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第九帝——漢彰帝劉賀》第二十一章(下)

晉王回到王府后把趙弗叫到跟前:“你不是一直想嫁給王獼嗎,外祖父今日同意你們的婚事?!壁w弗親眼見到王獼與老媽子在床上顛鸞倒鳳一片狼藉,即使往日再喜歡也斷了念想,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太惡心,她于是遲疑著支支吾吾:“我……”劉夜雪對晉王說:“劉戊犯的錯為什么要讓弗兒去彌補?弗兒以前愿意嫁給王獼并不表示現(xiàn)在也愿意,如果弗兒不愿意,就讓劉豆嫁好了?!睍x王再次問趙弗:“弗兒,你現(xiàn)在還愿意嫁給王獼嗎?外祖父這次可是很認真的在問你。王峫現(xiàn)在雖然沒有公職在身,若是成為了你的丈夫,外祖父倒是可以替他們安排前程?!壁w弗此時很矛盾,自己的天作姻緣被劉戊攪局,恨不得將劉戊兄妹大卸八塊,她最終還是搖頭表示不愿意:“就讓劉豆嫁好了,他們兄妹倆的事與我無關(guān)?!睍x王長吁短嘆的說:“既然你不愿意,外祖父也不能強人所難,就讓你的姑姑嫁過去吧?!蓖鯈l得知晉王決定將翁主劉豆嫁進王家后不可思議的對王獼說:“孩子,你這次可是因禍得福了。”王獼對趙弗還有幾分眷念,于是問王峫:“為什么嫁過來的不是弗兒?”“你傻不傻,劉豆是堂堂正正的翁主,而趙弗什么都不是,武家與趙家再厲害也沒多少祖先功業(yè)傳到她身上。況且,晉王說趙弗不愿意嫁給你。”王獼有些難過的說:“我與她之間的感情就如此不堪一擊嗎?”“不要為兒女情長忘了正事,這對王家來說是難得一遇的良機。”劉豆知道晉王的決定后找到郭氏理論:“哥哥做錯了事為什么要我來承擔后果,給錢給官不行嗎?”郭氏無奈的勸劉豆:“你父王曾提賠償王峫,但王家不依,說你哥哥耽擱了王獼的婚事。你父王本想把趙弗嫁過去,劉夜雪不同意才輪到了你?!眲⒍孤犕晖纯蘖魈椋骸斑€說是姐姐,她怎么老跟我們不對付,要不是她攔著,悄悄弄死那個姓王的就行了,也不會有如今這些事?!薄巴跏袭吘故腔视H國戚,你父王都對他們客氣三分,可見王家人是不好惹的,你嫁過去倒不必怕他們,有晉王府給你撐腰呢。”在母妃面前哭訴無果的劉豆只得跑去責難哥哥:“都是你害的,現(xiàn)在我要嫁給王獼,趙弗卻什么事都沒有,你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有傷在身的劉戊見妹妹罵得難聽,一時間也找不到話回罵,只覺得在晉王府一刻也呆不下去,當日就帶著李氏離開了京城。
霍光知道王氏外戚與晉王聯(lián)姻后在朝上彈劾晉王:“翁主雖然不需要公家決定婚嫁但也需要與門當戶對的家族婚配,王氏外戚不能娶翁主?!被艄獯伺e正中晉王下懷,晉王很少見的沒與霍光爭辯,他雖在心中暗自竊喜卻依舊面無表情的等著劉賀圣裁。劉賀不想得罪晉王,也不知道霍光為什么把這種小事拿到朝堂上來說:“劉豆雖然只是翁主,但也是孤的親人,不知大家對這件事怎么看?!迸鹿?jié)外生枝的張安世與嚴延年見王家撿了大便宜,趕緊回答:“王氏外戚雖然不受人待見,但也是陛下的親人,晉王也是陛下的親人,都是皇親國戚,結(jié)為姻親理所當然。”晉王如今才明白不少朝中重臣都與王氏外戚狼狽為奸,嚴延年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看來王氏外戚并非看起來那么勢弱。晉王對霍光說:“本王其實也不太贊同這樁婚事,各種緣由不方便公之于眾?!眲①R沒有領(lǐng)會到晉王話中的深意:“既然如此,大司馬就不必干涉王峫與晉王的家事,晉王完全可以將翁主嫁給王獼?!被艄庥X得劉賀沒有危機感,王氏外戚曾與戾太子劉據(jù)聯(lián)姻,將晉王這樣強大的諸侯王拱手送給王氏外戚無形中就增長了劉病已的勢力,即使王皇后是劉徹的生母,王氏外戚可從來沒站在李夫人這邊。劉賀已經(jīng)發(fā)了話,霍光不好再當著朝臣的面非議這件事,只能作罷。晉王經(jīng)過此事更加看不起劉賀,他覺得劉賀只不過是在霍光那些老臣的輔佐下才能有所作為,若是霍光不在了,這大漢江山指不定會落到誰手里,因此萌發(fā)了與王氏外戚交好拉攏劉病已的念頭。
霍成君在兩家聯(lián)姻后很高興,不僅讓張彭祖給兩位丞相送去了大禮還隨禮奉上書信一封:“得聞丞相在朝中為王氏外戚勞心費力,不甚感激?!睆埌彩滥玫劫R禮后聲色俱厲的訓斥張彭祖:“你小子在興陵邑最好老實點,李妱是你爭權(quán)奪利的唯一籌碼,你今后想有所作為離不開她,若是再惹出什么事就自裁吧!”張彭祖唯唯諾諾的回答:“兒子謹記父親的教誨?!睆埮碜嬖趪姥幽旮星『糜龅搅肆_公一家,羅可夫見到張彭祖時羞紅了臉,此時人模狗樣的張彭祖已經(jīng)不再是往日那個吊兒郎當?shù)募w绔子弟,“張郎貌美”在大漢人所皆知,羅可夫如今一見覺得果真如此。羅可夫與林家公子早已定下了婚約,她先前因為趙弗認識了王獼,今日又在外祖父家中見到了張彭祖,最近認識的貴公子都是權(quán)貴之后,而林公子只是個受累于家人的副五品將軍,她覺得尚未出嫁或許是一件幸事。
一個月后,劉豆不情愿的出嫁了,她臨行前一直埋怨晉王:“父王,女兒這一去權(quán)當赴死了。”晉王有些舍不得劉豆:“女兒,不是父王狠心將你推入火坑,你倆不去招惹王獼就不會有事,怨不得別人?!眲⒍购窟罂蓿骸岸脊众w弗,都是她招惹的王家人,我若不好日后定不會與她善罷甘休!”晉王不想再提那些頭疼的往事,沒再說什么,只是吩咐車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