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化
“救……救我!”南琴費力地向眼前的那個男人爬去,絕望地伸出一只手:“救我!” 南琴四肢扭曲地在地上爬行,他的臉上滿是哀求。在這個黑夜的深巷中,除了這兩人之外,別無他人。 男人臉上絲毫沒有任何表情,十分平靜地從煙盒里點起一支抽了起來,仿佛這樣就會顯得他很酷。南琴的那只手被他一腳踹開,表情痛苦地扭成一團,就像一塊被揉皺的抹布。他就那么放任南琴求救,仿佛眼前一切與他無關(guān)。 “絮毛花的葉片可以泡為極品的茶,其花瓣可以做為某些名牌香水的原料,莖部烘干可入藥治療一些衰老癥狀?!蹦腥丝此嬷值吐暽胍?,自言自語道,忽然間哧笑一聲:“只可惜這樣的寶貝真是越來越少了,你連一朵花都不如,南琴。” 夜晚漆黑又冷酷的黑巷中,南琴后悔地回想,自己為什么要相信這個男人。聽他這么奚落自己,他幾乎要自閉了。 “南琴,相信我,我倆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去光明地追逐更美好的明天。” 也就是現(xiàn)在。男人給他摁在角落里暴打了一頓,并注射了什么藥劑。 也許是還想抓住什么,他吃力地問:“……我……我們還是朋友嗎……?” 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貪婪:“當然還是……只不過作為朋友,你就該做出什么。” 南琴突然感到雙腿一陣酸痛,不由嘶叫一聲。 “看來藥效發(fā)作了?!蹦腥死湫Γ冻鰩最w大金牙??礃幼?,有些年頭了。 “放……放過我吧!救命……”南琴只好乞求。 “人生就是一場交易。”男人皮笑肉不笑:“南琴,你希不希望變得有價值些?” 南琴感到自己的雙腿有些不對勁:“不……” “你馬上就會有價值了……”男人的聲音隨風消散在空中。 南琴的雙腿開始變化了。有些淡綠,顏色更深了。好像喪尸病毒傳染一樣,顏色慢慢向上擴張。 腳指頭之間的縫細漸漸地融為一體。中間那根凸出來,指甲全部被融入了皮膚下……指頭變尖,變細。他的雙腿也漸漸縮短。一種紋路透露在腳上。雙腳被強制與大腿同一水平方向,變得比直。同時也越來越扁了。鞋子,掉落在一邊。 “救……命……”他虛弱地呼救。 但是誰也沒有來。 很快,綠色擴散到他的全身。他的雙腿,扁成了片。竟……變成了兩片葉子。 “你……想把我變成一朵絮毛花???。 蹦锨偻纯嗟?。 “才反應(yīng)過來?真是愚蠢至極?!? 在黑暗之中,他的臀部上的脂肪很壓縮了下去,融成了平面。臀溝消失了。植物的特征在他身上依次出現(xiàn)。與此同時,一種毛一樣的東西開始長遍全身。這是毛絮? 好難受……衣服里都是悶熱的感覺。 上半身也開始向內(nèi)收縮了。肩部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身體很快被瘦成了一條桿,變成了植物的莖。原本是臀部的地方,已經(jīng)什么也看不出了。他的褲子現(xiàn)在太大了。 南琴的雙手也像雙腿那樣變化后,變成了兩片比較小的葉子,上面有些毛絮。 他的身體還在縮小。南琴面目扭曲了一會,疼得閉上眼。他現(xiàn)在頭下面就是身體,脖子也被同化成了莖的一部分。南琴低下頭,凸出的喉結(jié)已經(jīng)不見。腦袋上的頭發(fā)脫落了一地,面孔漸漸改變。 救命…… 他的頭變得寬大,慢慢變得蒼白、均圓。嘴唇被抹除,鼻子則直接凹陷入臉下,而原來的地方也同樣消失了。一圈圈黃色的花瓣從邊緣上冒了出來,變得越來越大,從臉旁垂下…… 一朵絮毛花睜開雙眼。 瞳仁里的白色不知所蹤,只留下添黑的全部。它的眼睛變得很大,顯得空洞。 男人就那么看著一個大活人變成了這朵怪花,呵笑一聲。他直接走過去,抓著它的莖從亂衣推中拎起:“才六七十厘米高,一斤半兩?!? 然后又仔細看看:“喲呵,變成個雌的,價格又提升了?!? 絮毛花忽然掙扎起來。另一邊,男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來一把削刀。 “莖葉留下,花盤就算了……” 隨著幾聲削皮的聲音后,黑巷口,此時更為安靜了。 第二天,有人發(fā)現(xiàn),那堆破衣服的一面墻上用石頭刮花著一個粗糙的“Help”。 隨手寫的,看了點同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