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人間)2020,我很高興她一直在努力
2020,我很高興她一直在努力
2020是很特殊的一年。
對于我來說,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變局,我看到很多很多東西。
當然,也有點迷茫。
「故事開始于疫情之前」
那個時候我放寒假。
那時冬天并不算冷,我經(jīng)常穿件打底長袖加羽絨服就出去溜達。
我那天去畫行回來,拿著我那天的練習。
其實我家離畫行并不遠——僅僅隔了一條馬路。
然后一個小孩子奔向穿過馬路的我。
她叫了我一聲:
“姐姐?!?/p>
她的情況……說好聽點是聽障,說難聽點是聾子。
她嚴格來說是我媽媽的表姐的孫女,嗯,表外甥女。
因為太麻煩,所以她叫我姐姐,我叫她妹妹,本著只要比我小就是弟弟妹妹的原則。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回當時在我短短人生中也闊別十載的老家,她當時坐在門前念拼音字母,那是她恢復聽力兩年多,還不會說話。
那時她似乎很怕我,我對她笑笑,她也就沒那么怕我了。
她很喜歡聽我唱歌,拿著那本記著韻母聲母的本子在我面前念,她念的很認真,也很嫻熟——但就是音不準。
我對她說:很好。
這已經(jīng)很好了。
你要知道,她人生的前四年是沒有聲音的。在她的嬰兒時期,她哭出來也是沒有聲音的。這個世界對于她來說是寂靜的。
后來也是做了人工耳蝸,她才聽到聲音。
而她見到我的那時才六歲。
所以我很愿意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念給她聽,一個原因是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學生,另一個是我希望有一個人能對她很有耐心——其實她的老師也很好,但是我?guī)Ыo她的是不一樣的意義,就像她帶給我的是不一樣的意義一樣。
回到疫情之前吧。
她來得其實很突然——我在之前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她那時已經(jīng)能說一些話了,但是還會帶著“阿巴阿巴”的感覺。
怎么說呢……很可愛,但是很心疼。
她當時是拿著我當天的練習(畫)看了很久,可能因為以前她所處的環(huán)境比較少看到這些,所以很感興趣。
她看的時候就會“啊——啊——”這樣叫,我也不知道她要表達什么。
那一瞬間心里還是酸酸的,她一直很用功去學這些——但是那四年對于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她也是那時才學會說話(成句子,但是很簡單,說其他的就是阿巴阿巴了)
但是她叫我姐姐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是很驚喜了。
她居然還記得我。
她居然能說得這樣清楚了。
那時是在夕陽下她向我奔來,城市街道的上空是世間極美的顏色。
小丫頭眼睛里,有的顏色,比這還絕美。
我看到了希望。
「關于疫情的插曲」
疫情開始的時候還是嘛也不知道,過年那天兩個小時前還在嗨,兩個小時后被告知離自己家200米之外的醫(yī)院有兩個新冠確診。
剛好又感冒。
……
那個時候真就差點被自己嚇死,還好,最后是有驚無險。
接著就是一年逐漸恢復正常的時間,現(xiàn)在感覺和疫情之前沒什么分別。
就是我們班座位被某位憨皮老師以防講話的理由調了座位改成單人單桌……
有用嗎?沒有!你看我們班男生喊多邊形土豆喊的多大聲?。ㄊ玻?/p>
咳咳,關于這事,現(xiàn)在我就只能往后稍稍了,目前持續(xù)吃瓜狀態(tài),至少是非暴力不合作態(tài)度。(快中考了,心態(tài)要穩(wěn),之前被粉絲搞到)
但怎么說,無論以后干什么,很多時候我都會想到你們的負面案例。
我迷茫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們,當然,也不只因為你們。
國際上的風云變幻和國內(nèi)的局勢變化都好像與我無關,但是我又感覺到了迫近的危險。
「 但歷史的神奇之處就在這里——雖然結局已經(jīng)注定,但是當時在局中的人,卻渾然不知,但時代之風已悄然拂過長空,改變了一切。 」
或許正如我寫的那樣,且看著且看著吧。
等記到史書的時候就明白了。
那個小丫頭的二零二零年很抱歉我全程缺席,但是二零二一年我會陪她。
現(xiàn)在我們來講故事的題目。
「2020,我很高興她一直在努力」
可能這是我這一年覺得最開心的事。
小丫頭到我這里來生活啦!
她其實很早就搬過來了,但是我不知道惹……我媽又不告訴我,哼。
她現(xiàn)在居然能講話講得很流暢了!而且有一些發(fā)音咬的很清晰,就是平舌音翹舌音還有聲調這些有時不太清楚,還會有“阿巴阿巴”的感覺。
超級開心!
她現(xiàn)在對于畫畫(尤其是動漫,可能受我影響或者是覺得漫畫好看吧X,我那天的練習是動漫X)超級有熱情!就是我覺得她畫筆有點少,想給她買一些……(雖然按我的標準,起碼四十八色HH,我畫彩鉛用的是七十二色)
以及我超級想讓她去我那個畫行,反正在那里我是老大,誰也不敢欺負她!(雖然十四歲欺負小孩子不太好但是調皮該打還是要打的,浪子把頭都浪沒了,怎么個回法?除非把頭打回來嘍)而且老師也喜歡這樣的學生:感興趣,聽話,勤奮。
她在其他方面也是這樣:對于什么都抱有極大的熱情,包括我的試卷(她超級喜歡看我做題!我做她讀,她不會我就教她讀),她的進步真的很快,也令人驚訝。我不敢想她花了多少苦功去學。
她在我心里真的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小孩。
哦,對了,她騎單車騎的飛快。
嗯,那是在明亮的藍色天空下在樹蔭底下跑——我在跑,我追著她。
她在飛快地騎著——要追,不然一下子就沒影啦!她騎的可快了——她上的幼兒園就在小區(qū)里,每天放學都是騎著它回家呢。
我追了過去,她把車停在自己家樓下,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就那么想回家呀?”
她看著我笑,二話不說就拉著我上樓回去畫畫。
這樣看她一切都好。
但是……唉……
「她怎么可能不受孤立?。 ?/p>
作為一個曾經(jīng)受過孤立的小孩,我當然知道她這樣是很容易被孤立的,這也是我為什么說前面那段話我對于她的耐心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原因。
她的狀態(tài)是很黏我的,但是她比很多小孩子懂事,她也知道這個姐姐要寫作業(yè),有其他的事情,但是還是會想找我玩。
她太孤單了。
對于一個小孩子而言,我這個還算是小孩子的人和大人就是不同,真的,一個嬰兒,TA看見我媽第一反應不是跟她玩,但是看到我就眼睛亮亮的,就會很樂意和我玩。
更何況是她。
她有時候粘的我也有點煩,我也是有點縱容她的——當然,必要時候會管的。主要是她也不是那種特別熊的孩子,就是因為自身原因有點小脾氣,但是她對于一個會認真陪她的大姐姐,會把自己的心捧出來的。
真的,她真的會認認真真對待你的。
我對她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她對于我的意義也是。
「我也是從小到大有點缺愛的孩子」
她對于我的意義,可能就是她對我的真心以及我的缺憾在她身上得到補充的滿足。
當然,也有這么堅強的她對于我的一種激勵。
我是從除了我爸媽和我爺爺奶奶之外的的人身上第一次感受到親情這種東西。
來自她和她的家人。
準確的說是不摻雜對于貧富的偏見,還有趾高氣揚的態(tài)度的親情。
她們家就是很和諧,大家都很友好,其樂融融,會很真心期望你好的那種。
反正我在她們家真的就是被寵的那一個
「比你大的叫哥哥姐姐,比你小的就是弟弟妹妹」
對,當時那里還有一個我曾祖輩的我應該叫叔婆(就是我媽媽的叔叔的媽媽)的老奶奶,超級寵我,這句話就是她孫女兒也就是我媽媽的表姐以及小丫頭的奶奶說的……
就很亂。
當然,本著這個原則,我也省去了很多麻煩,畢竟六十多個親戚……
但是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是很有氣質的人,無論學歷。
但是我爸那邊……一言難盡。
有以為要和你爭家產(chǎn)的人(這位我這里寫根本過不了審,公 職人員,好奇的私信問我,我不在意家丑不外傳),有看不起我們家的人……雖然情有可原,但是真的惡心。
惡心到我將來不想和他們有聯(lián)系這種程度。
當然,我媽本家還有更奇葩的,砍人家門年初幾被拘留派 出 所的……
我承認這是我親舅舅。
他們給我的親情,要不然就很假,要不然就很惡心,帶著道德綁架的那種。
我甚至一瞬間懷疑過他們對我是不是莫得感情。
后來想明白了:不是。但是他們的感情之上是濃得素養(yǎng)化不開的傲慢與偏見。
我承認一點,我們家確實沒什么本事,所以在他們眼中,我活該被這樣,至于有沒有被留下陰影,那這就是我心理脆不脆弱的事。
接著就是以前學校老師的偏見。
我承認我很懶,我很自私,我很懦弱,我很沒用。
但是自私和懦弱,都是我在人渣老師和陰間親戚折磨后逼出來的,我真的只能這樣。
我怎么躲?
算了,幾乎都是2020年之前的事了。
雖然陰間親戚一直都在。
但是我也有很好的老師,很好的朋友。
我謝謝他們。
真的,關注我的人,你們在我心中,也是難得的朋友。
她和她的家人給我的,可能是我有生之年感受到的最美好的親情,純粹,干凈,他們只是作為親人,作為比較了解我的人,希望我好,也對我好。僅此而已。
就很能溫暖一個古怪的小孩了。
她爸爸(我是叫表哥)的說過,如果我大學考到廣東省以內(nèi)的學校,他就親自開車送我去。
沒別的,因為我是他妹。
叫我當時差點哭出來。
他的女兒,也是認認真真地,拿著我的畫開心得不得了。
我看著也開心得不得了。
她可能是比我更接近我自己夢想的人。
當然,她有她的選擇,無論怎么樣,我都希望她好好的。
我希望她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她現(xiàn)在就有自己的想法,我支持她。
(這個語氣好像長輩HHH)
吶,這就是一個不像故事的故事,更像是一份回憶或者一篇雜談。
但它的確是一個故事。
它是我從年初到年末跨越了一年的事。
這個小孩子,她從年初到年末的改變,給了我一些勇氣,讓我能再抗下去。
因為還有人在乎我呢。
嗯。
「我的小丫頭,小寶貝」
「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開開心心的,漂漂亮亮的,充滿好奇心的,樂觀的成為你自己,不成為我或者別人,就只是你自己」
「雖然你聽力不如別人,但是在我的眼里,你不比任何人差,你也不必覺得你比任何人差。你有點像我,但是比我美好得多」
「你一直很討人喜歡」
「那么,我以姐姐的名義,也以你的表姨的名義,祝你2021年,你回變得更好,會有除了表姨之外的同年齡的朋友,表姨也會推薦你到畫室去,那里有很多很多顏料,你可以畫很多東西,也有小朋友和你玩」
「總而言之,你會好好的」
「我們兩個都要加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