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豆18(忘羨雙潔he)
藍湛二十五了也沒有婚訊傳出,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自然要編些瞎話安慰自己不受青睞的事實。
只不過,稍微難聽了點。
一傳十,十傳百的,宮人間也沸沸揚揚起來。
甲:“你說二殿下這時候還不立妃是不是有什么隱疾?。俊?/p>
乙:“不會吧…殿下儀表堂堂,文武俱佳,也不像啊”
甲:“有些事看又看不出來的…哪說的準”
乙:“可是…他不是有魏小公子嗎?”
甲:“有是有,那也可以納個側妃嘛,等公子長大再立正妃不就行了?”
乙:“也是哈…”
甲:“再說,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乙:“可是你沒發(fā)現(xiàn)魏小公子越長越好看了嗎?說不定是二殿下看不上別人了”
甲:“反正肯定不太正?!饷媸兰易拥苓€三妻六妾呢……”
思追:“你才不正常,膽敢議論主子,自己去司法司領罰!”
思追本來到了換值的時候,準備回去歇著了,哪成想沒走多遠就碰上兩個不知死活的宮女亂嚼舌根,氣的思追原路返回。
景儀:“哎?你怎么回來了?”
思追:“殿下呢?”
景儀:“殿下去接公子下學了,思正跟著的。”
思追:“真是氣死我了!”
景儀:“這是怎么了?你脾氣一向比我好,怎么氣成這樣?”
思追:“我本來想回家的,結果路上遇上兩個宮女說咱們殿下…說…”
景儀:“說什么?”
思追:“說殿下…有隱疾”
景儀往門口望了望,藍湛還沒回來,松了口氣。
景儀:“真該死,這話怎么能亂說!要我聽到了嘴給他們撕爛!”
思追:“你看殿下和公子天天膩膩歪歪的,要說殿下色欲熏心我還能信,不舉?誰信呢!”
景儀:“你這話也不能說…消消氣…”
思追:“公子才多大,他倆就天天嘴對嘴的親!前些天還吵架來著,誰成想一夜之間和好如初還變本加厲……”
景儀沒敢說話,畢竟他自己對思追動心思的時候,好像也就魏嬰這么大,說不定比魏嬰還小呢。
嬰:“哥哥…到時候你來接我…好不好?”
湛:“嗯……”
外面?zhèn)鱽硭{湛和魏嬰說話的聲音,景儀趕緊出門去迎。
景儀:“殿下,公子?!?/p>
湛:“嗯……”
藍湛陰沉著臉色,魏嬰也耷拉著眼角,看著藍湛,氣壓低的旁人看了都不敢說話。
思追:“殿下……遇上什么事了嗎?”
藍湛隨意坐下,拉過魏嬰摟在懷里,坐在自己腿上,前胸貼著魏嬰后背,整張臉埋在人家頸窩里,受足了委屈的樣子。
嬰:“我母親病了…父親和哥哥要我回去看看…”
思追:“啊?什么時候的事啊…這么突然”
嬰:“哥哥說母親近幾個月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只是怕我擔心沒跟我說…如今大概是……”
景儀:“那公子回去吧……這邊有我和思追,您都放心”
思追偷偷扯了扯景儀的袖子,景儀才發(fā)現(xiàn)藍湛好半天沒說話。
思追:“院子里的落葉還沒掃呢,我和景儀去忙了。”
魏嬰回手摸了摸藍湛的臉,點了點頭。
屋里一下子靜下來,外頭掃帚刷過地面“刷啦刷啦”的,像秋天在哭泣。
嬰:“哥……”
魏嬰小聲叫了一聲。他其實不太明白藍湛為何如此低沉,明明生病的是自己的母親,他看著好像更難過些。難道是不舍得分開么?但哥哥這么穩(wěn)重明理,就算不舍也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惹得魏嬰跟著難受。
藍湛深吸了口氣,勻勻的長舒出來,親了親魏嬰的臉頰。
湛:“回去幾天?”
嬰:“不一定…但是……我會盡快回來……哥哥放心”
湛:“有你親哥哥跟著,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嬰:“那哥哥為什么這般傷感啊……”
湛:“你還小……又在我身邊長大……也許體會不深”
“人都說,父母是孩子與死亡之間的一堵墻……父母走了…孩子與死亡之間就再沒有隔閡了”
魏嬰聽著有些懵,但隱約也覺著傷感,他從沒想過死亡之類會降臨在自己身上,或者降臨在身邊的人身上,即便每個人都清楚,人總有那一天的。
嬰:“所以……那堵墻……只剩一半了”
湛:“我母妃走的時候…我才五歲…那時我覺著天都塌了……父皇日理萬機…國事政務耽擱不得…”
“即便他也傷心……我知道…”
湛:“我不愿父皇再憂心我……所以養(yǎng)成這副少年老成的性子……但我不希望你承受太多……”
湛:“你是小甜豆啊……你是要快樂一輩子的……知道嗎”
魏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與哥哥朝夕相處,關系親密,自不用說。可這是他頭一次知道藍湛心里最深處的痛與傷,魏嬰感覺自己無形中分擔了什么,終于不是一昧的躲在哥哥的羽翼之下了。
嬰:“我會快樂的……哥哥也要快樂”
湛:“哥哥會護好你的…一切都有哥哥給你擋著……放心”
嬰:“我也給哥哥擋著!”
藍湛眼里冒著淚花,輕輕的吻了下魏嬰,頭碰頭的親昵。
在魏嬰面前藍湛從來都是樂觀積極的,甚至有活潑跳脫,傻里傻氣的時候,但也只是在魏嬰面前而已,他這一輩子也只會有這一個小甜豆而已。
這是他傾盡此生歡喜呵護著養(yǎng)大的小甜豆,再沒有第二個出現(xiàn)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