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寫(小說——望川秋水No.4~No.6)
No.4
“我爸媽都不在家,即便回去也是一個人。剛好你這有閑置的房間,可以出租么?”陸秋緊盯著張謹川的雙眼,生怕他拒絕,趕忙又說:“我就周末和假期在這里暫住?!睆堉敶粗@個以強硬的姿態(tài)闖入他生活,還以一副你拒絕她就要哭的奇怪姑娘,微微點了點頭。陸秋見他答應后,緊抿的嘴角露出了大大的笑顏。好似張謹川的回答對他有著莫大的意義。盯著陸秋雪后初霽般的燦爛笑容,張謹川感覺到自己的心有瞬間的失重,繼而是不規(guī)則的跳動。
“既然是你說會陪我到我不需要你為止,那你就不要食言,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什么將你綁在我身邊?!钡谝淮斡羞@般強烈的想法想要緊緊的抓住一個人,內心陰暗和偏執(zhí)的想法不斷地往外冒。陸秋看著失神的張謹川,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將他喚醒。對他說道:“我手機里有昨晚那幾個人的錄像,但手機摔壞了得先拿去修,修好之后我就去報案。然后等你去醫(yī)院復查之后走,我再回家收拾一點東西過來。我這會先去買點生活用品,快到中午了,你要吃些什么?我一起買回來。你先好好休息?!痹捖?,就拉著張謹川朝他房間走去。接近一米八的張謹川低頭看著這個還不到她下巴的姑娘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排好一切,違和卻又讓人感動。
看著張謹川空蕩蕩的右臂,陸秋的眼睛又紅了起來。終于,陸秋似下定決心把心里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張謹川,我挺討厭這個世界的。我討厭這個世界為什么在人受到傷害后還要叫人堅強,還要說這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我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有那般喪心病狂的人,我也不明白為什么好人要遭受殘忍的對待。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恨死這個世界了。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以后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闭f話時,陸秋一直緊盯著張謹川的眼睛。可以看見陸秋清澈的眼睛里全是認真與承諾,老天爺把這姑娘送來我身邊是對我的補償么,既然如此,那就永遠永遠不要讓我失望。
未待張謹川說話,陸秋又回到先前的話題“你要吃什么,張謹川,我去買。哦,對了,你只能吃些清淡的,我去買粥吧。你快睡覺?!闭f完,陸秋背著自己的書包往門外走,走到玄關,拿起桌上的鑰匙說,“我去配把鑰匙,你不要隨便出門?!蓖耆桓敝魅说募軇荨T诎咽謾C放在維修店后,陸秋就跑去附近的超市買好自己所需的生活用品,又在自己的農(nóng)園里摘了一些新鮮水果和蔬菜,假裝都是從超市購買的。然后直奔樓下的粥店,訂了兩份粥和其它清淡小菜,趁著等待的時間,又去配了把鑰匙。一切搞定之后,回到房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紤]到張謹川昨天失血,看著臉色都有些蒼白,又跑去廚房,準備食材做一份藥膳。正當陸秋按照網(wǎng)上的教程做準備工作時,張謹川也已經(jīng)醒來。
看到站在客廳的張謹川,陸秋立馬說:“午飯已經(jīng)買好了,先吃吧。下午我準備做藥膳,厲害吧!”陸秋笑瞇瞇的對張謹川說,像是在等待夸獎的小孩子。張謹川看著陸秋快要翹到天上去的尾巴,順了順她的頭發(fā),說“嗯,很厲害?!痹捖?,兩人就安靜的用起餐來。陸秋向來食量小,這次大概是餓狠了,一大碗砂鍋粥也是一點沒浪費。張謹川吃完后就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小姑娘埋頭苦吃。小姑娘沒注意嘴角留下一粒白粥,看著像媒婆的痣,很有喜感,干涸的嘴唇也因喝完粥后變得水潤。張謹川見狀,眼眸神色驀然變深。少年正在發(fā)育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莫名顯得有些性感,陸秋剛抬起頭就看見少年的喉結,一時看呆了。待陸秋回過神來,張謹川已經(jīng)收拾好餐具了?!氨蝗煸诠褡永?,我這會沒什么事情,你先自己收拾?!睆堉敶ㄔ挳吘统瘯孔呷?。陸秋知道張謹川的個性,也不管那么多,就收拾起來,待被褥鋪好,洗漱用品擺放歸位后,就跑去廚房準備下午的食材。許是怕張謹川突然冒出看見她憑空掏出各種蔬菜水果,就把門關上了。悉悉索索收拾完畢之后,定好鬧鐘,陸秋就直接攤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從書房出來喝水的張謹川瞄見在沙發(fā)上睡著的姑娘,午后的斜陽照在少女的臉上暈起一圈細碎的光輝,如果天使有具象化的體現(xiàn),張謹川想,就是這般模樣吧。幾縷碎發(fā)散落在她臉頰,張謹川想也不想抬手將其撥到她的耳后,少女睡得太沉而毫無感覺。為了讓陸秋好好休息,張謹川便將客廳的窗簾合上。做完這些后張謹川連自己原本要干什么都忘了,便又回到書房敲代碼去了。陸秋醒來發(fā)現(xiàn)四周漆黑,一看手機已經(jīng)晚上七點了。
“呀,張謹川,你餓了么,我太困了,鬧鐘都沒叫醒我。我現(xiàn)在去做飯?!?/p>
張謹川聞聲從書房出來,說到:“鬧鐘是我關的,廚房的湯已經(jīng)熬好了,起來喝吧?!?。
“哇撒,讓我嘗嘗大佬的手藝,嘿嘿”陸秋傻笑道。
“太好喝了吧,大佬,你是不是經(jīng)常自己做飯啊。”看著陸秋傻笑并崇拜的模樣,張謹川很受用,并表示“第一次做,不過是按照教程來的?!眱扇顺酝旰螅懬锕吠鹊谋硎尽拔襾硎帐?。”
從廚房出來后,只見大佬又鉆進書房了。陸秋敲了敲書房的門。門內傳來一聲“進”。陸秋開門見山的說,“張謹川,我的作業(yè)還沒做,你的書房方便的話,我可以用么?我很安靜的,保證不打擾你。”張謹川心想,“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干擾物”但還是點頭表示應允了。陸秋見張謹川同意后,立馬把自己的書籍和作業(yè)搬進書房內,在寬大的書桌上開辟了一方自己的領土。兩人各做各事,房間內一片安謐祥和。
明明認識不過月余,兩人便似乎有著十多年的相處默契。所謂契合,如是矣。
No.5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陸秋在陪張謹川換完藥之后。便坐公交回自己的小農(nóng)場收拾東西去了。因為家在郊區(qū),距離陸秋的學校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家時已經(jīng)是中午,陸秋點開游戲中的農(nóng)場,便是一番收割、播種,兌換物資。而在游戲世界里便可看到農(nóng)場里的瓜果蔬菜成熟后,有農(nóng)民來進行采摘。這么說來,陸秋還是個農(nóng)場主呢,這可是陸秋小時候的夢想呀。
帶著床單被罩、換洗衣物和一波新鮮食材的陸秋又去趕回城的末班車了,到張謹川家時已是下午六點。進門后陸秋的肚子適時傳來“咕?!甭?,唱起了一出空城計。張謹川見陸秋的窘迫樣,笑著拍了拍她的頭說,“剛好外賣送來不久,放下東西,先吃飯?!标懬锏谝淮我姀堉敶ㄐ?,那微笑的眼神里藏著細碎的光,就像夜空中盛滿的星星,尤為迷人。
“張謹川,我第一次見你笑耶,你笑起來好好看,而且你笑起來的眼睛好像黑夜里的星星?!标懬镏卑椎陌炎约簝刃乃胝f了出來。冷淡的大佬也受不住這樣直球的贊美啊。張謹川的耳朵偷偷的紅了,“那你以后可要讓我多笑啊,陸秋同學?!??!靶也蝗杳?,陸秋咧牙笑道。許是陸秋毛絨絨的頭發(fā)摸著太舒服,張謹川又摸了摸陸秋的發(fā)頂,“吃飯吧”。
晚飯后,許是氣氛太好,陸秋提議道“大佬,你整天看書不累么,我們晚上看電影吧?!?/p>
”你想看什么電影?“
”不管什么電影你都陪我看?“
"嗯"
”oh,yeah,可我又想看動畫片,又想看恐怖片怎么辦?有兩部電影我想看好久了“
“都隨你”
“那今晚我要兩部電影一起看完,你得陪我,恐怖片一個人看我害怕?!标懬飳χ鴱堉敶ㄆ砬蟮?,那神情活像一只你不答應她就要撒嬌耍賴的薩摩。
“嗯,我知道?!?/p>
“好耶,我來找電影。我超喜歡宮崎駿導演的電影了,先看《懸崖上的金魚姬》吧?!?/p>
宮崎駿老爺子導演的動畫片的色彩依舊溫暖明亮,兩人都沉浸在影片中。黑夜里只有電視散發(fā)出來的光打在兩人的身上,這場景很像一幕安靜的默劇。戲外的人在看劇,殊不知自己也是在另一劇場。
電影進行到波妞踏浪而來去找宗介這一幕。天真善良一心只為一人的波妞全然不知自己這一舉動會給宗介及其小鎮(zhèn)上生活的人帶來多大的變化。這樣天真又強勢的進入宗介生活的波妞與陸秋又有什么不同呢?想到這,張謹川垂眸仔細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姑娘,那模樣似是要把陸秋刻進自己的心里。陸秋似有所感,順著視線看過去,她小小的身影全部落入張謹川的瞳孔。帥氣的男孩,可愛的女生,在沙發(fā)這一小方天地里彼此對視著,是誰的心開始不規(guī)則的跳動??傊?,不是陸秋的。只見陸秋盯著張謹川突然說到,“張謹川,你長胡子了耶,你要開始進化成大人了。你看,波妞也長出手腳了,你兩好像啊?!标懬镞@話一落,曖昧的氛圍瞬間被打得稀碎。張謹川氣笑道:“閉上你的嘴?!闭f著把陸秋的頭擰正,塞了一把薯片堵住小姑娘的嘴。
影片最后,來自海洋的波妞和人類之子宗介幸福的牽手了。不管波妞是魚,是半人魚,還是人,我都喜歡她。正是這樣毫無任何理由的喜歡讓波妞避免了化為泡沫的悲劇,而是因為這樣純凈的喜歡長出了手腳,可以和宗介一起幸福的生活。
只有當你想見我時,我的思念才有意義。同樣的,只有當你也喜歡我時,我的喜歡才有意義。陸秋在現(xiàn)實世界里活了二十來年,依舊是母胎solo。沒有特別喜歡的人,也沒有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因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有了要照顧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生活也不是那么無趣,而這個男孩也并不如所說的那般不好接近??傊约哼x擇的崽崽肯定是最好的。想到這,陸秋不由得笑了起來,彎月般的眼睛在光的反射下也顯得尤為明亮。
“怎么樣,好不好看”陸秋興奮的對著張謹川問道。
“嗯,好看”但張謹川說的是人好看還是電影好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啊,讓我緩緩。接下來我要看恐怖片了,讓我先去準備些零食,看恐怖片必備啊?!敝灰婈懬镟徉徉岬卮蜷_自己的背包,從里面掏出薯片、可樂、餅干、棉花糖、辣條等小零食堆放在桌上。
“.....”這真是一個奇奇怪怪、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張謹川笑著搖了搖頭,怎么辦,舍命陪君子唄。張謹川已經(jīng)能預料到接下來這個又慫又愛看恐怖片的姑娘會做出哪些舉動了。
只見小姑娘打開搜索欄,輸入“異形”,然后保住沙發(fā)上的抱枕,自覺地朝張謹川靠去,嘴里念叨著“學習大神的力量可以驅散一切妖魔鬼怪,古娜拉黑暗之神,請賜予我力量....”
“還沒正式開始,怎么就害怕了”張謹川戲謔道
“你不懂菜雞的快樂”陸秋反駁著
“左手借你,學習大神給你力量”說著,張謹川動了動自己的左手示意。
“嗚嗚嗚,張謹川,你真是太好了”陸秋毫不客氣的隔著抱枕一把抓住張謹川的左手,解鎖了繼抱大腿之后抱大手的新姿勢。
1979年上映的《異形》憑借其出色的拍攝手法和恐怖氛圍營造一舉奪得了第52屆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毫無疑問,這是一部優(yōu)秀的影片。
在看到異形從凱恩的胸膛破口而出時,陸秋終于受不住,大叫了一聲。而異形的成長速度之快,其兇狠殘暴的特征讓陸秋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為緊繃的情緒之中。金屬質地的軀體,類似男性生殖器官的頭部,極具有威脅性。即便陸秋不知道異形形象設計背后的含義,也被這陰冷詭譎的怪物嚇到了。這種生物光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也足以讓人心悸。陸秋在整個觀影過程中,一到恐怖的場景出現(xiàn),就不自覺地抱緊張謹川的手臂,真·工具人·張謹川。影片結束后,張謹川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反觀陸秋,一副緊張過后輕松的模樣。
“你的手還好不,我給你捏捏?!标懬镄奶摰耐鶑堉敶ǖ乃崧榈氖直凵吓鋈?,見張謹川沒有抗拒,也就大膽的給他按摩手臂肌肉。女孩柔軟的手掌微帶些力量,對著張謹川的手臂來回按摩,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不一會,張謹川站起道:“可以了,手好很多了,你早點睡吧?!?/p>
陸秋不明就里,心想“自己的崽真好相處”,便喜滋滋的回房了。余下張謹川躺在床上,心跳急促,腦袋里自動蹦出和陸秋相處的種種畫面?!拔乙趺床拍馨涯憷卫巫プ ?,張謹川心想。在陸秋還一無所知時,張謹川用他縝密的頭腦安排獵秋計劃了。
這游戲到底誰攻略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誰說游戲中的人物只能被迫等待既定的命運而不能主動出擊呢。
No.6
陸秋在大佬的幫助下,在接下來的兩天順利地完成讓她頭疼的數(shù)理作業(yè)。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天,陸秋不得不和張謹川商量上學的問題。“醫(yī)生說你的手起碼還要一周才能佩戴··,明天你去學校么?”陸秋小心翼翼的問?!安蝗チ?,我明天會找老李請假,你不用擔心?!睆堉敶樍隧橁懬镱~前的呆毛,對陸秋微笑道。“嗯,那我周末回來,陪你一起去醫(yī)院?!标懬锛t著眼睛說。小姑娘心思淺,什么都寫在臉上。張謹川知道陸秋心疼他,也沒說什么,只是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以示安慰。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這般溫暖,就像是泡在罐子里的蜂蜜,在夏日陰涼的大樹下咕咕的冒著泡。
陸秋一個人背著書包走進教室。教室里同學們都還沉浸在假期的愉悅當中,都在熱烈的討論著國慶去哪玩了。陸秋的前桌馬相,所謂人如其名,說的便是他。據(jù)馬相自己透露,他媽特別喜歡郭德綱,希望自己的兒子以后也能說相聲,故取名馬相。真父母把自己未能實現(xiàn)的愿望加諸于子女身上的典范了。馬相也算是不負家長期望,說話賊溜且搞笑。有這么一個前桌,陸秋的生活注定不會太無聊。
陸秋剛坐下,馬相便迫不及待地詢問他這個可愛的后桌,國慶干了些啥?!瓣懣蓯郏瑖鴳c干啥去了呢,有好玩的事情不,快說與我聽,我要積累生活素材?!笨粗R相有點小賤的眼神,陸秋決定小小的戲耍一下他。當然有了?!拔业谋記]水了呢”
“小的給您去倒水”
“去吧,小馬”
你且附耳過來聽“我國慶遇見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我正在和一個人說我國慶遇見有意思的事情了?!?/p>
明白了陸秋在耍他之后,馬相立刻假裝淚眼汪汪的說“你再也不是那個可愛的陸可愛了,你都會騙我了。”
”你想知道我國慶干啥了嘛“馬相一臉快問我,我就和你說的表情。
陸秋直接回了一句”不,我不想知道“。大概是閑火加的還不夠,陸秋再給馬相補了一刀”假期布置的作業(yè)你都做完了么,我路過辦公室,聽說老師要查作業(yè)呢?!?/p>
馬相臉刷的一下,沒了喜色,再喜感的人依舊逃不脫作業(yè)的制裁啊?!蓖炅耍∏锴?,陸可愛,快,把作業(yè)借我?!?/p>
陸秋為了堵住馬相聒噪的嘴,把作業(yè)給了他。
只見馬相在奮筆疾書,陸秋手撐著下巴在想,大佬這會在家做什么呢??隙ú皇窃诳磿褪窃诰幊?。小小年紀的少年就能在網(wǎng)上接單賺錢了,不愧是游戲中的主角呀。
而這會張謹川在做什么呢?坐在書桌前的張謹川,對著電腦前的一串代碼走神了。陸秋離開后,張謹川總覺得房子里過于安靜和空蕩了。以前只喜靜的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覺得房間太安靜而顯得空蕩,而空蕩的到底是房子還是某個人的心呢。
一星期很快就過去了。張謹川一周沒來學校上課也并未讓其它同學感到奇怪,畢竟大佬總是會讓人在心理上覺得擁有某種特權,似乎張謹川安靜的準時的來上課才會讓他們覺得奇怪。老李作為班主任自然是知道張謹川的事情的,不過關于張謹川的手,雖然遲早有一天會被班級同學發(fā)現(xiàn),但是沒必要特地說明,只能是順其自然。想到這,老李嘆了口氣,多好的孩子啊,竟要遭遇那般殘忍的事情。
周五放假后,陸秋直奔小區(qū),看看自己的崽這一周傷口恢復的怎么樣了。陸秋開門便聞到一股飯香味,恰巧的,陸秋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張謹川,你是不是算好我什么時候到啊,我一回來就剛好開飯?!?/p>
張謹川心想,可不就是,但面上不顯,只是敲了一下她的頭,說“洗手吃飯”
陸秋洗完手出來,飯菜都已經(jīng)擺好放桌上了。好家伙,辣椒炒肉、玉米排骨湯、紅燒肉。全是陸秋愛吃的,知道這家伙無肉不歡。奇怪得很,明明吃的不少,卻長不胖。
“張謹川,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到底是我照顧你還是你照顧我呢”,爸媽從小不在身邊,一直都習慣自己做飯自己吃的陸秋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做著一桌子你喜歡的菜在家等你的感覺,是這樣的讓人感動。陸秋的眼睛又雙叒叕毫不爭氣地紅了,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張謹川。雖然并不想看見小姑娘哭,但是這種因為自己而哭的感覺好像還很不錯,內心有點小開心。
“冒鼻涕泡了,小丑”張謹川冷不丁來了一句。這話一出,嚇得陸秋瞬間把眼淚憋了回去,趕緊拿紙巾一擦,突然意識到張謹川在耍她呢,便瞪了他一眼。只是這毫無殺傷力的眼神,與其說是瞪人,不如說是欲語還休、眉目傳情。
“我要把這些全部吃完,不給你留”說罷,陸秋夾起一塊紅燒肉便撒進嘴里。太好吃了,肥肉糯而不膩,瘦肉汁水充足,豬皮也熬得入口即化。陸秋已經(jīng)沒空搭理張謹川了,她只能邊吃邊在內心哭訴,為什么,為什么大佬做什么都這么優(yōu)秀。本來說吃完不給留是開玩笑,現(xiàn)在我大概是真的能一個人吃完還帶舔盤子的那種。
“慢點吃,沒和你搶?!笨粗懬锬抢峭袒⒀实哪樱彀捅蝗臐M滿的,和藏食的倉鼠也差不離了。陸秋眼里閃著星星道“嗚嗚嗚,太好吃了,這叫我以后還怎么好意思給你做飯啊”。
“我不嫌棄,誰有空誰做就好了。再說,本來在學校的日子居多,就當前段時間你照顧我給你的答謝?!?/p>
“我不介意以后都用這種方式答謝,我家農(nóng)場有各種菜,我提供食材?!标懬锖衲樒さ恼f道。她這會已經(jīng)完全忘記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么呢,看來,張謹川的手藝挖掘出了一個潛在吃貨。
陸秋是真的說到做到,兩菜一湯,陸秋起碼吃了三分之二,還有兩碗米飯。正想著裝紅燒肉的碟子還有湯汁,要不要再添點米飯來個湯汁拌飯時。張謹川看著陸秋眼神直愣愣的看著那剩下的湯汁,果斷地把盤子收走,看著陸秋哀怨的眼神,張謹川狠下心說“別吃了,小心吃撐。想吃下次再給你做?!弊赡軟]啥感覺,但是等陸秋站起來時,發(fā)現(xiàn)確實肚子已經(jīng)比較鼓了,甚至有種下墜感。
“張謹川,你別收拾了,讓我來,不過我得先躺會,因為我真的吃撐了。”
張謹川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后,走出廚房看到躺在沙發(fā)上的陸秋,心里一陣好笑,腹部看著確實鼓了不少。陸秋看著張謹川朝沙發(fā)走來,應該要給他讓個座位的,可陸秋一點都不想動,因為真的吃撐了。陸秋自下而上的看著張謹川,這個角度看人可謂是死亡角度,也是最能檢驗顏值的角度,不得不說,自己的崽的顏值真的很抗打。陸秋雙眼迷離的看著張謹川傻笑。
“小傻子”張謹川在心里說道。
陸秋的視線頓在了張謹川的右手上,差點忘了這周末的正事了。“張謹川,我們是周六還是周天去醫(yī)院呢?”
“明天,我已經(jīng)和醫(yī)生約好了?!?/p>
“嗯,好的。那我們明天早點去,你趕緊去休息吧,我先躺會消消食?!?/p>
看來以后家中要常備消食片了,有這么一個吃貨在?!耙灰o你去買點消食片?”
“不要,這么好吃的菜,我怎么能剛吃完就要把它消化掉呢,我要它在我的胃里多停留一段時間替我再回味回味?!?/p>
這無厘頭又理直氣壯的話把張謹川逗笑了?!靶?,感謝你對我廚藝的高度認可,我先休息了?!闭f罷,張謹川便回自己房間了。又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一個萌點,這姑娘大概真的是上天派來專門拯救他的。張謹川心想。兩人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