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活在異世界啊?》第一章(二)
1
治安局門口,
威嚴的圣獅子石像,
作為象征佇立在門口。
我進來的時候瞟了一眼,
不禁打了個寒顫。
里面辦公的騎士絡繹不絕。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進局子。
但因為是被騙的來做筆錄,
也挺搞笑。
“請您看一下這份記錄?!?/p>
那位銀發(fā)女騎士的坐在對面,
遞給我了一份單子。
她端正的坐在那,面無表情。
突然發(fā)現(xiàn)她好像在哪見過。
啊,是剛才門口的石獅子。
銀色長發(fā),和獅毛一樣柔順飄逸。
尤其是那雙銳利眼神,
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p>
她冷冷的說。
單子上寫了被仙人跳的經(jīng)過。
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話就更好了。
我簽完字,不禁感嘆:
“唉,像我這樣的人···很多嗎?”
“嗯···尤其是找工作的?!?/p>
她接過單子,放到保險柜里。
“我們在很多地方都貼有警示,
餐館里你沒有看到嗎?”
說真的,沒看到。
但就算看到了,
一般人也會覺得:
“我怎么可能這么傻被騙呢?”
被騙后又嘴硬,
心想絕對不會有下次。
然后再次踩坑。
人總是會來回犯一樣的錯。
“呃···看到了?!?/p>
即便心虛我也要故作鎮(zhèn)定。
“但沒想到是這樣的。”
“被騙的人會被拉去遠方做奴隸,
從此就人間蒸發(fā)了?!?/p>
她突然說出了令我害怕的話。
“奴隸”這個詞,
我只在歷史書上見過。
現(xiàn)代社會,應該不存在奴隸了吧?
“要不是我著急找工作,
才不會那么輕易上當!”
我趕緊為自己找補。
“真羨慕你們這些騎士,
當公務員只要每天巡巡邏,
就能安穩(wěn)過完一輩子了?!?/p>
她沉默了一會,
貌似呢喃了一句:
“哪有那么簡單···”
“你們冒險者才是搶手的吧?”
她反問我。
我笑笑:“開玩笑,
一個崗位幾十個人搶。
想我這種能力平平的,
根本排不上號?!?/p>
“要是能有個實習冒險經(jīng)歷,
可能會更有些競爭力吧?!?/p>
感覺聊了也無濟于事,
我準備起身離開。
我開門臨走前還不忘感嘆:
“唉···現(xiàn)在隨便有什么活,
我都會接的,
要不就成無業(yè)游民了···”
女騎士思考了一下,
叫住了我:
“等下···我這有個機會,
想去試一下嗎?”
救命稻草要來了···?
我對她說的話感到疑惑,
但還是答應了。
2
午后的小公園,
以出奇的寂靜。
因為人們都在家睡午覺吧。
我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
看到一群戰(zhàn)士著裝的孩子,
一臉開心的在打鬧。
想起了我的年輕時代。
那時我也和同學玩冒險游戲,
輪流扮演勇者和怪物,
常常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小時候渴望長大的自由,
之后又羨慕年輕時的無憂無慮。
人類就是矛盾的集合體啊。
看到他們身上帶的裝備,
將來也要步入我的后塵嗎,
真令人唏噓不已。
當然如果能穿越回過去,
我一定會馬上沖到自己面前。
給夢想著以后當冒險者的我,
狠狠來上倆大耳刮子。
但現(xiàn)在我也不可能沖上去,
叫那幫孩子“快逃”,
多半會被當成傻子吧。
正當胡思亂想時,
沒發(fā)現(xiàn)那位銀發(fā)騎士已經(jīng)坐下。
我們并排坐在長椅上。
沒有立即講話。
沉默了好一會,
只有偶爾的鳥鳴在空中回蕩。
我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你說的···”
“最近我們局里有個任務,
說是在南郊附近出現(xiàn)了異常?!?/p>
她立馬打斷了我。
“據(jù)說有獸人頻繁活動的痕跡,
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人正常工作,
所以要派人去調查的原因?!?/p>
“···自己去不就行了?!?/p>
我不以為然。
“不,為保險起見,
有同伴更安全。”
“誒···但要和獸人戰(zhàn)斗,
我沒信心啊···”
“理想情況下能避免戰(zhàn)斗,
調查完后交個報告就行了?!?/p>
聽起來吃力不討好,
憑啥我要幫她啊,想跑。
“實習證明——
我能幫你蓋到,
你覺得怎樣?”
聽完這句話,
我兩眼放光,
但還是要表現(xiàn)的不在意。
“大多事情都是我來負責,
你只是跟我一下,
不用費什么力。”
呃···怎么這場面,
和我被騙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站了起來,
在陽光下繞圈散步起來,
自言自語到:
“而且最后的報酬也不少哦?”
嗨,就當是被騙了吧。
現(xiàn)在的我,能有活干,
就謝天謝地了。
“好。”我冷冷的答應。
“那今晚就要做好準備,
明早在廣場勇者雕塑前集合?!?/p>
“放心,我十多年的學生生涯,
還未遲到過一次?!?/p>
她滿意的點點頭,
準備離開,
我松了口氣。
可她又轉回身來,和我握手:
“對了,阿爾克。
我叫安,請多指教?!?/p>
3
快到晚飯時間,
我回到家里,
母親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菜。
依舊是老三樣:
面包、蔬菜和肉。
母親貼心的問:
“怎么樣,找到工作了嗎?”
“找到了?!蔽颐摽诙?。
這不是騙人。
是善意的謊言。
你看,最近的“假裝上班”,
不是很流行嗎?
很多人因為不可抗力的因素,
暫時沒辦法找到心儀工作。
于是會先嘗試一些其他的事,
調整自己的心態(tài),
再過渡到下一個階段。
而且我最近還聽到個新聞。
有個30多歲的大叔,
被辭退了沒和家里說,
但依然每天按時出門。
結果他是去土堆里“翻垃圾”。
周圍人只覺得他是沒事干的怪胎。
可最后竟挖出了價值連城的寶藏。
當然事后訪談,
大叔從小就有考古的歷史愛好,
剛好被辭職就有空閑到處挖。
想必他現(xiàn)在應該混得挺好的,
甚至能去歷史文化局里,
干點什么工作吧。
人生真是無常。
那我也是一樣的。
先找一些任務做著,
等到有了經(jīng)驗后再找正式工作。
說不準還能有更好的機遇呢。
所以讓她暫時安心,
才是我現(xiàn)在該做的。
什么啊,我還真是貼心。
然后母親問了工作的具體事情,
我隨便編了一點糊弄過去。
應該沒有露餡。
吃完回到房里,
想起該為明天冒險做點準備。
于是拿起《魔物學》的教科書,
嘗試喚醒有關獸人的知識。
我認真看起來,
結果不到一會,
就把書扔掉。
我躺到床上,開心的說到:
“搞什么啊,
就書上講的這點東西!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記住!”
睡覺!
4
第二天一大早,
我們廣場上匯合。
安她一身穿著裝備齊全,
但看到我便疑惑的問到:
“你這大包小包,
帶的都是什么???”
我背著一身行囊,
嘴里還啃著面包,支支吾吾:
“呃···冒險最重要的,
難道不是應該要保障吃的嗎?”
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但我隱約察覺到有一股隱隱的怒火。
果然不出一會,
我?guī)У囊槐嘲缘模?/p>
全部被她強制拿去寄存。
“我們當天就回來了,
餓了就給我忍忍?!?/p>
說實話,忍不了。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
一頓不吃餓得慌。
但我也不敢發(fā)表意見。
她看我兩手空空,
便把她的一些冒險裝備給我。
“那你也不用帶那么多東西啊?!?/p>
我抱怨道。
“我看書上說獸人都不聰明,
不用太擔心的。”
她看著我,嘆口氣搖搖頭:
“傻的是你才對啊,
書上的都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
怎么會和現(xiàn)在一樣呢?”
獸人哪會像人那樣學習啊,
一定是她多慮了。
不一會,我們走到了森林郊區(qū)。
在密林深處前行時,
本以為迷路了,
復行數(shù)十步卻豁然開朗。
一大片宏偉瑰麗的建筑,
就這樣映入眼簾。
甚至比得上王城中央的城堡。
我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過了會回過神,自言自語:
“是誰住在這的啊,都沒聽說過?!?/p>
安她指了指那邊:
“你看,這里有人嗎?”
確實,這里竟然安靜的出奇,
更不用說有人影了。
“王城里面的房子都住滿人了?!?/p>
她繼續(xù)說,
“于是就在遠一點的郊區(qū),
專門建給有錢人或者外國來的。”
“可根本沒人要啊?!?/p>
我問為什么。
“據(jù)我猜測,這里的房子,
雖然便宜面積又大,”
她補充到。
“可對于工作和生活都很麻煩,
大多數(shù)人寧可擠在王城里吧?!?/p>
“所以根本沒人買,
直接就變成鬼屋了?”
“嗯?!?/p>
我隨后認真看了下房子,
一眼看表面確實很豪氣,
但里面很多都沒有建好。
我們只得繞道走過,
雖然我買不起,
但送給我也不會住的啦。
只是有點可惜罷了。
哼,不過等到哪天我混不下去了,
就流浪到這里偷偷住吧。
5
安帶我到了一個小山丘上,
說是這里方便偵查情況。
不過我望了半天,
也沒看見獸人部落。
我們背靠背在樹下,
兩人各監(jiān)視一方。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無聊,我問:
“話說你為什么不找同事,
而是找了我做任務?
明明他們更專業(yè)?!?/p>
“這種小任務他們不會接的?!?/p>
她接著補充,
“因為即便完成了,
也不會有升職加薪?!?/p>
我感嘆到:
“果然,沒有利益的事,
只有傻子才會做吧。”
“對,所以和陌生人一起,
純粹的利益關系才好做事。”
其實應該是說我冤大頭吧。
“那你為啥又想接呢?”
我反問到。
她沉默一會,不太情愿的說:
“···是我和某人的約定罷了?!?/p>
“哈···”哦。
“而且局子里有眼線,
一直在暗處盯著你工作,
所以我才到外面和你說的?!?/p>
她指著我說。
突然覺得,
她的生活好復雜艱難啊···
“啊——?。?!”
正當我們左聊右聊時,
突然聽到年輕女子的喊叫聲。
我們四處尋找方向,
山坡下方一位女性被幾個獸人圍著。
果然,魔物露出本性了嗎。
雖然是第一次正式戰(zhàn)斗,
但我還是準備拔劍沖上去。
可她攔住了我:
“等一下,看好情況再上?!?/p>
“再等下就出人命啦!”
我等不及還是動身了。
她見我這樣攔不住,
于是跑在我身后。
雖然很緊張,
但我居然想著英雄救美的事,
還有點沾沾自喜。
“放開她!”
我舉著劍對著獸人大喊。
我頓時感覺到了不對。
魁梧的獸人們回過頭來,
個個都有超過兩米的身高,
遠比教科書描述的更有壓迫力。
我突然感到害怕起來,
不應該意氣用事,
甚至現(xiàn)在還想退后幾步。
我突然兩眼一黑。
眼前的一片天旋地轉。
原來我踩到了捕獸網(wǎng)的陷阱,
被吊在了樹上。
獸人圍了上來。
樹底下的安神情緊張,
也準備戰(zhàn)斗。
···看來我們要完了。
為啥我總經(jīng)歷這種絕望的事呢。
可女性從獸人堆中走了出來。
然后站在我們面前半天,
好像要說什么又說不出。
場面一度像靜止一般尷尬。
最后女性突然跪下,
大喊著道歉:
“對···對不起!讓你們誤會了!!”
我和安都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