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行錄
第一章? 穿越的一種可能性
月出海面,波濤不……有點驚。
一輪巨大的月亮懸掛在天空中,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茫,照得半邊夜空的云朵都能清晰可見,卻也使得夜空中的星星顯得暗淡無光。而巨大月亮帶來的潮汐效應使得海面上驚濤不止,一波又一輪波的海浪不斷的沖刷著海岸礁石,濺起一片又一片浪花。
而在海岸邊上的峭壁上的一座小木屋前,李學文正在呆呆的看著這輪起碼比地球上的月亮大出一倍的銀月出神,良久才回過神,幽幽的嘆了氣:“雖然來到這個破世界已經半年有余,但還是不習慣啊?!?/p>
“話說我當時怎么就這么犯賤在暴雨天去玩刀呢?這回跑刀仔真出事了。”李學文不無懊悔的想道。
話說,那是一個暴雨將下未下,天氣無比悶熱的夏天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他早早的把武館關了門,想著回去把玩一下朋友剛剛拿過來的的、新鮮出爐的一把刀。朋友口口聲聲稱是為了他專門訂做的一把刀,保管他玩得很爽,說得他心動不已,于是借口將要下雨,行走不便,早早的趕學徒們回家了。
是的,李學文開了一間武館,不是健身房也不是瑜珈館,而是這個時代基本消失的,正兒八經的武館。李家祖籍在河北滄州,就是那個武術之鄉(xiāng),在解放戰(zhàn)爭中,祖父因為是軍人,因此隨軍隊一路南下,最后在S城安了家,從此在S城生根落腳,到了李學文這一代,已經徹底融入當?shù)?,成為了其中一份子。他還有個哥哥,名字大家都能猜出來,沒錯,就是李揚武。李家兩兄弟就像所有市井傳聞一樣,名為揚武的,最后去當了大學教授。名為學文的,最后去參軍,退役后接下家族產業(yè),開了間武館,教授一些普通人能用上的防身術,也物色幾個弟子教授家族傳承下來的武術。
作為武術世家,李家自然對一些武術有所擅長,而李學文最為擅長的是刀術,一套相傳是從戚繼光的戚家軍中流傳下來的刀法。雖然這個傳言的真實度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但李學文對于這套刀法卻是很喜歡,從小勤練不輟,到現(xiàn)在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了。當然了,這只能在家里武館里練練玩,要是在外面,哼哼,警察叔叔可不是吃素的。
李學文把武館鎖了后便是三步并作兩步走,沒走一會便到了家里,急勿勿的回到自己那間小屋,便看到用布套套著的刀了。
他輕輕的褪去布袋,露出刀的廬山真面目。刀插在刀鞘中,只露出刀柄。刀鞘的材質為木質,一溜紅漆中夾著點點灑金,在鞘口處做了鑲銅處理,把防刀鞘崩裂。鞘口稍下到握手處包裹了皮質,皮質做了陰刻游龍紋,看起來十分的有氣質。
李學文仔細欣賞了刀鞘片刻后便“錚”的一下抽出了刀,一汪秋水頓時傾瀉開來,好一把刀!
只見此刀形似戚氏刀,與戚氏刀不同之處在于刀身更寬一點,但又沒有大刀寬,約巴掌寬。刀脊更厚,且在最厚處開了兩條血槽,從刀尖一直延伸至刀鍔。而刀身并沒有像戚氏刀那樣的弧度,而且更直一些,弧線微微的一直往上提,最后歸于刀尖,顯得比日本刀彎一些。而最大的不同在于刀尖,刀尖居然是開了如劍尖一樣的刃,這個神來之筆把整把刀的寒氣完全帶了出來,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讓人寒毛倒豎。
刀柄處,刀鍔為平整的四方形,上面刻著八方圖,直角處理成梅花形,邊上的金線帶出一種華貴氣息。而刀柄則是一條游龍,龍尾卷曲成環(huán)首,兩只腳從環(huán)首伸出來,宛如剪水的燕尾,龍身則是握把,龍鱗做得相當精致,層層疊疊,美觀的同時增加摩擦力。龍嘴則是張大嘴含住刀身,龍頭做得美觀的同時卻不會增大吞口的尺寸。
而整個刀柄與刀身形成一定的角度,這樣的傳統(tǒng)設計更有利于劈砍,可以說整把刀算是大刀和戚氏刀的結合體,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好看是真的好看,畢竟在現(xiàn)代社會,先不說刀有什么用,光是拿出去也不能啊,做下美觀放在家里把玩一下就好。聽朋友說這把刀是他找來的合金配方煉的,那些難得的金屬加了不少進去,除了刀柄的裝飾外,整把刀身和刀柄一體成型,號稱削鐵如泥,堪比高速車床用的切削刀。
李學文欣賞完刀,隨手揮舞出刀花,只覺得此刀重心適中,握感舒適,確實是如朋友所說專門為他訂做的一把好刀,心中不禁感激這位朋友完美的補全他的愛好。
興致上來的學文同學也不管現(xiàn)在是準備下雨的時候,提著刀跑到院子里就要舞起他家那套刀法。世人概以為舞刀很容易,有把力氣就行,實際上,學刀也不比學其他武術容易。刀法也是需要身法的配合,身法不熟練的話刀舞得再好也是扯淡,而且刀比劍重,一直揮舞砍殺更要求武者的耐力更好,這就需要配合吐納法,也就是呼吸的節(jié)奏。
刀法基本要領在于劈、砍、刺、崩、點、斬、撩等,變化在于招式。李學文所用的戚家刀法原來是用于軍陣中的,閃轉騰挪的使用上并不多,更多在于腕部和手臂配合腰力的運用,使用劈、砍、撩、斬較多,雖然經過李家的改良加入一些身法上的運轉,但依然是大開大合為主,并不適合觀賞。
盡管如此,李學文還是將刀舞得虎虎生風,一團白光隨著他的身法在院子里前后上下翻騰,看起來十分驚險。
可是,舞得正高興的李學文絲毫沒有注意到院子的角落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個只在傳聞中聽說過但從來沒有人拍攝過的,球形閃電。球形閃電顧如其名,如同一個閃著白光的球,邊緣不時拉出絲絲電流,它正在緩緩向李學文處移動,仿佛是被那把金屬刀吸引過去了。
隨著招式的結束 ,李學文哈一聲將刀向前伸出做了一個刺的動作,好巧不巧刀正好刺向了球形閃電的前進路線,而球形閃電一改剛才緩慢狀態(tài),嗖的一下被吸引了過去。在與刀身接觸的一瞬間,李學文也看到了,但此時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隨著眼前一陣白光,人就沒了意識。
而在院子里的,球形閃電和刀身接觸的一瞬間,隨著空氣一陣波動,李學文、刀、球形閃電詭異的消失不見了,沒有爆炸聲,也沒有任何痕跡,就這樣消失不見,只留下不遠處的地上的刀鞘靜靜的躺著。
當李學文醒來時,已經置身于一座破敗的木石混搭的房屋中,屋子里的陳設只能用寒酸來形容,完全不像這個世代所能看到的樣子。墻是由用石頭壘起來的,縫隙中還能看到用于粘合的泥土,石頭已經已經有種發(fā)黑的的感覺。窗戶開得很高,而且很狹窄,導致屋里的光線嚴重不足,昏暗不已,甚至連房頂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房子中間有一個火塘正燃燒著幾塊木頭,這讓李學文好歹看清楚身邊的事物。
正當還有點昏頭昏腦的李學文努力的想看清身邊環(huán)境時,房間門卻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的卻有點單薄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個穿著像麻布一樣的衣服,頭發(fā)花白臉容瘦削的老人。只聽到老人用驚喜的聲音說著一種李學文完全不懂的語言,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
李學文看著這位老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特馬的在哪里啊?怎么跑出一個歐洲老頭了?”
思緒還沒整理完,突然就覺得腦袋一陣刺痛,他看到了自己的刀碰到了球狀閃電,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像被拉長拉細了一般,又旋轉得像個萬花筒,失速失重的感覺同時現(xiàn)。再然后他的眼前出現(xiàn)一顆星球,出現(xiàn)一片大陸,最后看到自己落入一片海中。這時,他的眼前像是無法承受壓力一般,只覺得眼前有什么東西在卟卟卟的跳動,覺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看著這些圖像與眼前的老子混為一體,再接著便出現(xiàn)電視沒信號一樣的雪花,他又要暈過去了。在暈過去之前,他努力的大喊了一句:“槽!穿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