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同人續(xù))——攜手共濟(三)
是夜無云。
月明星稀。
而這地上的火光,卻似要比那天上的星月之輝還要來的耀眼。
這里是當?shù)乜h令的一處別院。
此時正是在給京城來的大少爺辦的接風宴。
豪華,盛大,鶯聲燕語,奢靡非常,如若不說出來,是真的沒人能想到這樣的宴席竟是在傳說中條件惡劣的邊境之地舉辦的。
?
“嘖嘖嘖,”今夏假裝不勝酒力,倒在陸繹懷中,藉著別人看不見自己臉的機會,抒發(fā)著自己的意見,“你看看這一根根兒臂粗的蠟燭,這燒的哪是蠟燭,分明是民脂民膏!”言語間頗有那么幾分憤憤不平。
陸繹聞言,面上不顯,暗處里輕輕拍了拍今夏的手臂,提示她收斂點,一邊與來敬酒的人談笑風生,端的一副風流倜儻,涉世不深,俗務不通,只知風花雪月的紈绔模樣——好騙得緊!
在場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笑得別有深意。
陸繹對此不作任何反應,只是目光熱烈且放肆地盯著臺上的美貌舞姬。
“色令智昏!”對于自家大人的表現(xiàn),今夏在回以對方一記掐腰大法之后,非常專業(yè)且迅速地進入了一個“拈酸吃醋的寵姬”的角色之中,開始了她的表演:
“公~子~”窩在陸繹懷里,小手手扯著他的衣襟,并且往外拽
“不許!你這樣看她們!”配合著紅坨坨的小臉,嬌憨得很
“她們有我好看么!”從懷中直起身來,膽子豪橫得很,一把摟在陸繹的脖子上,密密實實遮住他看臺上的目光
……
周圍其他的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兩個,其中主位下首的一個留著所謂美髯的白面胖子,往臺上使了個眼色,只見得此刻臺上正攏成一團的美人花苞次第綻放開來,中間走出一位高眉深目、腰肢細軟的異域美人,正踏著裊娜的舞步,向著“京城來的貴公子”款款而來,眉目之間流光瀲滟、媚眼如絲,真真讓人酥到骨子里去了。
這美人款步到了陸繹桌前,不著痕跡地推開了今夏,取了酒,嬌嬌軟軟地敬到陸繹身前,妙目含水,美眸含情,只盼得這郎君能夠喝下手中這杯酒。
陸繹的動作在今夏被推出去的時候不著痕跡地頓了頓,然后繼續(xù)“沉迷美色”之中,一臉迷醉地要接過舞姬手上的酒杯,只可惜在手即將觸及的時候,橫插了另一雙手將酒杯給奪了下來(鄭重聲明,用“奪了下來”而不是“奪走了”,絕對不是在內涵我們今夏的身高的!)(嘻嘻,我就是在欲蓋彌彰——來自作者的惡趣味)——
然后,一口悶……
全場靜默。
也就那么一瞬的時間,席上又恢復了觥籌交錯的樣子,倒是被奪了酒杯的舞姬,扭著腰想要趁機往陸繹身上倒,被今夏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借著酒意先行撲進陸繹懷中,嘴里還叨著:別碰我家公子!
陸繹也裝作被今夏撞了一個趔趄,步伐不穩(wěn),正正好讓舞姬撲了個空,趴在酒桌上委委屈屈又十分哀怨地望向佳人在懷的陸繹。
今夏這個恃寵而驕的寵姬身份適應的很是不錯,圈著陸繹的脖子硬是不讓他給舞姬一個眼光,拈酸吃醋的樣子讓在場的lsp們不禁露出老司機的笑容。陸繹也不尷不尬地陪著干笑,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小小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失禮了,失禮了……”
被捏的人倒是借著酒勁,索性發(fā)起了酒瘋,雙手又是亂揮,又是抱住他死活不放手,生生讓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過來。
“哈哈哈!”那原先向舞姬使眼色的白面胖子,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身前,一邊捋著他的那一把胡子,一邊拱著手,朗笑道:“少夫人可真是率直可愛啊?!?/p>
“呵呵……”陸繹忙著壓住作亂的今夏,僅僅只是向此人點頭示了下意。
這人又是一捋自己的胡子,面上一派關切:“后院廂房可以休息,尊夫人是否需要稍作休息?”眼光看向已經(jīng)自己爬起來站好的舞姬,后者十分有眼色地過來攙扶著今夏,行了個禮,在陸繹的默許下,和另外一個婢女一起把今夏引向后院。
陸繹看了眼幾人漸漸隱在回廊處的身影,略微皺了下眉,心下莫名有些不安,不著痕跡地看了下某個角落,待得暗處那人領命離去之后,才重新投入席間的推杯換盞之中。
自然,他那依依不舍的表現(xiàn)也免不了被大家調侃打趣。
“打小就伺候的,情分就在那……”陸繹也就這么隨口答了。然后繼續(xù)應付著那一杯杯敬上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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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宴席散盡,幾乎每個人離場時懷里都摟著那么一個兩個的貌美婢子,而那唯一的例外陸繹,在那今晚上其實并沒說幾句話的縣令和一直引領整個宴席話題走向的白面胖子的意味深長的眼光中,醉醺醺地跟著引路婢女往后院走去。
等到陸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之后,這兩人對視一眼,那白面胖子一拱手,先行說話了:
“大人,這下子這公子不管可不可疑,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了,任誰來也不能翻起波浪了……”
說起來,他們雖然遠在邊陲,但是京城里還是有人脈眼線的,自然有的是門路打聽到有人在查自己,雖說不知道來的是誰,什么時候到,但是!管他是龍是蟲,是神是魔,到了自己的地盤,還能由得他們么?!
縣令得意一笑,然后又翛然止住:“咳咳,慎言!”
白面胖子又是一拱手:
“這位京城來的夏公子,我們的人查到,京城確然有這么一號人物,不通俗務,喜好美人,身邊也確然有這么一個自小就有情分的通房,嗯,是離京前開臉的……”
那縣令聽到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漸猥瑣。
白面胖子又道:
“不過這夏公子最開始拒絕了我們的邀約要下榻驛站,可真是卑職頭痛了一下?!?/p>
“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理,卑職讓人在驛站也鋪了網(wǎng),那邊的人回報的也是沒有異常情況。”
“現(xiàn)下人已經(jīng)在我們的甕中了,大人您且放寬心吧!”
“好、好、好啊!”縣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后院方向:“那里,都準備好了?”
“是的,大人?!卑酌媾肿幽樕细∑鹨荒ㄐθ?,“卑職可是做了兩手準備?!?/p>
“哈哈哈哈哈……”
?
廂房內。
陸繹一進門就感受到屋內有別的人。
有別的人的意思是,他知道那個人不是今夏。
引路的婢子告退并貼心地把門關上。
陸繹揉了揉眉心,忍著想立刻離開去找今夏的沖動,佯裝醉了腳步虛浮地往床榻走去。
床上果然鼓囊囊地躺著一個人。
嗯?這場景,感覺有點眼熟啊……
回想起當初在嚴世藩船上掀開被子見到今夏時候的驚喜,陸繹越發(fā)的煩躁,奈何做戲要做全套,莫可奈何地,一把掀開了被子——
呵,果然是方才的舞姬。
陸繹心下嫌棄,但是手上動作不停,一副急色的樣子,在舞姬嬌羞的表情里,慢慢俯下身來。
就在陸大人真的要犧牲色相的時候,窗戶上響起了三聲石子敲擊的聲音。
陸繹迅速把舞姬點暈,轉身的時候就看到兩個黑衣勁裝的手下已經(jīng)候在一邊。
其中之一拱手道:“大人,岑校尉那邊已經(jīng)控制好局面了?!?/p>
“嗯?!标懤[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轉向另外一個。
剩下的這個錦衣衛(wèi)莫名覺得壓力山大,不自覺抖了抖,聲音有點干澀:“大、大人,夫人、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陸繹黑著臉,厲聲問。
“夫夫夫人沒事!”一個激靈,說話瞬間流利起來,“夫人現(xiàn)在很安全,就是……”
“就是什么!”
“大人您自己去看吧!”倒霉悲催的孩子,一連被冷凍掃射好多次,看起來得有好幾晚不得安睡了。
陸繹得知今夏所處之后瞬間消失在兩人眼前。
兩瑟瑟發(fā)抖的錦衣衛(wèi)這才松了一口氣,臉上盡是劫后余生的慨嘆。
再次證明,這北鎮(zhèn)撫司里,最最惹不得的,是六扇門的女捕頭袁今夏。
?
再說這廂,陸繹用上了輕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今夏的房間。
推門的時候,那雙向來能夠穩(wěn)穩(wěn)握著繡春刀的手竟忍不住顫抖起來。
突然間,里屋傳出今夏痛苦的呻吟。
一下子,陸繹什么都顧不上了,直接就沖了進去——
“今夏!”
“大、大人……”迷蒙中的今夏聽見他的聲音,艱難地回應。
還好,沒聞到血腥味。
陸繹稍微松了口氣,把人撈起靠在自己懷里:“沒事吧?”
卻見自家夫人,氣得臉都紅了,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
“他們!給我!下藥!”
“酒里!有藥!”
陸繹這才明白過來,自家夫人的臉色,不是因為生氣而紅的,而是……
卻原來,那藥是要下給自己的,只不過被今夏借著“醋意”搶先喝了——今夏之前仗著有林姨給的藥包護身,多次幫陸繹擋了酒,卻不想,這次遇上的是林姨的藥也對之無效的春藥……
陸繹終于笑了起來,親親她的額角:“今夏,你的解藥來了。”
……
?
平日里難得一見朝廷官員的邊陲小鎮(zhèn),這一夜間居然多出許多挎著繡春刀的錦衣衛(wèi),著實讓這些邊民們開了眼界,甚至是有點驚慌:
“聽說了嗎,咱這的縣令大人啊,他里通外敵??!”
“可不是!招來了這么多的錦衣衛(wèi)!”
“啊,這就是錦衣衛(wèi)???可真的威風??!比衙役們威風多啦!”
“這狗官!抓得好啊!”
“你們說話都小聲點啊,錦衣衛(wèi)的手段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的……”
……
岑福耳朵聽著百姓們的窸窸窣窣,一邊檢查著錦衣衛(wèi)的辦事速度,皺了皺眉,不甚耐煩地轉身進了官衙,又想到大人已經(jīng)有兩日沒有出過房門了,內心不禁越發(fā)煩躁。
索性大魚全都落網(wǎng)了,余下的便是些收尾的事。岑福嘆了口氣,繼續(xù)整理卷宗。
至于沒出過房門的兩個人嘛……
袁今夏表示,她和那下藥之人不共戴天!?。。。?/p>
?唉喲腰疼 T.T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篇更完啦?。。。?/p>
兩年的跨度,懶癌沒跑了哈哈哈哈
終于趕在情人節(jié)寫完啦!
祝大家新春快樂!情人節(jié)快樂!
陸大人和今夏情人節(jié)快樂呀!
你們要永遠幸福下去哦~
這篇就當做是情人節(jié)賀禮吧~
回顧一下,我寫的第一篇錦衣的同人番外就是去年的情人節(jié)呢,這還真的是整整一年啊
實在是太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填完一個坑實在是太開心,話有點多,見諒哦~
另外,其實我還有一個腦洞想要寫來著,就是不知道會被我拖到什么時候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有緣看到拙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