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can】浮光 第六章.

第六章??搬家
“喂,can哥你在發(fā)什么呆???”le看著自家哥哥一副傻樣就受不了。
今天一早,can被媽媽叫回來一起布施,結束后就坐在餐桌旁托著腮愣神,沒有了往日的活力。托腮的胳膊從左換到右,從右換到左,一會兒后又對著正玩手機的妹妹說道:“Le,我跟你說哦……算了,還是不說了。”
“哥,不要說話說一半,這樣很討厭!”面對哥哥的欲言又止,le真的很想一拳錘過去。
不是can不想說出兩天前的奇遇,而是他答應了tin保守秘密,這么酷的經(jīng)歷不能和人分享,他憋得也很難受好嘛。
“哥,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藏黃書的位置告訴媽媽!”
can沖過去一把捂住了le的嘴“我都20多了,我看個黃書怎么了!倒是你,一天到晚看那個男生和男生那些……”
“can哥,你給我閉嘴……”
兄妹倆互不相讓,鬧作一團,揭起對方老底。
“can、Le,別鬧了,過來看看這個新聞。can,這是你現(xiàn)在租住的地方吧?”can媽看不下去制止了兩人。兄妹倆你戳我一下,我搗你一下地來到電視機前。
電視上播報著重大新聞:
“近日,警方經(jīng)過縝密調查快速出擊,成功擊破hane家族的黑道勢力。該組織長期經(jīng)營毒品交易、軍火走私。此次偵破中罪犯首領被當場擊斃……”
首領的照片出現(xiàn)在電視機右上角,can驚訝地瞪圓眼睛,手指著電視。照片上的人和那天芭堤雅餐廳tin追出門的顧客太像了。雖然他當時沒有完全看清楚長相,但那男人快禿了的腦門他可記清楚了,難道在那天tin就已經(jīng)在臥底執(zhí)行任務了?!
“哇哦!”can忍不住興奮地叫了一聲。tin居然辦的是這么大的案子,實在是太厲害了!可轉念一想當時在餐廳里自己和他爭執(zhí)起來的行為,是不是妨礙了tin辦案呢。
這種想法一出現(xiàn),愧疚感就涌上來。can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給人帶來麻煩,他雖然性格大大咧咧,做事莽撞些,但也是講究分寸的人。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耽誤到tin辦案的話……自己當時沒有攔住他說蒼蠅的事是不是當時案子就辦了?
不妙的猜想越來越多,這讓can更郁悶了。電視里播放的新聞內(nèi)容他已經(jīng)沒興趣再聽下去。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錯事,那天在芭堤雅因為一只蒼蠅,他可能妨礙了一位警察的工作,抓毒梟首領哎,可能因為自己無意識地阻攔而錯過抓捕的時機。那可是毒梟首領,遲抓一天不知道又得干多少壞事。
難怪那天tin會那么生氣,沒有真的揍自己算不錯了。愁容爬滿can的臉,他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院子,那里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面印出斑駁樹影。讓can想起那天,樹林里灑在tin周身的月光,朦朧且不真實。如果能再遇見就好了,得道歉才行啊……
*
今夜沒有明月高掛,也許是夜已深,即使蟲鳴不斷也顯得整個街道落寞不堪。燥熱的夜風吹來也沒能吹散tin心底的涼意,他獨自一人奔跑在寂夜中。
Tin每天晚上都會夜跑,沒有必須達成的公里數(shù),也沒有固定路線,只是漫無目的跑。這個習慣已經(jīng)保持了六七年,相比于喧鬧的白天,夜晚讓他更有安全感。
距離殺死毒梟首領那驚險的夜晚已過去將近一個月。tin的傷早已經(jīng)痊愈,不過左臂卻添了個顯眼疤痕,跟他身上的眾多傷痕一樣相信時間久了也都會淡去。
可是有個情況讓tin非常在意,那就是他總是時不時想起那個叫can的人。想起那人時內(nèi)心的情緒并不強烈,甚至是可以讓人輕易忽略。不過是想起那毛茸茸的腦袋,圓圓的臉,看向自己時真摯的眼,一瞬后念想便消散。但tin不明白為什么只是個陌生的“怪人”,卻會讓他記起。
手機鈴聲響起,是“老板”kung:“tin啊,這次的任務你做得真干脆,居然連和目標交易的另個老大也給做了,買一送一呢你。”
前天tin又完成了一件任務,兩次任務間隔如此近就讓kung有些吃驚,更沒想到下手竟那么利落,在場的罪犯一個沒留。
“得加錢?!?/p>
“什么時候少過你。不過,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kung懷疑tin受了什么刺激。
“跟你說話我心情就不好?!闭f完不等kung回答,tin就無情地掛了電話。
tin的心情確實非常不好,除了那個影響到他的can,還有就是今天是那個女人的忌日。在成為殺手后tin有時會想如果他早有殺人的覺悟,是不是就能保證至少讓那個女人活著,即使她無比的厭惡自己,可至少她還活著。
可這個世界不存在如果,過去的也無法改變。自嘲一笑,tin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仿佛透支體力,就可以把身體中那種悲涼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趕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腳如同灌了鉛一樣,tin扶著腿大口喘息,汗水順著眼角滴落在地。tin抹凈抬頭,看見了那層亮著燈的房間。
那是……腦中閃過陽光下被廚師帽遮住半邊眼的臉,那刺目的笑容。這是那個can的家。
今天的終點竟然是………這里嗎?
房間里微黃的燈光順著玻璃透出來,點亮了房外原本黑幽幽的一小片??粗鞘?,tin定定站著沒在前進。那處光亮和陌生的情緒都讓他有些茫然。
燈還亮著,他在家嗎?要不要去看看他?他會記得我是誰嗎?這些劃過腦海的荒謬想法證明著tin現(xiàn)在已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山裉斓膖in不想克制自己。
邁步走過那道光,敲響那扇門,等待開門的人時tin竟有些莫名的緊張,不知是否是因為這是他近七年來第一次去主動去接觸別人。
屋內(nèi)傳來聲音:“誰?。看蟀胍沟??!?這似乎不是那個can的聲音。
一個男人打開了門,看見門外完全陌生的tin不解地問道:“你誰啊,什么事?”
這人或許是can的朋友。“你好,我找can,他在家嗎?”
“誰?這是我家,你是不是找錯了?” 門內(nèi)男人看見對面的tin微愣了下,似乎是驚詫于這間屋子竟換了新的住客。
“我剛搬來不久。你找的是不是之前住在這兒的人???”
搬走了啊……嗯,遇到了威脅自己生命的人,發(fā)生那樣的事,換作誰肯定都會躲遠些。也好,離開了也好,他們本來也就是只是陌生人而已。
“打擾?!眛in回答道。
房門被關上,樓道里又陷入黑暗。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tin靜靜地站著,像個孤寂的游魂,好一會兒之后,轉身離開。
回到家后,tin打開衣柜看見與自己黑白灰風格衣物格格不入的天藍色上衣和短褲,這是在can家時他給他的衣服。沒有猶豫tin伸手拿出丟進垃圾桶里。
在很小時tin就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需要,值得他去記得的東西肯定會越來越少,今天他出現(xiàn)在can的家門口,不過是他因為情緒影響迷失不受控的一次意外而已。
*
“can,還要媽媽跟你說幾遍。趕緊給我搬家,要么你就回家里來住!”
自從前段時間can媽看新聞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附近的小區(qū)居然曾經(jīng)是毒梟的窩點后,就不停地勸兒子趕快搬家,她實在不放心兒子住在那樣的地方??蒫an不顧媽媽的催促,總是說再等等,can媽搞不懂他到底在等什么。
“媽,我知道了。再等等。”
“等什么等,都等了半個多月了,你到底在等什么。你趕緊給我回家來!”面對不省心的大兒,電話里can媽的聲音已經(jīng)逐漸轉向暴躁
“信號不好,喂……喂,媽我……”假裝信號不好,can急忙掛斷了電話。無奈長嘆口氣,最近媽媽催他搬家比讓他趕緊找工作都積極。
no學長邊擼串邊問一臉煩惱的can:“阿姨還催你搬家呢?”
“是啊,一直在催。”can覺得手中的被烤得吱吱冒油的雞肉串忽然就不香了。
“那就搬唄,你那小區(qū)附近可是發(fā)生過大案。你還住在那阿姨肯定會擔心?!眏ob接過話頭。
“嗯……我也不是不搬,就是想再等等。”
?“等什么?”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等人。”等一個他幫助過的臥底警察給自己送錦旗,他還得為之前的冒失跟他道歉,而且他真的很想看看對方的真實長相。沒有tin的任何聯(lián)系方式,他只能期望tin能夠再次出現(xiàn),可是這些話都沒法跟朋友們說。
“你等人?什么人?”job一臉八卦地問。
can沒法回答,也想不出能岔開對方注意的話題,只好低頭咬著肉串。見好友沒精打采的樣子,good慢吞吞地開導:“can,如果...總等不到...說明你要等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想...出現(xiàn)?!?/p>
“是這樣嗎?”can下意識地想否定good的話。眼神期待地投向NO學長,希望他能給出不同的答案,可惜NO只顧著吃東西,并沒有搭理他,而job則是一臉贊同的模樣。
或許就像good說的,他等的人應該不會再出現(xiàn)了,那個人并沒有像自己一樣把曾經(jīng)的幫助放在心上,也忘記了有他can這么號人。
????唉,可那樣他就更沒有辦法道歉了啊。
心中更加失落,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和tin應該是有緣的才對,不然也不能遇見兩次,他還能夠輕易通過感覺識破那人的偽裝。
手握啤酒罐,can盯著燒烤攤前來來往往的人,也許這路過的行人中就藏著那個善于偽裝的tin呢。不想讓歉意化作心結一直留著,于是can決定虔誠地向各路神佛祈愿,希望他能再遇見那個特別的人。
但can沒有想過的是,這世間的相遇本來就在意料之外,無需誰去刻意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