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她/他的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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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
?“呃哈~!”
?高雄漂亮的一記絕殺,使我應聲倒地。
?我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浸濕了衣襟。
?“那個,閣下,您還好嗎?”
?“抱歉,高雄,能讓我再這樣躺一會兒嗎~?”
?“當然,我去給您拿毛巾和水吧?!?/p>
?高雄帶著涼爽的濕毛巾和甘甜的茶水,跪坐在我身邊。
?我躺在地上擺出“大”字形的姿勢,像這樣的情景,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閣下的劍術,已經(jīng)大有長進了呢?!?/p>
?“是嗎?可我覺得和高雄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啊......”我坐起身子,擦干脖子上的汗水,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呼~舒服多了?!?/p>
?“唉~要記得好好地把臉也擦干凈啊~”
?高雄堅韌的雙手,溫柔地擦拭著我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此時的高雄還戴著手套,這引起了我的興趣,
?“不知道那雙手套下,隱藏著一雙怎樣的手呢......一定是溫柔體貼的?!?/p>
?“呵呵~閣下就別取笑在下了?!彼行┬邼匦α似饋恚爸欢眯扌械奈?,怎么比得上您呢......”
?擦完了臉,高雄抬起我握劍的右手,像把玩一件工藝品,捧在手心中。
?“閣下的手還真是奇特啊,寬大又厚實,堅實而不失滑潤?!?/p>
?“這雙手,一定會給觸摸過它的人,帶來幸福吧......”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面色也變得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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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右手,攀上了高雄烏黑亮麗的長發(fā)。
?“因為有高雄在,這雙手,也算是有了意義呢......”
?“閣下……呵呵~有些癢呢~”
?時間就這樣在我和她的世界里,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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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如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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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和指揮官接觸的時間變得多了起來。
?二人在彼此的陪伴下共同前進,共同修行。
?高雄原先一味追求變強的心,正逐漸地發(fā)生著改變。
?“高雄,麻煩來幫我一把?!?/p>
?“現(xiàn)在一起,1,2~!”
?二人一起把一個裝滿了食材的箱子抬上推車,送到了廚房。
?廚房里,愛宕、貝爾法斯特、海倫娜三人,正準備著今天的午餐。
?“啊啦~指揮官大人~歡迎來到后廚~”愛宕把一盤切好的三文魚片放到了桌上。
?“主人既然來了,可否與卑職一同準備呢?”貝爾法斯特正把一盤松餅放進烤箱里。
?“接受!”高雄搶先開口了,“閣下,一起來吧!”
?本來我就有想幫忙的打算,“既然高雄這么說了,那就來吧?!?/p>
?海倫娜這邊,正在教高雄在蛋糕上涂抹雕花。
?“對對,就是這樣,左手控制好力度,右手拿穩(wěn)雕花嘴,慢慢地擠出奶油來?!?/p>
?“原來如此,看似簡單的操作,也需要一番修煉啊......”
?高雄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還不能很好地把握力度,平時揮舞武士刀的力量,如今被壓縮成了不到十分之一。
?“嗯嗯~!!”
?雖然很難,但她還是希望能幫上忙。
?最終,到了展現(xiàn)成品的時候......
?“在下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啊......”蛋糕上的雕花大小不一,有的鼓脹得像一座山丘,還有的渺小得像一顆豆子。
?“非常抱歉,海倫娜小姐,在下...沒能幫上忙......”
?高雄喪氣地垂下了頭,連她辮子上白色的蝴蝶結也仿佛失去了活力。
?“沒有的事,高雄小姐也很努力啦~”
?海倫娜靈巧地用兩把黃油刀修復了高雄的失誤,并把多余的奶油做成了一朵玫瑰花的樣式。
?“沒事啦,高雄?!蔽易叩剿磉?,摸了摸她的頭。
?“這樣的技術活也不是一天就會的?!?/p>
?“閣下......不對!在下是來幫忙的!”
?不服輸?shù)母咝坜D而做起了另一件事情。
?“唔嗯~像這樣,嗎?”
?“嗯,照著這個樣子做就好了。”在貝爾法斯特的指導下,高雄削好了一顆土豆。
?“嗯!我知道了,在下要大展身手了!”似乎是在土豆上面找回了信心,高雄重新振作起來。
?至少我是希望她真的能做好......
?10分鐘后——
?“非常抱歉,貝爾法斯特小姐......”
?高雄似乎是太沉迷于開頭成功的興奮了,之后削出的土豆,要么是被“攔腰截斷”,要么是“遍體鱗傷”。
?“呃......那個......”連貝爾法斯特此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在下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啊......”負罪感加重了......
?我走到砧板前,拿起一顆土豆,仔細觀察了一下,“其實也沒有那么糟糕啦?!?/p>
?“只要像這樣......”我拿起小刀,給這些土豆進行了一番“整容”之后。
?“嗯~做好啦!”原本大小不一的土豆被我切成了薄薄的圓片,放入熱鍋中用橄欖油煎炸一番后,做成了香脆可口的薯片。
?眼下還有不少可用的剩余食材,“唔......再做一個調味醬吧?!?/p>
?貝爾法斯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揮舞著手中的熱鍋,“欸呵~這樣的話,午餐就多了一道新菜呢~”
?“嗯,嗯~!”愛宕順手嘗了一塊,“很好吃哦!姐姐我很喜歡呢~”
?海倫娜拿起一塊,蘸上熱乎乎的調味醬后,“咔嚓~”地一口咬下,“真的啊,指揮官大人的廚藝真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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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享受著薯片的同時,我收拾好了廚具,走到高雄身邊,想安撫她一下。
?“好啦,高雄,別板著一張苦瓜臉了。”
?“但,但是,在下...明明是想...幫忙的......”
?“你已經(jīng)幫到我了,來嘗嘗吧!”
?“嗯?!”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我往她嘴里塞了一塊蘸上了調味醬的薯片。
?“唔唔,嗯~(嚼碎)”
?“好好吃的味道......”
?我也拿起一片,放入嘴中,“和高雄一起吃,味道更好......”
?“閣下......”高雄抬頭看著這個支持著自己的青年,心中充滿了感慨。
?在料理的修行上,高雄才剛剛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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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欸?料理...嗎?”這天下午,高雄特意找到了五航戰(zhàn)的翔鶴。
?“請告訴我,怎么才能做出暖人心間的料理,拜托了!”
?“嗯,嗯,當然沒問題。但是,高雄閣下為什么突然......”
?“在下深感,自己在修行方面的不足,所以,特來請教......”
?高雄把之前在廚房里發(fā)生的事情向翔鶴做了說明。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么,高雄閣下!”翔鶴擺出了少有的嚴肅的表情。
?“在!”
?“就由小生,為閣下展示料理之道吧!”
?翔鶴帶著高雄走入了廚房,向她傳授日式料理的烹制手藝。
(一段時間后)
?“像這樣嗎?翔鶴?”
?“嗯,嗯,現(xiàn)在,撒上一點麥穗?!?/p>
?在翔鶴的指導下,高雄做出的菜式也逐漸有了樣子。
?此時,翔鶴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以往總是板著臉的高雄,在自己動手制作料理的時候,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高雄閣下,您...變了許多呢......這也是托了那位大人的福吧......”
?“呦咻~”高雄把手中的最后一個壽司放到了盤子里。
?“呼~沒想到料理之道,竟是如此艱難的修行啊......”
?“看來閣下已經(jīng)完成了呢?!?/p>
?翔鶴看著面前盤子里的壽司和其他的料理,整齊劃一,色澤鮮艷,更重要的是......
?“咳咳~高雄閣下!”翔鶴端正身子,嚴肅了起來。
?“是,是!”
?“欸呵~”但她馬上又變得溫柔體貼,擦了擦高雄臉上的汗,對她說:“閣下的料理,已經(jīng)不再需要小生的指導了呢......”
?“欸,欸?!”高雄有些不解,“但,但是......”
?翔鶴打斷了她的話,對她說:“閣下已經(jīng)找到了這世間,最美妙的調味料了呢~”
?“閣下應該對自己更有自信才是。”翔鶴接著說,“否則的話,閣下的心意,可是無法傳遞出去的哦......”
?高雄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在下明白了......”
?翔鶴看著自己的“徒弟”走出師門,欣喜地露出了笑容。
?廚房里,看著高雄留下的那一桌料理,翔鶴的心中百感交集。
?“高雄閣下,所謂世間最美妙的調味料呢......”
?翔鶴抬頭望向被夕陽染紅的天邊,吹奏起陣陣笛聲。
?“便是閣下真摯的,愛慕之心啊......”

?“呀啊~!?。 ?/p>
?“太慢了??!”
?“唔~!”
?高雄的一記肘擊,再次將指揮官擊倒在地。
?“咳咳~!高雄,果然......還是那么強呢!”
?“要繼續(xù)嗎?閣下?”
?“棄權,棄權了,我已經(jīng)沒力氣了......”
?“嗯,也到了休息的時間了呢。”
?像往常一樣,指揮官躺在道場的地板上,高雄跪坐在他的身邊。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已經(jīng)逐漸成為了二人之間的日常。
?不過,今天,可能要有一點變化了......
?“哈啊~哈啊,呦咻~”恢復了狀態(tài)的指揮官準備起身。
?“時候也不早了,該去吃午飯了?!?/p>
?“啊,閣下,請稍等一下。”
?高雄拿出一個藍色的包裹,和一瓶烏龍茶。
?“其實,在下做了這個......”
?打開包裹,里面是兩個便當盒,一紅一藍。
?“哇哦~高雄你做了這個啊?!敝笓]官接過藍色的便當盒,滿臉的期待。
?打開盒子,一份精致的鰻魚飯和一小份壽司呈現(xiàn)在指揮官的眼前。
?“那,那個......”高雄羞澀地揉搓著頭發(fā),“希望......您能喜歡...”
?“謝謝你,高雄。我很高興哦!”
?看著指揮官笑逐顏開,高雄也揚起了笑容。
?“啊~唔嗯~”
?指揮官夾起一塊鰻魚,放入嘴中,細細品味著
?“味,味道... 還合您的口味嗎?”
?“嗯~!很好吃哦!”
?“能合您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接著,指揮官夾起一個壽司,放到高雄的面前說道:“和高雄一起吃,味道更好哦~”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span>
?二人在午間寧靜的道場中,細細品味著美味的料理,任由時光靜靜流逝。
?“呼~多謝款待!”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span>
?指揮官看著收拾起便當盒的高雄,這個每天陪伴著自己的少女,此時展現(xiàn)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度。
?“嗯?閣下一直看著我,是在下臉上沾了什么東西嗎?”
?“不是的,只是覺得......”指揮官挪動身子,坐到了高雄身邊。
?“和平時不一樣的高雄待在一起,很新鮮呢~”
?“閣下......”高雄嬌羞地往指揮官那里挪了挪。
?“這,這樣的在下,您......喜歡嗎?”
?“喜歡哦,我會一直喜歡高雄的?!?/p>
?“呵~閣下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讓在下安心呢......”
?二人之間,僅有咫尺之遙,而又相隔甚遠。

“唔~這里需要改一下呢;還有這里,得做好記號......”
?辦公室里,高雄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處理著辦公文件。
?指揮官現(xiàn)在正在重櫻的文獻庫里,查找以往的航行日志。
?“嗯,基本上就是這樣吧,然后只需要交給閣下?!?/p>
?“(摸索)啊......”
?高雄的視線在辦公桌前停下了,桌前的椅子空蕩蕩的,那頂潔白的帽子也不在桌上。
?“這里,有些空虛了啊......”高雄走到桌前,那支黑色的鋼筆在幾分鐘前還在他的手中書寫著字跡。
?馬克杯里,是還沒有喝完的烏龍茶,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安心的清香。
?他的身體,仿佛還殘留在這里。
?“閣下......”高雄想起了自己和指揮官共同在港區(qū)積累的點點滴滴。
?那個一手扛起港區(qū)重任、每天陪伴自己刻苦修行、接納自己不足之處的指揮官,已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遇到了什么困難嗎?又或是在與誰交談著嗎?”
?高雄的思緒中,充滿了對這個青年的思慕,即渴望了解他的一切,又希望自己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那個......姐姐?”
?“咿?!”她急忙擺正了姿勢,“哈~是愛宕啊,有什么事嗎?”
?“與其說是我有事,不若說是......”愛宕剛到嗓子眼的話,又被她咽了回去,“沒什么。”
?“咳咳~那么,有什么事嗎?”雖然高雄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但依然掩蓋不了臉上的那一抹櫻粉。
?愛宕看到這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裝作沒事一樣,把一些文件放到了桌上,“沒什么,只是來提交一點報告而已......”然后慢慢走出了辦公室。
?在即將關上門時候,她對高雄說:“不管修行還是戀愛,都請姐姐大人加油哦!”
?“什???!”
?愛宕一臉滿足地走在走廊上,心中充滿了喜悅。
?“指揮官大人,您能感受到姐姐那炙熱的愛慕之心嗎?”

?在此后的幾天里,高雄的心境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辦公室里)
?“高雄,高雄?”
?站在書柜前整理文件的高雄,沒有回應我的呼喊。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迷惘。
?“喂,高雄!”
?“咿?!有,有什么事嗎?!”高雄像受到了驚嚇的小松鼠,慌亂地擺正自己的姿勢。
?“你還好嗎?”我起身把一落文件交到了她的手里,“從今天早上開始,高雄就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啊?!?br/>
?“抱,抱歉......”高雄拿著文件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我......難道是個笨蛋嗎??!”高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自己,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
?“這樣的心態(tài),要是在練習的時候,可就糟了啊......”
(訓練道場)
?“哈啊~??!”
?“......噗~!”
?高雄用刀背擊中了我的腹部,再次將我擊倒在地。
?“注意舞刀的姿勢,閣下!”
?“先暫停一下......”我慢慢地起身。
?今天的訓練強度絲毫不比以往的小,但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怎么了?訓練中途停下的話,可是會減弱成果的?!?/p>
?“相比這個,今天的高雄,果然很奇怪呢。”
?“欸?”高雄有些困惑地看著我。
?“怎么說呢......好像有一種高雄在故意躲著我的感覺呢。”
?接著,我向她比劃了一下她剛才的出擊方式。
?“......?。ù糇。备咝垡庾R到,剛才那一擊,如果再靠近些,就能附加一記肘擊,使我失去還手之力。
?“因,因為......!”她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幾個字,“靠,靠得太近的話,那個......身體,會......接觸到......”
?“你在說什么???訓練的途中身體自然會觸碰到一起吧?”對這個答復,我有些不解。
?“......!”高雄有些任性地把臉撇向一邊,轉了個身說:“已,已經(jīng)是午飯時間了......”
?隨后,頭也不回地就跑出了道場。
?“笨蛋笨蛋笨蛋......!?。ù颂幨÷?00字)”跑出道場的高雄直奔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連身上的汗都顧不上擦。
?“我到底,是怎么了啊......”高雄抱著枕頭,在床上四處打滾。
?“只要一想到閣下,我的心就仿佛被揪住了一樣......”
?“不僅是跑掉了,甚至還那么任性地......”高雄面對自己心中對指揮官的情感變化,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床上。
?“這樣的我,還有留在閣下身邊的資格嗎......”

(清晨,辦公室)
“說起來,愛宕?!?/p>
?“嗯?有什么事嗎?”
?“你知道高雄怎么樣了嗎?”
?今天的秘書艦不是高雄,而是愛宕,這讓我有些困惑。
?“姐姐......啊......”愛宕對此也是支支吾吾的。
?“啊,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我沒說吧?!?/p>
?“姐姐她現(xiàn)在,很痛苦呢,指揮官大人......”
?“欸?”
?(同時)
?高雄一個人獨自來到港口,望著無邊無際的地平線。
?“唉~我現(xiàn)在,還有留在他身邊的資格嗎?”
?她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柄她引以為傲的武士刀,然而在那一天,她不僅逃避了自己,也逃避了他。
?“為什么,一想到他,我就......”
?高雄的心間似乎被什么揪住,連根拔起。她痛苦地在這種奇怪的思緒中掙扎著。
?“我們,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么?還是說......”
?此時,她想到了翔鶴和愛宕對自己說過的話。
?“閣下已經(jīng)找到了這世間,最美妙的調味料了呢~”
?“不管修行還是戀愛,都請姐姐大人加油哦!”
?以往的自己,只是為了變強,每天嚴格地要求著自己,以至于一心只想著修行,拋棄了其他的一切。
?而現(xiàn)在,自己的修行雖然還在繼續(xù),但目的,早已不是單純的“變強”。
?她抬頭望向港區(qū)大樓的那一扇熟悉的窗戶,那是她最害怕,也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指揮官閣下......我......”
?“是嗎......高雄,她......”
?我和愛宕坐在沙發(fā)上,說著發(fā)生在自己和高雄之間的事情,以及彼此的回憶。
?“說起來,我還真是沒用呢......”我對著愛宕說,“明明我才是那個最想和她待在一起的人,卻一直不敢說出來?!?/p>
?高雄的變化,其實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行動上,還是在對我的態(tài)度上。
?我原本以為一直維持著現(xiàn)狀,能夠陪伴在她身邊就好。
?但現(xiàn)在看來,真正需要改變的反而是自己。
?對打破現(xiàn)狀帶來的未知的恐懼在不斷蒙蔽我內心真情實感的同時,也在不經(jīng)意間傷害到了她。
?“高雄,是我無可替代的姐姐,作為妹妹,我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p>
?說著,愛宕走向窗臺,看向那個獨自站在港口,眺望天際的身影。
?“但是,現(xiàn)在的姐姐和指揮官大人,就像削過頭的鉛筆一樣,看似堅韌,卻脆弱不堪......”
?接下來,愛宕少有地以嚴肅的口吻對我說:“這樣下去,姐姐終有一天,會在對您情感的掙扎中崩潰的,指揮官。”
?“那個時候,您可就再沒有像這樣陪伴在她身邊的機會了……”
?這些話猶如一把懸在我頭上的尖刀,令我毛骨悚然。
?“所以呢,指揮官,如若您真心要珍惜姐姐的話,就請您拿出您該有的樣子!”
?猶如挨了當頭一棒,我頓時醒悟了過來。
?“呵呵~說的是啊......”我站起身子,穿好衣服。
?“姐姐在躊躇的時候,可是會逃跑的哦~”她接著說,“所以呢,指揮官可要牢牢地抓緊她,死也不能放開的那種!”
?聽到她的這句話后,指揮官心領神會地朝她露出了微笑,隨后走出了辦公室。
?“呵呵~”愛宕開心地望著他消失在視線中,“今天的指揮官,挺帥的嘛~?”

?“唉~在下,果然還是不夠嗎?”
?“現(xiàn)在,在下連繼續(xù)作為武者的那份自信與勇氣也......”
?高雄的心中重滿了不安的恐懼和疑慮。
?“自己現(xiàn)在這樣一副姿態(tài),還有繼續(xù)待在他身邊的資格嗎......還是說......”
?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和指揮官共同度過的時光,正因為她如此地珍視這些回憶,才害怕自己的沖動,會將它們破壞殆盡。
?在她心中,修行,早已不是為了變強,而是為了能一直待在那個人的身邊。守護他、陪伴他、相信他。
?即使自己遍體鱗傷、破殘不堪,也想再次見到他......
?“吶,神明大人啊......”少女向萬能的神明問道:“這樣一幅膽小懦弱、恐懼不已的我,還有繼續(xù)留在那位閣下身邊的資格么?”
?答復,是不會有的,畢竟,神之所以被稱之為神,就是因為他們不會回應凡間的呼喊。
?“果然在這里啊?!?/p>
?“欸?!”
?出現(xiàn)在高雄眼前的,是她最想見到,又最想遠離的那個青年。
?“閣,閣下?為什么......”
?“港區(qū)這么一塊地也不大,總能找到的吧?”
?“(笑)閣下可真是個......”
?“我明白,是個笨蛋,對吧?”
?想到青年為了找到自己,竟然不惜跑遍整個港區(qū)的情景,她不禁笑了起來。
?“比起這個,我有話想對你說?!鼻嗄昴贸隽俗约簝H剩的一點勇氣,走到了少女的身前。
?“......唔?。 ?/p>
?“姐姐在躊躇的時候,可是會逃跑的哦~所以呢,指揮官可要牢牢地抓緊她,死也不能放開的那種!”
?愛宕的話我一直記著,所以,我緊緊地抱著她,死也不會放開的那種。
?“閣下,您這樣做,我會很困擾的......(小聲)”
?“如果你討厭的話,就盡管斥責我好了。”
?明明知道高雄這樣被我抱著是很難受的,但我還是不想松開哪怕一點力氣。
?“閣下,太粗暴了啊......”她湊到我的耳邊喃喃道:“這樣做的話,可是會讓人家說不出話的哦~?”
?“抱歉......但是我,很害怕......”
?“要論害怕的話,在下也是一樣的哦?!?/p>
?“那算是什么答復啊~”我笑著回答她
?“也是呢......完全算不上是答復呢~”她也笑著回答我。
?就這樣,我抱著高雄,和她說了好多話,久久不愿和她分開。
?“這樣吧,閣下。”她提議道,“我們把相對彼此的話,都一起說出來吧?!?/p>
?“那么,就一起說吧......”
?我放開雙臂,坦誠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在我們說出口的時候,必定是相互憋了好久,最終才閉著眼睛,一口氣全部說出來的。
?“我/在下.......”
?“(吸氣)喜歡你/閣下!”
?“今后,也能讓我/在下陪在你/閣下身邊么?”
?我們看著彼此,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我們真的一直在和自己較勁啊?!?/p>
?“是啊,一直在和自己較勁?!?/p>
?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喜歡自己,這必定是天賜的奇跡。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高雄做呢......”我扭捏地看著她紅潤的嘴唇說道。
?高雄把手按在了胸口上,抬頭看著我,“在下也是,有件事......一直想和閣下做呢......”
?“高雄/閣下......”
?青年將他心愛的少女小心地捧在懷中,少女纖細的雙手緊緊抱著那副堅實的臂膀。
?此時的我們,必定是閉著眼睛的。
?“嗯唔......”柔軟滑嫩的觸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有一股香甜的白巧克力味,讓人...很安心......
?羈絆與愛慕編制的橋梁,終于跨越命運的鴻溝,將彼方的二人,緊緊相連。
?“那么,該回去了呢......”我溫柔地看著被我公主抱在懷里的她。
?“是呢,該回去了......”少女清澈的雙眸望著自己的真命天子。
?“(同時)從今往后,也請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