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7
在南跑道彎道整隊,體育館的陰影里。隔壁是園區(qū)校高三,黃色Polo衫校服。喬去隔壁隊列里找初中同學聊天,看他和一女同學聊得暢快,我們不認識,也都跟著起哄。我卻是暗暗想自己大概本應當站在那邊某個隊列里。站在子賢身邊,拿著花球,我說唱首歌,他說好。校霸聽到,慫恿我唱那首我最高音永遠唱不上去的藍蓮花。我朝扛著班旗的笑喊,藍蓮花起個調。子賢和我用手里的花球打拍子,唱起來。高潮部分“盛開著永不凋零,藍蓮花……”,我使勁發(fā)力向上頂,子賢用假聲輕松唱上去了,我破音,這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看著我們這邊,校霸捂著嘴笑。我只好一邊扶著子賢一邊笑得蹲下身子。在嘈雜的環(huán)境里唱歌有一點好,唱得再差自己也不會嫌棄。
沿104看臺的樓梯向上走,摸著不銹鋼扶手睜不開眼。漫開去的橙紅色是明朗、火熾的色彩,能夠觸摸的那般近。倚在二層最外圍的欄桿上能感受到溫度的積累,這是常年十月沒有的。前年十一在蘇州中心的地下通道里聽一位街頭歌手唱萬曉利的女兒情,一把吉他一支麥克風,唱的賣力。那個時候穿的是一件黑色加絨衛(wèi)衣。盡管如此還覺得金雞湖的風冷的難以抵御。再前兩年的十一在南京燕子磯吹長江邊的風,黑灰套頭衫、牛仔褲還有一雙磨腳的帆布鞋,這些衣著記得分明,大約也是天氣在十一轉涼的緣故。今年的十一在蘇州奧體的欄桿上,有的是太陽落下前依舊散發(fā)的熱量,以及班服粗糙里襯緊貼皮膚的瘙癢感。
無人機燈光亮起,我和鄰座開玩笑說,這時候放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好不恰當!抬頭的時候,說來好笑,竟會有白流蘇范柳原“為一人,城市為之傾倒”的感覺。只是漫天的火光變?yōu)槁斓男枪?,身邊竟是自己愛的人、愛自己的人,這點大約不變。音樂聲有點吵了,顯得一切都眩目。我向北側最下端的看臺望去,漆黑的一片,望不清楚。隨即覺得自己好笑,仿佛看這一眼夜晚無燈的看臺就可以獲得一種安穩(wěn),立馬轉過頭來。前座兩個同學用手比愛心拍照,我說我坐在后面拍的角度好。按下快門,她們很是滿意,我竟覺得這雖然不是自己與任何人的手,可這照片看了總歸叫人覺得欣喜。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