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經(jīng)費怎么辦?德國鬼子給我們送!波蘭抵抗組織的"高地人"行動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被德軍占領的華沙市中心,一支波蘭家鄉(xiāng)軍/祖國軍設法從德國人手中搶走了一輛裝滿紙鈔的卡車,雖然行動本身只持續(xù)了2.5分鐘,但準備工作足足花了整整14個月,效果卻令人印象深刻。波蘭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的成員成功劫走了1.06億茲羅提,這稍微緩解了他們糟糕的經(jīng)濟狀況。

行動開始:
1943 年 8 月 12 日星期四,在德國占領的華沙。早上十點十分左右,一輛市政(垃圾)處理廠的卡車出現(xiàn)在Senatorska(參議員)街的入口處。幾乎沒有什么人會關注它——畢竟,在一個擁有百萬人口的城市里,這樣的汽車是司空見慣的。

然而在其偽裝之下,其實里面裝滿了紙鈔,而坐在駕駛座與副駕上的或許是德國警衛(wèi)與銀行員工。而在街道的另一端、有一群緊張地年輕人,正緊緊握著隱藏在他們外套下的沖鋒槍。

與此同時,卡車緩緩地駛過鵝卵石路。司機曾想轉入蜂蜜街(Miodowa Street)。然而,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個障礙物。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道路工程?就在昨天,這里還是空的啊…,但他沒有思考很長時間。他只是掉頭原路返回,徑直駛向城堡廣場大道。過了一會兒,他不得不減速以超過一輛停在路邊送貨的卡車,這堵塞了部分道路。于是這里市政(垃圾)處理廠的卡車的司機駕駛卡車擠過了狹窄的通道,突然一輛裝滿空箱子的推車出現(xiàn)在它的引擎蓋前。

而司機本能地踩下了剎車,腦子里可能想到這是埋伏。不過這時已經(jīng)晚了。司機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叫喊:“波蘭人快趴下!” 緊接著駕駛室就身處于槍林彈雨之中。押車的德國警衛(wèi)抓起武器進行回擊,開了一槍,但面對組織嚴密的抵抗組織,他們沒有任何機會。十幾秒后,他們的尸體就倒在了人行道上。

在行動中,家鄉(xiāng)軍/祖國軍擊斃了六名押車的德國人,兩名警察和一名國防軍軍官——不幸的是他們還擊傷了四名波蘭銀行員工,誤殺了兩名波蘭銀行員工。(在襲擊前還叫波蘭人趴下的,估計沒反應來吧)而家鄉(xiāng)軍/祖國軍自身只有一名成員受傷。
與此同時,這些年輕人帶著錢跳進卡車,消失在華沙混亂的街道中。該行動只持續(xù)了2分半。當然,這和他們長期準備有很大的關系。有近50名波蘭家鄉(xiāng)軍/祖國軍成員參與其中,準備工作歷時一年多(14個月)。家鄉(xiāng)軍/祖國軍成功沒收了德國人1.06 億茲羅提。按照當時的黑市匯率約等于一千萬美元。

行動的起因:
有句話說,發(fā)動戰(zhàn)爭需要三樣東西:錢、錢、更多的錢。華沙起義博物館的歷史學家拉法爾·布羅達基承認,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的預算從一開始就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波蘭抵抗組織需要資金來購買和生產(chǎn)武器、醫(yī)療用品、支付線人費用以及將被囚禁的平民成員贖回。此外,還有工資支付給那些必須隨時聽從指揮的臥底(行動津貼),還要向陣亡者家屬支付撫恤金。簡而言之:開支很大,但不幸的是,收入來源卻很少。

在此之前抵抗組織基本都在使用戰(zhàn)前就有的資源與資金,但數(shù)量并不多。特別是因為德國人控制波蘭后幾乎立即就引入了新貨幣。將舊茲羅提兌換成波蘭人俗稱的:“穆納爾斯基”?,以當時波蘭發(fā)行銀行行長費利克斯·姆利納爾斯基(Feliks M?ynarski)的名字命名的新貨幣。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家鄉(xiāng)軍/祖國軍設立了地下鈔票工廠制作“假幣”。他們的材料都來自德國人,使用的墨水印和紙張都和真鈔一致。材料是從德國人那里偷來的。不幸的是,德國人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家鄉(xiāng)軍/祖國軍也就很難拿到這些材料了?。在二戰(zhàn)時期波蘭抵抗組織的資金很多是西方通過交通員和空投送來的。

?然而,單個交通員運送不了多少東西,而盟軍也只能在深秋、冬季和初春組織空投。出于安全原因,飛機還必須在夜色掩護下飛越德國控制的領土。在德軍斬斷了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獲得制鈔材料后,除了上述的兩個渠道外,他們獲得其他收入來源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其實這也并非不可能……

1942 年春季,埃米爾·庫莫爾·“克里斯”上尉出現(xiàn)在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的司令部。據(jù)稱他說:“如果沒有錢,我們就向德國人找錢?!?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斯特凡·羅威茨基·“格羅特”將軍也點頭稱是。

初次行動:
庫莫爾上尉最初考慮攻擊華沙發(fā)行銀行,獲取經(jīng)費。然后,跳上一列火車,將資金運送到克拉科夫的總部。最終,庫莫爾上尉他們決定在運鈔車在前往火車站將錢進一步運送到他處時在途中將其攔截下來。德國人為了隱藏這些錢的去向,他們專門使用了市政(垃圾)處理廠的卡車來運送鈔票。
最初,他們這些表面是“垃圾車”,其實是運鈔車的卡車并沒有得到太多的保護。隨著時間的推移,德軍開始額外派出一輛帶有警衛(wèi)的汽車跟著運鈔車。因此,在有額外警衛(wèi)押送下在充滿了警察和德軍的城市中搶德國運鈔車的行動是十分危險的。
該行動的代號為“Góral”(波蘭高地人)——以500茲羅提鈔票上出現(xiàn)的圖像命名。家鄉(xiāng)軍/祖國軍軍總部將籌備工作委托給了“奧薩”特種部隊,該部隊很快就改名為“科薩”。然而直達1943年夏季,這個行動是否能繼續(xù)進行下去也被打上了問號。
首先,德國人逮捕了大部分無意中出現(xiàn)在朋友婚禮上的“科薩”特種部隊的士兵,
然后就是贊成行動的斯特凡·羅威茨基·“格羅特”將軍本人也落入了德軍手中。好在他的繼任者塔德烏什·科莫羅夫斯基“波爾”將軍下令讓他們繼續(xù)進行“波蘭高地人”行動的準備工作。

同時“奧薩”的成員與來自救國軍牽制局 (Kedyw)的“Pola”部隊的士兵會合。該小組由羅曼·基茲尼中尉領導,中尉的副手是杰齊·克萊茨科夫斯基“尤雷克”。家鄉(xiāng)軍/祖國軍成員很快發(fā)現(xiàn)了德國人如何運送鈔票。他們還意識到,在前往火車東站的路上,德軍只有兩條路線。最終,參議員街(Senatorska Street)被選為了行動地點,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城堡廣場附近的路段。這里比較狹窄,不是很繁忙,一些建筑自 1939 年 9 月以來就成了廢墟。

如果出現(xiàn)了如何問題,它們可以用作藏身之處或逃生路線。為了迫使車隊選擇這條特定路線,士兵們在最后一刻決定以道路工程為幌子關閉蜂蜜街。還有一個小問題就是如何知道運鈔車何時離開銀行?于是乎銀行員工兼特工——“米哈烏一世”,即費迪南德·日拉和“米哈烏二世”——揚·沃沃辛,向家鄉(xiāng)軍/救國軍傳遞了具體的運送時間,就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8 月 5 日,家鄉(xiāng)軍/祖國軍首次嘗試“向德軍借點錢(不還的那種)”。他們切斷了連接銀行和城市各處的電話線。對于德國人來說,這是有人計劃襲擊銀行的信號。他們反應很快。幾分鐘之內,另一支銀行警衛(wèi)隊和一支特種憲兵部隊抵達現(xiàn)場。而家鄉(xiāng)軍這邊早就準備了兩名斯登沖鋒槍槍手。不過該行動在最后一刻被取消。當然,他們并沒有放棄,在一周后他們在此嘗試并取得了成功。

8月11日晚,特工“米哈烏二世”宣布,一大筆錢將于次日發(fā)往火車東站。次日早上,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的成員就一直在參議員街等待著運鈔車的到來。這次,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們決定不剪斷電話線。十點多后,行動結束。

活動取得圓滿成功。裝有錢的袋子被帶到沃拉的一個花園農場。它們被放置在溫室中挖的一個特殊洞中,上面被土掩埋并種植了秋海棠用來掩蓋。兩天后,他們又進一步被送往斯利斯卡街的地下場所。一個不知情的車夫把它們送到了這個地方,順便說一下,這名車夫還在華沙周圍運送了一箱箱蔬菜(用來迷惑德軍)。

這次的收獲是相當客觀的,當時華沙的一名建筑工人的收入在 200 到 300 茲羅提之間。而面包的官方價格為 61 茲羅提,香腸為 4.82 茲羅提,黃油為 6.44 茲羅提。當然,黑市上的價格要高得多。這些產(chǎn)品的價格分別為 9.03 茲羅提、126.94 茲羅提和 145.24 茲羅提。然而,即使考慮到這些差異,1.06 億茲羅提的金額仍然令人震驚。
家鄉(xiāng)軍/祖國軍總部將一部分資金投入到黑市,購買美元和黃金,并逐漸將一部分用于其他行動。?這樣做不會有任何重大問題,因為波蘭發(fā)行銀行的員工與抵抗組織有合作。另外一邊的德國人迅速展開調查。但情況不容樂觀。發(fā)行銀行也直接向總督漢斯·弗蘭克匯報看此時。因此,調查工作由克拉科夫的蓋世太保接管了。來自華沙的調查人員對這一事實感到非常生氣,因此他們并不想把這事交給“外人”。
此外,抵抗組織還對盡了最大努力對德國人進行調查,努力嘗試逮捕抵抗組織成員,找回丟失的鈔票進行了攻擊和嘲笑。

蓋世太保受到匿名目擊者的信息轟炸,他們都準備提供有關該事件的“有價值的信息”。不過基本都沒啥有價值的,因此調查進展并不好。無奈的德國人只能貼出懸賞海報,以500 萬茲羅提作為獎勵。嘉獎任何幫助揭露搶劫案兇手的人。很快,其中一些被貼上了抵抗組織的貼紙上面寫著:“我們捐出 1000 萬美元來讓你們給我們再送一輛運鈔車”……

最終,調查一無所獲。德國人沒有追查到直接肇事者或他們的同謀。他們也沒有拿回錢。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好地監(jiān)視運鈔車。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裝滿現(xiàn)金的貨車都會與裝甲運兵車一起行動。因為真的是怕了。
而這些參與了高地人行動的波蘭家鄉(xiāng)軍/祖國軍成員也沒有就此停下腳步,他們可能成為了以下的一員,參加了在華沙的起義,可能被俘,被關押,被虐dai,直至犧牲。



好了這就是,波蘭抵抗組織沒經(jīng)費,轉而向德軍“討經(jīng)費”的故事。我們下期再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