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眠(4)
五,宿舍的一天(1) 其他三人還在睡覺的時候,沈原寂已經(jīng)起來了。她得知這個宿舍因為天賦太高,不用去上課。便下去給他們買飯。上來后,元士語已經(jīng)醒來,在床上看著古籍。沈原寂看到后便說:“你的飯,小元?!痹空Z點了點頭表示答謝。她看見躺在床上的兩人,氣不打一出來,但又懶得管。把自己的吃完后,就躺在床上。他們那兩份放在桌子上,躺在床上。過了兩個小時,周弈秋才起來。在這偏素的宿舍里,他那一身大紅袍,顯得格外扎眼。周弈秋看見了桌子上的飯,便猜到是誰買的。抬頭看著沈原寂說:“謝謝??!”沈原寂也放下了手中的書,低頭看向他,說道:“沒事,吾應(yīng)該做的?!彼抉R博也起了,他笑著對沈原寂說:“你難道都不賴床的嗎?”沈原寂這才注意到他。對他說:“不賴床,平時都這個作息。不像某些人黑白顛倒。”司馬博知道這是在說他,想起黑白,便頗有玩味的說:“哦,也不知道是誰一頭黑發(fā)卻有一挑梁的白,跟個中二病似的?!痹空Z在一旁傾聽,沉醉于他們的討論中。沈原寂表情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冷漠的說:“哦?吾可不是染的,吾這是天生的?!彼抉R博也沒想到,他還是笑著說:“哦?這很稀有喔?!鄙蛟砰]上眼睛,默默的回首往事。這一挑梁的白發(fā),證明了她是下賤的混血。無論如何,家族都不會讓她一個混血擁有繼承權(quán),哪怕她那純種的妹妹是個廢物。即使是這樣不公,她也只能忍耐,直到翻身的那一天。或許根本就沒有那一天,但她只能等,等待著。這也成為支撐她的唯一信念?!耙欢ㄒ獨⒘怂麄?,一定要殺了他們?!鄙蛟醇判÷暷剜?,帶著一點哭腔,仿佛在回憶很痛苦的事情。這次司馬博罕見的有眼力見,沒有打擾她。周弈秋看不下去,爬上上鋪,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在雙手抱頭,身體蜷縮著,整個身體都藏在角落里,說的話還有一點哭腔。在周弈秋眼里,她是個冷漠話不多,但很善解人意又堅強的人。他第一次見到沈原寂崩潰,他想著:原寂應(yīng)該在小聲抽泣吧。他爬上床,撥開沈原寂那細長的睫毛,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哭,上嘴唇咬著下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這是沈原寂小聲的說:“吾想自己待會兒?!敝苻那镎率痔祝慌缘乃抉R博震驚了,他一直笑周弈秋手套跟鑲在手上似的,從沒摘過。這次他竟然為了一個剛剛認識的女孩,去摘下他那黑色的手套。周弈秋溫暖的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溫柔的聲音響起:“想哭就哭吧,沒有必要裝堅強,我知道你很痛苦,既然痛苦就發(fā)泄出來吧?!鄙蛟盘ь^望向他,說:“吾想哭,你想知道吾為什么不哭嗎?”周弈秋屬實是想不明白,便問道:“為什么呢?”沈原寂笑了。對他說:“因為哭沒用,想要活下去必須忍讓。想變得強大,哭是沒有用的,過多的情感,反而會把你拽入深淵。所以必須變得冷漠。善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能經(jīng)得起這個代價嗎?或者說你會正確的愛嗎?如果不會請變的冷漠?!敝苻那锉凰睦碚撜痼@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人,為什么會差距這么大?一個是不懂世事陽光開朗,一個是看透了世俗,冷漠無情。周弈秋細長的眉毛擰成一團,說:“你為什么會對我有些許情感?!鄙蛟判χf:“吾本心向光明,卻終是與黑暗糾纏。因為吾缺少了一個帶吾走向光明之人,你的陽光讓吾看見了一絲光明,哪怕只有一點,吾也要抓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敝苻那飵в幸恍╊檻]的說:“你是不是只是利用我?guī)阕呦蚬饷?,一旦你踏入了,就會把我拋棄在黑暗之中?!迸赃叺乃抉R博很生氣,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對天造地設(shè)的鴛鴦。沈原寂嘆了口氣,說:“吾已經(jīng)找到了一生所愛。”周弈秋垂眉說:“你已經(jīng)有所愛之人,卻想利用我,真是毒蝎心腸,罷了,我甘愿?!鄙蛟趴粗@個傻子,準備再提示他一下:“吾愛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周弈秋笑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說的就是他嗎?猜到后便說:“是我對不對?”沈原寂看他的表情很平靜,或許是早已猜到,只是想溜溜她而已。但沈原寂還是笑著說:“沒錯!”旁邊的司馬博真的瘋了,他憤怒的跟周弈秋說:“???姓周的,不是說好永遠單身的嗎?”周弈秋白了他一眼說:“到了談戀愛的年齡就該談戀愛,你說話這么直,又不會看人心情,活該單身!”沈原寂對周弈秋說:“你也不咋地,還好意思說別人呢。當然你是比他要強一點,當然只有一點而已?!彼抉R博笑了出來,說:“哈哈,你女朋友還埋汰你呢。笑死?!鄙蛟虐琢怂谎?,說:“但是他長得比你好看,比你溫柔,比你聽話,比你會哄吾開心,比你陽光,比你會觀察局勢?!彼抉R博內(nèi)心遭受10000點暴擊,索性就不理他們,元士語的存在感幾乎沒有,她也不想要存在感,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中午,司馬博說:“一起去食堂吃飯嗎?”許久不說話的元士語開口說道:“我,我建議你們別去,食堂的飯菜一言難盡?!薄澳敲茨闶窃趺催^來的?”司馬博繼續(xù)說。元士語說:“點外賣?!敝苻那飭枺骸霸蹅兯奚嵊腥藭鲲垎??”寂靜,完全寂靜。過了許久,一個聲音響起。“我會做?!闭f話的正是沈原寂。周弈秋激動的抱住她說:“原寂你太好了?!鄙蛟诺念^被他的手壓在腹肌上,沈原寂喊:“啊, 有人謀殺吾!”本來就很難打理的頭發(fā),在這一瞬間變會剛睡醒的模樣。周弈秋這才放開她。司馬博很想笑,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男女雙打,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沈原寂問:“想吃燒烤嗎?”剩下三人點頭如搗鉆。“復(fù)仇冥火”周弈秋給她放了把火,沈原寂問:“有竹簽嗎?有肉嗎?有盤子嗎?”沉默,整個宿舍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元士語說:“有的,都有。”她把這些東西都那到沈原寂的面前??粗髩K的雞肉,牛肉,羊肉和幾個盤子,竹簽。沈原寂手到擒來。用菜刀把肉切成片,再用竹簽穿起來。她借了周弈秋一副手套,周弈秋又幫她放了把火,沈原寂在火上烤燒烤,周弈秋幫她涂上了調(diào)料。不一會兒燒烤的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宿舍。司馬博咽了咽口水?!笆炝耍o你?!敝苻那锝舆^烤串,說:“這是你做的,你先來一口?!鄙蛟攀且粋€比較保守的人。說:“這樣不太好吧,還有一個電燈泡呢。”說完臉上有一絲紅暈。司馬博知道電燈泡指的是他,這兩天他已經(jīng)吃夠了狗糧,與其抑郁,不如發(fā)瘋。司馬博把烤串搶了過來,說:“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你不吃我吃?!眲偝砸豢?,就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硬幣,差點把他牙都給咯掉了。周弈秋微笑著說:“我塞的硬幣好吃嗎?”還沒等司馬博反應(yīng)過來,沈原寂就一腳踹他胳膊上了。沈原寂洋溢著詭異的笑容,說:“怎么不還手?”周弈秋認為沈原寂是個優(yōu)雅的人,生氣了也這么好。司馬博這兩天被一對鴛鴦氣的不成樣子,也懶得吃了,直接爬上床。沈原寂面無表情的說:“好了,一起吃吧?!痹空Z小聲問道:“這種東西我的傀儡能吃嗎?”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她聽見了,她說:“應(yīng)該沒問題。”她默默的把烤串給他們放在盤子里,遞給他們。周弈秋笑著說:“你先來一口?!鄙蛟乓Я艘豢冢f:“還行吧,還可以再淡點?!敝苻那锿嫖兜目粗抉R博,笑著說:“哎呀,我和原寂吃一個烤串,某些人不會生氣吧?”元士語很好奇,司馬博該如何回答。司馬博生氣的說:“姓周的,你變了。變得好娘啊,談個戀愛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什么貨色?”沈原寂看著周弈秋,想知道他怎么回答。只見周弈秋爬上上鋪,直接給了司馬博一巴掌,說:“你TM別發(fā)瘋了!你自己什么貨色,你自己TM不清楚嗎?給你一巴掌清楚了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再來一巴掌?!痹空Z一邊和自己的傀儡吃烤串,一邊給周弈秋一個6的手勢。沈原寂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踏入了他的底線,該狠的時候就得狠。“下來吧,別較勁了,吾喜歡你溫柔的樣子。”沈原寂嘴里含著肉對他說。周弈秋趕緊下來,臨走時,還不忘用風衣呼司馬博的臉。下來后,還不忘委屈巴巴的對沈原寂說:“他這不是欺負你嗎?我就是幫你報個仇嘛。你干嘛兇我!”這時門外的同學(xué),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說:“下午一點有個考試,別忘了?!薄罢l讓你不敲門直接推的?”這次說話的是一直沒存在感的元士語,那個同學(xué)被嚇得一激靈,說:“對不起,對不起。”說完直接把門關(guān)上,一溜煙跑了。沈原寂問到:“他怎么這么怕你?”元士語說:“我討厭這種沒有邊界感的人,他上次也這么干,我直接把他打了一頓,要不是你們在的話,我還得打他一頓?!鄙蛟畔耄核粗厝幔ψ员暗难???赡苓@就是他的底線吧。不像我,沒有固定的底線,觸犯了底線,那就降低底線,主打一個字,忍。三個盤子里的飯,其實沈原寂的最少,她不太愛吃飯,經(jīng)常連吃都不吃。周弈秋看著沈原寂的眸子,問:“你為什么是異色瞳?”沈原寂心里咯噔一下,灰色的眸子是瞎的,被射瞎的。但她不愿意告訴周弈秋,只是回答:“父母顏色不一樣,就遺傳了?!敝苻那镉謫枺骸盀槭裁茨愕挠已郯档瓱o光?”沈原寂低頭吃著烤串,回答到:“哦,天生瞳色就是這樣的,顯得有些暗淡無光,實際上并不是。”兩人沉默,過了許久沈原寂吃完了烤串,拿黑色的手帕擦了擦嘴,也沒再說話。三人都吃完后,看了看時間,1:45?!笆菚r候該去考場了。”元士語說完就要走。周弈秋愁苦的說:“我沒位移怎么辦?。繘]有位移估計趕不上了?!鄙蛟耪f:“沒事,吾有位移,距離也不遠,可以直接到達考場。當然吾還可以帶一個人?!彼抉R博有兩段位移,就先走了。周弈秋笑著說:“那真是謝謝了。”沈原寂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就跟周弈秋說:“吾這個移速很快,汝小心點。別被甩下去了?!敝苻那稂c頭。他扒著沈原寂的后背,說:“我準備好了。”沈原寂一紅一銀的瞳孔,變成雙紅色。緊接著說道:“暗夜降臨?!闭f完往后踏了一步,直接化成陰影飛了出去?!鞍?!你這移速有點太快了吧?!敝苻那镌咀龊昧诵睦頊蕚?,但還是被這速度震驚到了。不禁想:這就是有位移和沒位移的區(qū)別嗎?有點大。沈原寂說:“這個移速已經(jīng)是最慢了,再慢直接強制停下了,到時候咱倆都到不了考場。”周弈秋問:“你這個CD多少秒?”沈原寂笑著說:“不長,也就兩個小時,而且開大很費法力?!北緛?5分鐘的路程,硬生生的五分鐘就到了。在沈原寂停下后,周弈秋一陣干嘔。他看見了,跟沈原寂差不多移速的元士語,都是同樣的時間,但元士語費的法力值更多。周弈秋問:“司馬的移速怎么樣?”元士語笑了,說:“就他的移速,位移都快跑斷腿了,才到了我的3/5。呵呵”周弈秋感覺到一陣燥熱,全宿舍就他一個沒位移,真的很尷尬。沈原寂對他說:“沒有必要尷尬,因為全宿舍就你一個穿這么喜慶,你這樣跟我們站在一起更尷尬。所以沒有必要在乎這種小的尷尬。”周弈秋比了個6的手勢,也沒再說話。等了三分鐘,司馬博才過來,一見面他就癱在地上,說:“法力值要空了,有沒有大補的東西?”元士語給他了一板藥片,說:“給,兩片回滿?!彼抉R博吃了兩片藥,這才恢復(fù)了元氣。雖然心里很想罵周弈秋但他忍住了。四個人一起進入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