(fā)白的深藍色制服的列車長和乘務員站在通道上,引他倆入坐。
“乘客們,列車已經出發(fā),請回到原位?!?/p>
“高沈,你剛才…殺人了嗎?”西笙有些傷心的問道
“咳咳!”高沈尷尬的閉上眼睛
“我不是都跟你保證了嗎,我只是把那些壞人打殘,再說了,他們都要把我殺死了,我還不能反擊了嗎?”
西笙聽了,放心似的閉上眼睛。
列車行進的時間異常的漫長,這三小時好像比三天都長
“吃點啥,西笙?”高沈遞過來一個干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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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笙!”
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柯笑?”
西笙疑惑問道。
“記住了,我只能說一遍,你千萬不能呆在車上。只有我在救你,不要相信其他的任何人,你只能相信我?!?/p>
“你說什么?…而且你不是……”
西笙回過頭來,但什么也沒有。
“奇怪…”
“西笙???我說你吃不吃點啥???”
高沈抬高嗓子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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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子輻射使得窗外的松樹都顯出一種干枯的昏紅。淡黃的光線從枝葉中射入,灑在老舊的白色桌板上。西笙覺的似乎有些困了,趴在桌子上。兩眼閉上。高沈端著手,頭仰過去,也略顯困頓。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駕駛室里,茶水反射著暖光,乘務員和列車長都百無聊賴的盯著前路。
“列車長,我去看一下車門那,總感覺有風灌進來了?!?/p>
乘務員隨即提著扳手走出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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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茶水被飲盡之后,列車長才意識到乘務員遲遲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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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列車長從駕駛室中小跑出來。
乘務員呆滯的豎在門口,眼球中一點活人該有的精氣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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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把門關上?喂,到底怎么了跟我說???!“
乘務員就在他面前仿佛死尸一般從疾駛的車上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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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廂都突然一震,使沉睡的人們都驚醒起來
“啊?!怎么了…“
“我你么……嚇死我了……”
車廂里嘈雜起來。
西笙擦擦嘴邊的口水
“怎,怎么了?“
高沈也覺得奇怪
“也許是撞到什么野生動物了?“
很久之后,廣播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良久,列車長帶哭腔的沙啞的嗓音重新出現(xiàn)
”乘客們。。。很抱歉打擾大家。我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跳車自殺了,火車馬上會啟動。請大家不要驚慌,我們會處理好此事。請回歸座位,耐心等待?!?/p>
“。。。真晦氣?!蹦枪賳T整整領子,把墜落的金絲眼睛重新帶上。
高沈瞇著眼睛,總感覺不對勁,他站了起來,走向車門,正好和列車長撞到一起
“乘客,您需要什么幫助嗎?”列車長看著他
高沈寂靜著,像看不到他似的。把閘門推開,走出門外
“先生?您下車干什么?這外面很危險?!傲熊囬L向下一把抓住他。
高沈驚醒般的回頭望去,他渾身一悚,雙眼驚慌的望著列車長。
“我去?!……我什么時候…“
“不管怎么樣,這外面絕對不安全,不說什么飛禽走獸,就算是這一帶的核子輻射也夠人死上好幾回了?!绷熊囬L耐心的說教道。
高沈沒有心情去應付他,他只是往回走著。
“我絕對應該去洗個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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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里帶著白沫的水嘩嘩的淌下。他把褲兜里揣的45-70左輪放在襯衫夾層里,高沈抹了抹自己的胡子,拿出自己灰色棉襯衫里藏的小刀,勻稱的方尖形刀刃閃出陣陣寒光,桃木的刀把形狀和諧順手。
正看得入迷,一股不和諧的紅色闖入視野,手指被割開了一個口。鮮血以詭異的速度正向外滴淌。
“不對勁啊,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p>
高沈疑惑的摸向手背,只是一碰。整個手背都碎裂開來,同樣的,一點痛覺都沒有。但血液噴涌流出的那種感覺確是異常的真實。好像真的要失血過多了一樣。
“怎么…”
眼前突然一陣昏暗,所有的影像好像都融合在了一起,在不斷的蠕動,顫抖,重新組合,一切好像又變得有了形態(tài)。
但眼前出現(xiàn)了他那最不愿看到的影像。。。
“高塔?!高塔!?”
穿著像爛橘子一樣褐色的西服的人站在他面前,抓著他的衣領,不斷的呼喚著他,自己的頭發(fā)這時卻塌下來遮住視線,看不清他的臉。
一旁破爛的發(fā)黑鐵門不斷的震顫
“傻逼破門,這時候開不開了個屁。”門外一個粗暴的聲音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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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可不能死在這??!任務還沒完成?!笄诳啤麄凂R上就來了!堅持一會啊!”
一旁破舊的鐵門終于被一腳踢開,一個穿著破爛軍綠破布衣的乞丐右手提著一把馬卡洛夫手槍步了進來
“噓……別嚷,別嚷。”
那乞丐說出了高沈記憶里的那句話
那褐色西裝的人回過頭去,把右手一揮,一陣強風把那乞丐手中的槍打落在地。
那乞丐急忙去搶槍,但那人把兩手一拍,那乞丐的右手就順著虎口綻裂開。
“你也該死了!”他撿起手槍,把槍口對向乞丐的頭。
他扣下扳機,但只有一聲清脆的機械碰撞聲,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他絕望的拉開槍膛,里面一顆子彈也沒有。
扳機扣下,乞丐左手里的馬卡列夫手槍冒著硝煙,褐色西裝的男人毫無征兆的倒下,雙腿狠命的掙扎了幾下,不久又歸于寂靜。
那乞丐扔下還冒著煙的手槍,突然病態(tài)的狂笑道
“喝哈哈哈,你們奉天病院不是特牛逼嗎?原來啥逼也不是,真有腦癱兒吃這一招???連老子身上帶兩把槍這點事都不知道還要殺我???來??!讓你來??!”
他病態(tài)的狂笑了一會,又突然安靜下來
“不如我們來點好玩的吧?”他詭異笑著對高沈說。
他拿出一把砍肉刀,走到那男人的尸體旁,蹲了下去。
“幾天沒吃飯了吧?”他用血淋淋的手舉起一坨滴著血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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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胡子與列車
“這票要是再不成,我回去就讓你拔香頭子”
鐵路邊上,一個披著藍靛色軍大衣的漢子轉頭向黑色樹林里蹲著的瘦子說道。他狗皮帽子上刻意隱藏起一枚發(fā)黑銀色骷髏勛章。
那瘦子抬起頭:
“當家的,車上有咱們的線頭子,我敢打包票,這趟就是買廢鐵都能賺麻,實在不行把人線上叫那群吃長路的過來?!?/p>
說著,掏出一根香煙,遞給那土匪。
那土匪略到氣憤鄙視的瞪了一樣那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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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叫那群逼人過來?!我看你真他媽瘋了,那群逼養(yǎng)的干到什么逼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特么現(xiàn)在想起來你那天干的事就反胃。”
“但兄弟我這么做來錢比砸窯快還沒風險!你看,小崽子大部分都好騙,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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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下,土匪一拳掄了過去,那瘦子兩個鼻孔迸出血來,他緊忙倒退幾步勉強站住,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你媽的,再讓老子聽到這種狗比話,我把你狗日的瓢摘了!他媽的你這賣人的畜生怎么入的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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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抹去鼻血,兩眼掙得溜圓死命盯著他
“決慶!你別擱我這裝當家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差不多罵兩句得了,這給我打的…唉呦……”瘦子強行憋回了自己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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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今天先不跟你計較,聽著!車要來了,別把車頭的反應堆整壞了,要不然咱們都得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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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點沒?”
列車長手里拿著一瓶水,面對高沈說。
高沈只有干癟的雙唇不斷顫動,一句話說不出。
“列車長,他他…他到底是怎么了?。俊蔽黧匣艔埖娇目陌桶?。
“現(xiàn)在反正是緩過來了,他之前莫名其妙暈倒了,我懷疑是低血壓或者低血糖了?!绷熊囬L深思道。
“你說的幻覺是什么意思?……”高沈費力的說出一句話。
“什么?我從沒說過那種話???……不管了,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讓你先吃點東西,你太虛弱了,你等著啊,我這就去給你……”
列車猛地碰撞到什么,一瞬時,乘客們都猛地向前一撲,一些沒坐穩(wěn)的人甚至飛了出去,車上的碎片廢渣都向前飛去,車輪和石塊摩擦的刺耳聲音劃開森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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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這車拉的什么貨,有沒有什么活人,我去叫其他哥們過來?!?/p>
決慶對那瘦子說完,一把把他推了出去,自己把右手搭在左手食指根,握在一起,接著放在嘴邊,吹出了銳利的哨聲。
“嗚~嗚~喔~嗚~嗚~凹”詭異的哨聲以一個相同規(guī)律不斷的回響。
一聲槍響突然回應了哨聲,遠方高處的黑色山林里忽地一顆子彈向天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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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有貨!還有五個活口!”那瘦子滿臉欣喜的小跑過來。
“你擱這等他們一會,我這去看看?!睕Q慶背過手,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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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翻的火車旁,西笙,高沈,列車長,那官員,還有一個大胡子并排綁著。
那官員一看到決慶的背影,立馬狠狠的把頭轉過去。
決慶站在他們面前,掃視著這幾個人。他目光一轉,上下打量起西笙。
“嘖……你才多大歲數(shù)…難辦啊。”
他目光又一轉,看向接近昏迷的高沈和列車長。
“各位都是命大的人啊,我也不多扯淡?!?/p>
他突然開始大聲向眾人說。
你們也應該都看出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不是難為大伙啊,咱只為錢不為害命,要是有錢的,就掏錢買個平安,沒錢的,亮個誠意,跟兄弟我一塊上山干大買賣去,要不然就自己試著擱黑林子里往出走?!?/p>
他隨即爽朗的笑了笑。
“你媽的死胡子,老子的錢爛兜里都不給你!”
那大胡子突然憤怒的吼道。
決慶沒有說話,徑直走了他面前,蹲下來,死死盯著他。
林子里突然出奇的寂靜
“當家的!都來了!”
那瘦子領著一班人馬趕過來。他們一個個都是草莽打扮,身上披些不知道什么皮毛混在一起織成的衣服。
“兄弟們來的正好,等我一會把貨清點一下,一塊分嘍?!睕Q慶頭都沒抬的說。
又是奇怪的沉默
“你不用算了,我們都幫你算好了,連你多少價錢都算好了?!蹦鞘葑油蝗焕湫χf。
話音剛落,一悶棍狠狠的敲向決慶的頭。
“你知道這趟車上有什么好東西嗎?沒腦子的憨貨?!蹦鞘葑佑中Φ馈?/p>
那瘦子的嘲笑聲變小了,他眼前一陣昏花,漸漸黑了下去,他面朝土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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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瘦狗,你差不多得了。慶哥可他媽比你仗義多了?!?/p>
“你他媽愿意跟他我現(xiàn)在連你一塊打死……”
不知是誰和那瘦子吵了起來。但很快,聲音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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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的人應該快到了…一會先給他們看那小崽子,那貨色應該不錯,直接賣給窯子里的那群變態(tài)比賣給吃長路的值錢……你好好的看住了,不要因為之前對你怎么怎么好就松懈了……不然連你一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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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來多久,決慶被那瘦子和別人的交談聲吵醒。他抹了抹額頭上的血。睜開眼睛,已經到傍晚,自己和那幾人被綁在車廂里,只是原先那官員不見了蹤影。旁邊還放著盞提燈,那燈光刺的他睜不開。閉上眼睛,又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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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先想法跑吧,這死瘦猴聽上去要把咱們全賣給人販子?!币呀浨逍训母呱蛘f。
“我襯衫左邊的兜子里綁了一把小刀,但是現(xiàn)在咱們也拿不出來啊。”高沈顯得很無奈。
車廂外的那個年輕守衛(wèi)走了進來,它大聲吼:
“別想?;ㄕ朽?!”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高沈。
他把目光一轉到決慶身上,他看著決慶,過了很久,他拿出了高沈說的那把刀。
“大哥,幫你到這了“他小聲嘟囔
他隨即把高沈所說的那把小刀拿了出來。把眾人的繩子都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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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在這照看我大哥,你們自己逃出去吧,他們現(xiàn)在車尾的一個什么集裝箱那,安靜點就能跑出去?!蹦鞘匦l(wèi)小聲的對高沈說
“你……為什么幫我們”
“反照按照我大哥的性格肯定也能讓我順便把你們救了。”
高沈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向那守衛(wèi)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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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那守衛(wèi)問高沈
“先去找那瘦子算賬,然后去謀克頓,我倆被盯上了,去那避避難,順便歇歇腳,那地方怎么也比這安全吧?!?/p>
“不見得,謀克頓也就綜合體里面安全,外面有一大群爛肉尸。”
“爛肉尸也比胡子安全…不包括你嗷”高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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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辦呢?你的車都翻了,反應爐看來沒炸,但是估計有泄露的風險。”高沈那列車長說
“我沒啥辦法了,目前看來我只能和他們一塊走了,那帶頭的看來還挺仗義的。”列車長用手指向決慶。
“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啥癥嗎?”西笙把嘴捂上,悄悄對高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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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幾個手下造反,見笑了哈。作為賠禮,你們不是要去謀克頓嗎?我給我在阿勒楚喀的朋友寫了一封親筆信,到時候你們就去哪找一個大莊園,把這信封給前門的那人就行。”
決慶又從兜里把那發(fā)黃的老舊信封拿了出來。蠟封還是嶄新的。
“那我們幾個就先走一步了?!睕Q慶小聲對高沈說完,從車門探出身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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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子走向車尾的集裝箱,幾個土匪一塊用高壓切割器對準車廂密碼鎖所在那面的4個角落,切割器上的高壓氣泵開始了工作,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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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裝箱被切開一個巨大的裂縫,那瘦子舉起自己的M1911手槍走了進去。
“我操,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p>
他把手電照相集裝箱中間,一個連著電線的銀白色鐵棺不斷放著白汽。他立即沖上去,掀開那鐵棺,一具渾身被凍的發(fā)白的少女靜靜的躺在那鐵棺里,白色的長發(fā)像散落的白羽一樣鋪在身體下方。
那瘦子突然不安似的退了下,猶豫一會,他看向那少女的手腕,上面有一個明顯的銹黑色金屬塊,嵌進了她身體。
“哈哈哈哈哈哈?。。。尩陌““。?!老子找到了?。?!哈哈哈?。。 ?/p>
那瘦子明顯興奮的有些癲狂。
他急躁的把那金屬塊從少女的身體上扯了下來。
“我也馬上有這種力量了啊哈哈哈哈?。?!老子能成為一方霸主了哈哈!?。 ?/p>
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想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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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一個冷靜的聲音在他背后炸開、
瘦子回頭望去,那官員面無表情的站在它身后。
“澤列諾夫!!快告訴我這玩意怎么用的?!”
那瘦子嘴都要咧上天了、
“我憑什么告訴你?”澤列諾夫擦擦眼鏡。
那瘦子的表情迅速凝聚起來,他頭上的青筋暴起,把那把M1911指向澤列諾夫。
一聲巨響,硝煙散去后,澤列諾夫依舊安然站在那。
“就這種普通的槍也想傷到我?根本沒用!”
那官員一個箭步上去,一把長刀直接的捅穿了那瘦子。
他迅速把刀拔出來,左手扶著他癱軟的軀體,右手又把那刀子扎了進去。直道那瘦子徹底斷氣。手中的M1911掉落在地
你們這群屁民還想用植入物?“澤列諾夫輕蔑的笑出了聲。
他從血泊中撿起了那個沾著血肉的金屬塊。
“很高興見到你啊……神經影響型S.S植入物“
“別高興的那么早啊?!?/p>
高沈和西笙站在箱口,背著月光,渾身黑暗一片。
“高沈……你居然還活著……這位…想必就是‘繼承人‘了吧?”
他囂張的看著兩人
“澤列諾夫!別那么叫我,你當初連自己的植入物都弄丟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我沒有植入體,多少次任務我都只能跟在后面做個小跟班?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他把那金屬塊狠狠插進右臂里,血液順著他的手掌向下流淌,彎下腰去,兩膝跪在地上,整個身子止不住的亂顫。他再次抬起頭時,金屬塊已經牢牢的嵌入了他的小臂。
“看來,我很有必要給我的老前輩上一節(jié)關于心理和精神的課。讓我們從一個有趣的小實驗開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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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螺旋而起之時
“你說夠了嗎?”
高沈隨即拔出后腰別著的45-70左輪,彈丸迅速射出,直接貫穿了澤列諾夫的頭顱,他應聲倒地。
“太好了!高沈!咱們把他打死了!太好了!咱們快走吧!”西笙有些反常的笑了起來
高沈轉身,看西笙的眼神有點詭異。西笙還在像個傻子一樣呆樂著
他沒有說話,云淡風輕的閉上眼睛,把槍口指向自己的手掌,扣下了扳機。
他再睜開眼睛時,西笙已經在地上沉沉的昏了過去,澤列諾夫正在用繩子把他的手捆起來.
“你真當我傻子,看不出來你的小戲法?“
“你知道嗎,人的大腦…… “澤列諾夫向后望去。
“我不想聽你放屁,該結束了“
高沈利索的摸向后腰,但令他出奇的是,自己的槍不見了。
“我的槍?!什么時候……“
沒等他說完,澤列諾夫一個擺拳掄了過去。
高沈向后一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他重新調整自己的步伐。
“人的大腦是一個無盡潛力的潘多拉魔盒……“
高沈一個箭步沖向他的右邊,一個滑步躲過他的另一拳。他拽住澤列諾夫的右腿,使勁的拽去。趁著澤列諾夫沒有反應過來,他立馬起身跳起來,支起胳膊肘,把整個身子向澤列諾夫重重的砸去。
澤列諾夫的兩顆門牙都被砸掉了,那金絲眼鏡更是被砸成碎渣,一動不動的攤在地上。
高沈看看他的殘狀,又提了一腳過去,確保他昏透透的。
高沈走到西笙身邊,晃了晃他,
“喂!小子!清醒一點?。 ?/p>
“西笙?嘿!咋了?你可別出事??!這還得好久才能到最近的醫(yī)生那!“他加快搖晃的速度。
西笙仍然一點動靜沒有。
高沈咬著牙,使勁的一拳砸向地板。但沒有任何痛覺。
“?。坎粚Π?怎么又……“
“你的一切行為都來自你腦子里的一個微弱的電波…”
他再睜開眼睛,澤列諾夫又扛著西笙走出了車廂。
“媽的,又來一邊是吧?!“高沈絕望而又憤怒的吼道。
“不管你是真殺了我還是想象殺了我,都能讓你腦中閃越的電流,你都能感受到那一刻暴力的快感……“
澤列諾夫站在那,直勾勾的看著高沈
“既然我出不去,就多殺你幾遍泄憤再想辦法!?。 ?/p>
他沖了出去,一腳狠狠的踢在澤列諾夫的后背,高沈壓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狠狠的砸了過去,他狠命的毆打著澤列諾夫。先是下頜骨折,再是鼻梁骨骨折,然后是眼球搓傷,最后是額骨碎裂,頸椎斷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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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沈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再看看已經不成人樣的澤列諾夫,自己的行為僅僅只能發(fā)泄,。
“好好想想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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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在這把我殺死和你實際殺死我有什么區(qū)別……
澤列諾夫臉都沒有,舌頭在口腔中顫動發(fā)聲
“現(xiàn)在我知道,傷害自己并不能像之前一樣蘇醒…可是之前列車上的是怎么回事?為什么S.S植入物在一個尸體身上還能發(fā)動?!雖然植入物能保存使用者死前一段時間記憶,但…它怎么可能會有自我意識?!我在奉天病院外科時見過各種各樣的S.S植入物,但這個幻象S,S植入物自從那時就是丟失中的狀態(tài)…是不是外界有什么人對他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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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主觀意識中,你感知到的就是真的,何必追求什么真和假?“
高沈額頭上青筋根根綻起,眼珠略微顫抖的看著澤列諾夫,他快步走到他身邊,狠命扯住他那橫在下頜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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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笙睜開眼,眼前是一奇異的純白色的廣闊空間里。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白發(fā)少女站在他面前,
“柯笑?”西笙看著她,有些驚訝
“喲!好久沒見嘍!”她高興的打著招呼。
“我在做夢?我怎么還能看見你?”西笙的聲音微顫著。
“嗯…應該叫幻覺更合適吧,畢竟這是我制造的”柯笑倒是笑得很燦爛
“你知道吧,那個叫澤列諾夫的,要給你抓走,他現(xiàn)在已經給你的…親戚?反正就是叫高沈的那人,他已經用認知困境給他鎖住了,你不試著讓他分心的話,估計你倆都得交代在這?!?/p>
柯笑別過頭去,但還是難掩臉上的憤怒,但不過一會,她的臉色就歸于冷靜
“總之,雖然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殘忍,但你需要用任何方法不斷牽著他,這樣高沈才能有機會在徹底瘋了之前從他制造的幻覺里逃出來?!笨滦谋澈笸蝗?/p>
你不用擔心自己出幻覺啥的,我能一定程度上牽制他的能力?!?/p>
西笙剛要說出自己的疑問,少女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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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笙睜開眼睛,澤列諾夫正在高沈身上翻來翻去尋找什么。
“小紅瓶…沒用…槍…沒用”
說著,他把高沈那把45-70左輪扔到,就在西笙眼前。
“只有我能就自己…”西笙想起柯笑的話
他立刻抓住那把槍,緩慢無聲的站起來,把它舉到眼前,模仿高沈射擊時的姿勢把它拉遠。猛的扣下扳機,一聲震耳的爆鳴聲炸開。
“我去!你怎么醒了!?”澤列諾夫急忙回身過去,有些慌亂。
西笙握緊了自己的右手,開槍時巨大的后坐力使他右手脫臼,不小心把槍摔在地上。
惱怒的澤列諾夫快步上前抓住西笙的衣領,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
“小死東西,還想偷襲?!你可真是個賤種啊!”
一邊辱罵著,他一腳使勁的提向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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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高沈看向澤列諾夫
“放棄是正確的,因為你的思想回路現(xiàn)在完全陷入了循環(huán),即使你真正出去了,在某一個時刻,你還會感覺到這種來自虛假經歷的深深的絕望感……”
高沈聽完他的話,一拳打向自己
“打自己是沒用的,沒有痛覺的情況下你只會越來越疲憊,最終徹底分不清真與假。”
高沈沒有說話,盯著澤列諾夫。
澤列諾夫的臉已經變得模糊,像橡皮泥捏成失敗品的一樣。
“我能在幻境里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你覺得現(xiàn)實就那么重要嗎?“
“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那橡皮泥一樣的人像正不斷的融化成一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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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一邊控制高沈的精神一邊和這小子周旋讓我很難搞啊…”汗水從澤列諾夫的臉上流下
“這小子不是有朽骸病嗎?不如操控他潛意識讓他以為自己發(fā)病算了,說不定就老實了”
澤列諾夫,把那把45-70塞進衣服里。把手放在西笙的頭上,他閉上眼睛,進入西笙的意識里。
但讓他奇怪的是,他無法讀到除了一串奇怪的字符的任何信息。
“Grq'w?hyhq?wklqn?derxw?l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