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貓藍兔七俠傳小說(搬文)
第六十五回 聞喜訊二人痛飲 道實情三娘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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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無戒正在陵園內與一個蒙面人酣斗,卻不知陵園外與一個身影飄然而至——正是尾隨而來的馬三娘,原來,馬三娘和逗逗本想去快活林尋找第五劍,卻在破廟里聽豬無戒去陵園刺殺奔雷劍主,于是兩分道而行,逗逗趕往快活林,馬三娘則跟著豬無戒去陵園。
倘若豬無戒所言屬實,馬三娘便可在必要時向奔雷劍主施以援手,只不過,馬三娘是個陰險狡猾之徒。她趕到陵園之后并不馬上露面,而是躲在暗處觀望。
看到蒙面人和豬無戒在墓室里打斗,馬三娘也跟著閃了進去。墓室內機關重重,好在豬無戒已經將它們一一破解,馬三娘沒費什么周折,悄悄地藏在石壁頂上,來個坐山觀虎斗。
蒙面人漸漸落了下風,馬三娘正想著下一步該如何籌劃。突然,只見蒙面人就地一滾,面紗掉落在地——原來這蒙面人竟然是個婦人,馬三娘不及多想,只見那婦人倏地舉劍騰身:“雷電合一!”
頓時,雷聲滾滾而來,響徹整個星空、緊接著,豬無戒和幾個太保被劍氣沖到了半空中。
馬三娘暗叫:“奔雷劍法?這婦人定是奔雷劍主!”
隨后,眼看著豬無戒和幾個太保掉進石棺,那婦人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墓室的一道暗門里——很可能這墓室還有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馬三娘從石壁頂上跳下來,掃視了一下墓室四周,不敢妄動。她心里琢磨著:“我已經發(fā)現(xiàn)了奔雷劍主的蹤跡,應該先去快活林里和逗逗會合,然后再做打算?!?/span>
馬三娘正要離開,突然聽到棺材里傳出豬無戒的喊叫聲,不禁轉身罵道:“蠢材!”
馬三娘本想不予理睬,但又一想:“七劍的勢力越來越強大了,留著這豬頭,或許還有用處!”
三娘朝墓碑上的機關推出一掌,棺蓋緩緩移開,隨即,馬三娘迅速跳出墓室,朝快活林跑去。
卻說逗逗和馬三娘分開后,一路施展輕功,沒過多久,便來到快活林酒坊。
此時,這酒坊里已經一片狼藉。
“有人嗎?‘逗逗四處張望,但整個酒坊里不見人影,逗逗拔劍護身,依次踢開房門,可所有房間除了零亂的酒具賭具,一個人影也沒有。
”看來晚來了一步!“逗逗收劍入鞘,正準備離開。
“嗚......唔......”突然有微弱的聲音傳來。逗逗豎耳傾聽,這聲音似乎從墻內傳來,逗逗圍著聲音四處找入口,可除了墻壁還是墻壁。
“看來得撞開墻壁了?!倍憾侯澪∥〉乇鹨粡埌讼勺?,后退數步,然后鉚足了勁撞向墻壁。
“嘭!”墻壁被撞開。由于用力過猛,逗逗跌進墻壁內側——里面果然是一個暗室,暗室里一排排貼著“酒”字的大酒缸倚墻而放,顯然是個酒窖。
逗逗持劍環(huán)視四周,卻沒有注意自己正踩在一個踏板上。踏板猛然彈起,牽動了對面墻上的幾張弓弩。
“刷刷!”幾枝利箭直朝逗逗射過來。逗逗慌忙逃跑,卻被墻角的一個白色凸起物絆了一下,摔倒了。利箭齊刷刷地插在逗逗的襠間。
“我的媽呀,誰這么陰險!”逗逗驚魂未定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聲音正是從剛才絆倒自己的凸起物發(fā)出。
逗逗定睛一看,竟是大奔,他被套在一個酒器里,深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個眼睛被蒙、嘴巴被塞著的頭部。原來,六嫂見大奔屢次戒酒不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將他大半個身子埋入地下。
“大奔!你怎么在這兒?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逗逗把大奔弄出來,關切地問道。
大奔一看是逗逗,拔腿就往外跑。
逗逗趕緊跳到出口,攔住大奔的去路:“大奔,你跑什么?我是神醫(yī)逗逗!”
“我......我不認識你!”大奔背過身。
“我是逗逗,你怎么會不認識呢?我們不是朋友嗎?”逗逗跳到大奔眼皮底下。
大奔掉轉頭,舉起一個大酒缸套在自己頭上:“不......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個罪人......是害死莎麗的罪人!”
逗逗笑道:“害死莎麗?哈哈,莎麗沒有死啊!”
此話一出,大奔的頭猛地從酒缸里抽出來,竄到逗逗面前:“你說什么?你說莎麗沒有死?”
逗逗:“是啊,莎麗墜下懸崖后,得到斷臂大俠的啟示,正在一個秘密的地方苦練左手劍。等到她練成,我們就可以合璧除魔了?!?/span>
“真的嗎?哈哈!那我還戒什么酒!”大奔一改頹廢,抱來兩只大酒缸,將其中一只往逗逗懷里一塞,“逗逗兄弟,莎麗沒有死,俺們可要好好慶祝!來,為莎麗大難不死干杯!”說著,端起酒缸咕嚕嚕喝個底朝天,又拿出一壇讓逗逗也喝。
逗逗連忙拒絕:“大奔,我不會喝酒。”
“神醫(yī),這么高興的事你怎么不陪我痛飲一番?來,喝!”大奔不由分說,抓起酒缸就往逗逗嘴里倒。
沒過多久,逗逗就被灌得滿臉通紅。一缸酒下來,他已經搖搖晃晃,醉眼迷離了。
“俺......俺們今天喝個痛快,反......反正俺家有......有的是酒......”大奔再遞給逗逗一缸。
逗逗雖醉,但是一聽大奔說“俺家”,一個激靈,晃晃腦袋:“你......你說什么?快......快活林是......是你家?”
“是啊......”大奔抱起酒缸一邊喝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俺......俺干娘可是釀酒高手,什么好酒都......都有......”
逗逗若有所思:“哦......原......原來是釀酒的,不......不是我要找的第五劍......”
逗逗說話當兒,大奔又一缸酒底朝天了:“爽!真爽!逗逗......兄弟,其......其實,我,我挺對不起莎......莎......麗......”大奔給逗逗灌了一缸。
“我,我也是,沒......沒有幫她治......治好右手......”逗逗搖晃著爬到凳子上,給大奔從頭頂上灌了一缸。
“呵呵,我,我們都......都不是好......東西......”大奔灌逗逗。
“對......對......不是好東......東西......”逗逗又爬上椅子灌大奔。
兩人正喝得不亦樂乎,突然看到眼前多了個人影,此人雙手叉腰,眼冒怒火——正是大奔的干娘六嫂。
逗逗醉醺醺地瞇著眼睛問:“你,你是......什么人,呵呵......我,我知道了......一定也......也是來喝酒的,給!”逗逗把一個酒缸推向六嫂。
六嫂眼里冒著怒火,一把將逗逗擰起來,甩了出去:“氣死我了,你居然敢來勾引我奔兒喝酒——”
說畢,六嫂拔劍向逗逗刺過來。
醉酒的逗逗根本沒有提防到六嫂會突然攻擊,見眼前寒光一閃,他趕緊拔劍抵擋,可劍怎么拔也拔不出來,逗逗嚇出一身冷汗,酒頓時醒了一半。
六嫂一招“藏蛇出洞”很快殺將過來,逗逗只好舉起旁邊的一只酒缸,勉強抵擋。
“當!”六嫂的長劍穿過整個酒缸,劍尖在逗逗鼻尖停了下來,酒汩汩往外流。
“算你走運,我現(xiàn)在沒工夫跟你糾纏,趕快滾出去!”六嫂見逗逗落魄的樣子,停止了攻擊,去扶地上的大奔。
逗逗以為六嫂要傷害大奔,趕緊撲過去一把拖住大奔的雙腿:“大......大奔兄弟,你快走,我來應付——”
六嫂用力拉大奔,逗逗就是不放手,甚至用牙咬住大奔的褲管往回拖。
“不識好歹的家伙!”六嫂再露殺機,一招“千手觀音”舞得密不透風,襲向逗逗。
逗逗一邊化解六嫂的攻勢,一邊雙腳登墻而上,借助墻壁的力量反身一個跟頭,跳到了六嫂的背后,同時仗劍刺向對方。
六嫂沒有料到逗逗會用這種方式轉攻自己,忙轉身接招,同樣出劍刺向逗逗。
“嚓!”兩把劍尖相碰,火光閃閃,劍身在雙方力量的推動下,彎成弧形。當兩把劍彎到極至時驟然伸直,六嫂和逗逗都被彈開來。
六嫂一下跌進了墻角;逗逗則掉進了酒缸堆,陷在酒缸和濃烈的酒水中,爬起來滑到,爬起來又滑到,人被灌得不停地打噴嚏......
六嫂雙指劃過劍面,寶劍頓時泛起一道亮光,她大喝一聲刺向逗逗,道:“我本不想殺你,這都是你自找的!”
就在這危急時候,酒窖外面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喊道:“逗逗,逗逗——”
六嫂聽到喊聲,立即收了劍勢,轉而將劍架在逗逗的脖子上,將他挾持。
來人沖進酒窖,原來是馬三娘。她一眼看到逗逗,也不及多看,興奮地嚷:“我找到第五劍了,她是......”
馬三娘話未說完,突然呆住了:她看清了逗逗脖子上的長劍和挾持逗逗的婦人,這婦人正是陵園中的蒙面人!
馬三娘趕緊說:“大嫂,手下留情,您一定是奔雷劍主吧?我們是七劍傳人!”
六嫂聽到“七劍傳人”幾個字的時候,手中的劍抖動了一下,臉上表情突然一變,暗想:“他們是七劍,會不會有假?奔兒還沒戒酒戒賭,不能馬上取出劍來跟他們走。我現(xiàn)在不能輕信任何人?!?/span>
六嫂很快就恢復滿臉殺氣:“哼,我不知道你們什么七劍八劍......”
三娘道:“可是我剛才在陵園看見你使過奔雷劍法,你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五劍!”
六嫂再次一驚,可馬上又將逗逗的脖子壓得更緊,大笑:“哈哈哈......我說過,我不知道什么五劍七劍!我只知道擅闖我快活林的人都得滾出去!”
馬三娘眼珠四下轉溜,暗想:“既然她不愿意承認是第五劍,說明他還有顧慮,我得證明給她看看......”
“紫云一式,紫氣東來!”馬三娘拉開架勢,舞出一招紫云劍法,團團劍氣環(huán)繞,范圍越來越大。
六嫂見馬三娘使出紫云劍法,暗道:“紫云劍法?看來果然是七劍傳人,我可不能冒昧傷了他們。”
于是,六嫂將逗逗推了出去:“那好,且饒你一命!”
三娘收住自己的劍氣,得寸進尺地說:“不,既然你辨得出紫云劍法,就必須跟著我們一起走!”
“為什么?”六嫂拉開架式,“我現(xiàn)在哪兒也不想去!”
“那我們就只能強行帶走你了!”馬三娘突然持劍而上,逗逗也上前助陣。
當即,刀光劍影,喝聲一片,人影在酒缸間跳躍。
六嫂不給對方機會,抓起一只酒缸向逗逗和馬三娘擲過來。逗逗抱住酒缸,一屁股坐在地上,很不服氣地將酒缸扔了回去。酒缸你來我往,有幾只在空中相碰,酒全部澆在了大奔身上。
大奔被酒澆醒,晃晃頭坐起來,看見干娘在與逗逗他們對戰(zhàn):“咦,你們怎么打起來了?”
“住手,快別打了!”大奔一聲喝。三方舉著酒缸都停了下來。
大奔跑到了六嫂身邊:“干娘,你沒事吧?”
“干娘?”逗逗和馬三娘都吃驚地呆住了。
馬三娘見突然冒出一個大奔,更是詫異:“大奔?你怎么在這兒呢?”
大奔笑道:“這兒是我家,這就是我干娘六嫂??!”
異?;鞈?zhàn)總算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