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春尚好_三言 06 異夢
唐銀跑出去后,并沒有離開歸云齋,而是站在門口的柱子后暗自難過。
阿言在離開夷陵前,他們的關系其實已經(jīng)緩和了很多。他不再抵觸唐銀留宿歸云齋,還會等他用膳,給他煮茶。唐銀以為,阿言已經(jīng)不再想回慶國的事了。這樣很好,阿言對故國和父母沒有了期待,才不會被那些人傷害。
那時,北堂墨染終于成為了黃道世子,派人來向阿羨提親。他安排了一個浪漫的重逢,想給阿羨制造驚喜。他希望唐銀能夠暫時替他隱瞞身份。
唐銀并沒有太難過的心情,只是有些悵然若失。為那場幾乎不為人知的心動,和即將離家遠行的唯一的親人。
黃道求親文書到達夷陵的那天夜里,唐銀在文宣殿里獨自喝酒。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阿羨時,他紫黑著一張臉躺在自己懷里。小小的個子,瘦弱的身體,幾乎快要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好像一瞬間就對這個小孩產(chǎn)生了責任。如今,這個小孩終于平安的長大成人,將要成親了。他不知是欣慰多些,不舍多些,還是遺憾多些。
那天晚上,他喝得有些闌珊時,阿言執(zhí)一盞宮燈而來。他熏然地問阿言為何在這兒。
“景璐說你心情不好,叫我來勸勸?!卑⒀孕χ鴮μ沏y說,“王上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唐銀沒有說話,只是直愣愣的看著阿言的笑顏。阿言小時候很愛笑,是很快樂的笑。但是他現(xiàn)在卻笑得十分溫和得體,也笑得十分敷衍。
唐銀曾經(jīng)最孤寂憂傷,最茫然悲痛的時候,是阿言的笑顏治愈了他。他其實一直都知道被阿言治愈這件事,只是因為他偏執(zhí)的揣測,不愿承認罷了。如今阿言再也不愿對他敞開心扉的笑了,他覺得很失落。也許比阿羨要成親,還要來的更失落。
唐銀將阿言拉到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瓊釀放在他的桌旁。他握住阿言的手,摩挲著他滑嫩的肌膚忽然笑了出來。
“笑什么?”阿言不解的問他。
其實也沒什么。他只是在醉意闌珊時做了個決定,一個他清醒后應該不會后悔的決定。
等北堂墨染回到夷陵,等阿羨的婚事確定下來,他就把關在質(zhì)子別院里那個欺騙阿言的范庸鯊了。然后將他的臉毀掉,偽裝成質(zhì)子的尸體送回慶國去。
等處理了這些礙事的人,他就跟阿言成親。阿言一開始的身份只是侍君,一頂小轎就被抬進了歸云齋。他們在一起十年,他卻始終未曾給他一個承諾,一場婚禮。所以他這次一定要辦個風光盛大的儀式補償他。國主和王君的儀式,就該辦得格外風光盛大。
可是他要先瞞著阿言,阿言心太軟,一定不忍心看著別人替他去死。
唐銀搖搖頭對阿言說:“看到你過來,我心里高興?!?/p>
阿言罕見的又紅了臉,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唐銀面前表現(xiàn)的這樣害羞了。唐銀忍不住親了他,之后的事就順理成章了。那是他們第一次在歸云齋之外的地方纏綿。他抱著阿言,高興所有的事情都在變好。
只是唐銀不知道,阿言去找他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黃道世子來求親的事。能讓唐銀這樣傷心,也只有跟阿羨有關的事了。就算唐銀不告訴他,他也知道。
阿言那天看著月亮出神,他的身體很熱,可心卻跟這春夜一樣寒冷。他只不過是個賞心悅目的玩偶,隨時擺出主人喜歡的樣子,連做個替身都不配。好像他只有不停的這樣想,才能不讓自己陷入這場Q事之中。
可就算心已經(jīng)冷了,卻還是會痛。阿言不知這是為什么,他只想逃得遠遠的,最好永遠不再見到唐銀。也許那時,就不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