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攻心為上14心慰
門哐啷一聲合上,藍(lán)啟仁揚長而去,藍(lán)忘機毫不在意地將一杯涼茶潑在地上,厭煩合眸:“去把窗戶打開,悶死了?!?/p>
“是。”
魏無羨轉(zhuǎn)身推開窗戶,清雅的蓮已經(jīng)在天材地寶的堆砌下完全綻放,絲絲縷縷的清香送入,藍(lán)忘機這才舒展了眉:“你膽子越發(fā)大了,竟也敢在門外偷聽。”
“屬下一時怔住,故而冒犯了?!蔽簾o羨并不辯駁。
“怎么,和藍(lán)啟仁一樣失望了?”
“并非失望。”魏無羨溫柔道:“屬下早知您的心意,只是聽到了,還是有些心疼?!?/p>
藍(lán)忘機執(zhí)筆剛蘸了墨,聽到這句話忽然動作滯住,一滴濃墨滴在雪白紙上,刺眼得緊:“那又如何,難道你以為我會顧忌你么?”
魏無羨無奈:“不,屬下是心疼您?!?/p>
藍(lán)忘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看著魏無羨像看一個傻子:“修仙世家,誰不厭恨我,忌憚我,只當(dāng)我是埋在淤泥里不動聲色的毒蛇,冷血又致命。你倒很有善心,也很有閑心,真不怕我什么時候膩了一口咬死你?”
“咬便咬了?!蔽簾o羨從容道:“若死了也是屬下無能?!?/p>
“好,記住你今日的話?!彼{(lán)忘機撤了這張紙,重新落筆:“你要是一直有如此心態(tài),我也省心?!?/p>
魏無羨彎眼:“那真是再好不過了?!?/p>
“常姚如何了?”
“已經(jīng)結(jié)親,其短視暴虐大有相輔相成之勢,轄地內(nèi)已然民怨沸騰,稍微一點火星就能燎原。”
“時機尚還不成熟,再壓制一下?!彼{(lán)忘機平淡道:“金江兩家她們才有了起色,還需要點時間,正好處理一下溫氏?!?/p>
魏無羨眼睛一動:“是?!?/p>
說到這里,藍(lán)忘機的筆也剛好勾上了最后:“之前藍(lán)啟仁說溫晁來了?”
“……嗯?!蔽簾o羨道:“他張揚慣了,初來便打傷山門弟子,屬下就晾了晾人教教他規(guī)矩,以免來拜見您時再冒犯了去?!?/p>
藍(lán)忘機點頭:“隨你?!?/p>
他將手里的筆放下,不甚滿意地皺眉,隨手將這張紙卷了起來丟給魏無羨:“好好一點作畫的心情讓他們敗光了,畫得不倫不類,你拿去處理了。”
“是?!?/p>
“近日我要去一趟藏書閣,別讓人來打擾我,若有事你看著辦?!?/p>
“屬下明白。”
“還有,我細(xì)想了想,你這么蠢興許是因為書讀得不夠多,在我閉關(guān)這段日子,需將我屋中所有書籍通讀,好好撬撬你那腦子,免得學(xué)了那藍(lán)啟仁,從早到晚地鉆死胡同?!?/p>
藍(lán)忘機又瞥了眼被魏無羨接住的畫,這才拂袖而去。不多時,藏書閣便升起了一道結(jié)界,留下魏無羨一人看向藍(lán)忘機房中的那個書架,啞然失笑:“我說一個有過目不忘之能的人前段時間怎么有興致打了書架,原來是給我備的?!?/p>
他興致勃勃地順著看過去:“讓我瞧瞧都有什么——”
“《頌禮》、《禮史紀(jì)要》、《儀禮舊摘》……”魏無羨一頓,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看:書架上什么類型都有一些,可若以自己平日的習(xí)慣去看,第一眼瞧見的全都是些舊時的禮儀典法……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當(dāng)即取了這幾本翻看,匆匆數(shù)刻,魏無羨神識已經(jīng)掃過一遍,很快便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不由一怔:“阿湛……哈哈哈哈!”
他眸光如破曉朝陽,忽然止不住地笑起來,笑聲一直傳了出去,讓藍(lán)思追他們聽了個清清楚楚。
藍(lán)景儀遲疑道:“這是魏公子在笑?”
“除了魏公子,誰敢在含光君屋子里久待?”藍(lán)思追也難得有些好奇:“這是有什么好事發(fā)生不成?”
好事……魏無羨笑得幾乎連那雙桃花眼都彎成了月牙,他緊緊捏著這幾本書,滿腔熱血不知該怎么說,只能堅持著把書放了回去,又急急展開了藍(lán)忘機丟給他的畫卷。
素白宣紙上,無山無水,無日無月,也無鳥獸蟲魚,只有一支桃花隨著靈力探出,瞬息之間長成了一株參天大樹,無數(shù)花瓣紛揚而落,嬌嫩鮮妍。再冷情的人也難免于這花樹之下軟了心腸,眸生情動。
桃花……魏無羨摸了摸自己的眼,在桃花香中滿足地笑了。
此后每一日,魏無羨都在靜室中待到深夜方歸,有了藍(lán)忘機的吩咐,也無人敢去打擾,弟子們各司其職地忙碌,卻忽略了一個閑人。
“魏無羨,你給我站住!”
溫晁甩著鞭子過來,靈巧的鞭梢如毒蛇一樣無聲無息地襲過,魏無羨捏緊了手里剛收到的消息,想起藍(lán)忘機的謀劃,原本要后退的腳步一停,任憑這一鞭抽了上來,在胸前撕咬出紅腫的痕跡。
他悶哼一聲,臉色不太好地看向溫晁:“溫公子此舉何意?難道你不知藍(lán)氏禁止私斗?”
“私斗?”溫晁揚手,得意洋洋地看向左右:“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教訓(xùn)你!”
他身側(cè),幾個不成氣候的狗腿子連聲附和:“二公子說得對,不過一個賤種罷了,公子責(zé)罰你那都是抬舉了!”
“還不好好謝過二公子賞賜!”
溫晁滿意點頭,魏無羨看看左右,冷淡道:“溫二公子,在下是藍(lán)氏中人,并非你溫氏奴仆,在動手前還請想清楚了?!?/p>
“那又怎樣,藍(lán)氏請我來不就是想我做你們藍(lán)氏之主的么?”溫晁趾高氣揚:“倒是你,魏無羨,一個藍(lán)姓都不配冠的人,也敢癡心妄想擋我的路!”
他油膩的臉上逐漸顯了陰毒:“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截下了我拜見含光君的帖子,今日就給你點教訓(xùn),讓你認(rèn)清楚自己只是個低微賤種的事實!”
一條條捆仙繩迅速伸出將魏無羨綁緊吊了起來,溫晁冷笑:“別指望會有別人來此幫你一把,我早探清楚了今日不會有旁人經(jīng)過,也算給你留幾分顏面。你要是敢反抗,傷了溫藍(lán)兩家的和氣……自己掂量掂量是不是吃罪得起!”
“給我打!”
長鞭呼嘯而過,撕裂空氣重重抽在魏無羨身上,魏無羨眉也不皺地承了這第二下,看他這不痛不癢的模樣溫晁惱怒地奪過手下的鞭子,運起全身靈力就要抽第三次,卻見這一鞭才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抓住,輕描淡寫地捏成了齏粉。
“吃罪?我倒也想看看溫二公子你是不是擔(dān)得起后果?!?/p>
白衣人靈力一動,捆仙繩便紛紛反噬了主人扭動著松開了人,藍(lán)忘機看著魏無羨胸前兩道痕跡,聲音冰寒:“實在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