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 美麗的他 原著小說更新中 14


“你倒是突然叛逆起來了啊”
城田輕輕踹了平良幾腳。過去的自己此刻肯定已經(jīng)害怕起來,可是現(xiàn)在的他想要反抗的心情更加強烈。平良咬著嘴唇看著城田?!澳隳鞘鞘裁囱凵瘛背翘锏芍??!拔?,你到底什么意思”城田又踹了他好幾次?!拔?,什么情況啊”周圍響起女孩子們不安的聲音。
“住手吧,你這樣也太難看了”
清居開口道,城田停止踹平良。
“你說什么?”
城田歪著頭,看向坐在斜后方的清居。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被女人甩了不要在這里拿別人撒氣”
城田吊起眼角,下一個瞬間,響起巨大的聲響。城田踹了一下清居的桌子。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鴉雀無聲的教室里城田開口道。
“別總是給老子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清居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一臉不爽地看著城田。
寂靜的教室里,再次響起鳥啼聲。‘你要站哪一邊?’,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大家?guī)е环N奇妙的看戲的心情注視著搖擺不定的天平。
寒假結(jié)束后教室的氣氛再次發(fā)生巨大變化。
“你看了清居的那個嗎?也太過分了吧?”
“啊,那個啊。做這件事的人太惡心了”
隔壁的女生在聊的是假期中,被人放到網(wǎng)上的清居小學(xué)時候的作文。作文里寫著【長大后我想成為偶像】。
“真讓人意外。沒想到他居然想成為偶像”
“嗯,感覺人設(shè)崩了”
聽著這些永無止境的八卦,平良架起空想的機關(guān)槍向著隔壁桌掃射。
大家雖然都保持中立,可也不過是在看戲而已。明星的墜落會引誘人們的快感。大家暗搓搓的暴露出自己殘酷的好奇心。
城田他們的做法讓平良覺得惡心。要是不爽清居那你們滾開不就好了嗎,可他們還是一直纏著清居。要說這是優(yōu)柔寡斷的話,大概是在侮辱優(yōu)柔寡斷這個詞。不過面對態(tài)度始終如一的清居,這群家伙的行徑越發(fā)惡劣起來。
某天放學(xué)后,平良混在放學(xué)的學(xué)生群中下樓梯。清居走在前面不遠處。在穿著同樣校服的人群中,只有清居他從來不會認錯。小巧的腦袋,腰的位置很高,在人群中總是異常的惹眼。
就在平良邊追逐著清居的背影邊下樓梯時,突然有什么東西從視野里掉落下來。下個瞬間,清居的頭和肩膀染上了鮮紅的液體。
——血?
幾乎引起騷動,受到波及的女生們叫了起來“討厭——,這是什么”“番茄?”聽到這句話平良才放下心來。這時頭頂上傳來誰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
“不小心把果汁打翻了”
城田他們在上面道歉著。絕對是故意的。
大部分果汁都灑在了清居身上,清居的身上變得一團糟。紅色的水珠滴滴答答,清居擦也不擦抬頭看著樓上。從平良的位置看不到清居的表情。但是他看到城田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清居走下樓梯,走向和出口相反的方向。因為這場鬧劇而停住的學(xué)生們也各自散開,平良則毫不猶豫地追著清居離開的方向。
走進特別教學(xué)樓,放學(xué)后的喧鬧一下子被拋在了身后。清居走進了廁所。平良聽到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接著是水聲。
平良站在廁所前的走廊上?!寰涌瓷先ズ芷届o,但是實際上還是會感到很痛苦吧’,平良不會蠢到去猜測清居的真實想法。怎么可能會這么做呢。
——……每個家伙都這樣。
平良回想起那個時候清居厭煩的嘆氣聲。不是的。我絕對不會變得和城田他們一樣。也不會向那些墻頭草的同學(xué)們一樣。
就像是忠誠地守護著國王的最后一個士兵一般,平良站在走廊上?,F(xiàn)在的自己,一定能跳入污水中,救出被下水道沖走的橡皮鴨隊長。
就在平良繃緊神經(jīng)集中精神的時候,傳來水龍頭擰緊的聲音,平良藏到樓梯角。我就在你身邊。但是這件事你不知道也無所謂。腳步聲。是清居出來了。平良等著清居離去,卻聽到喂的一聲。
——欸?
就在平良僵在原地時,又傳來聲音。
“你在的吧”
聽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被這么叫到,平良也無法裝作沒聽到。只好膽戰(zhàn)心驚的走了出來。清居手里拿著水洗過的襯衫,直接披著灰色的毛衣??吹狡搅迹寰訜o奈的嘆了口氣。
“對,對不起,我馬上消失”
“喂”
看到平良急匆匆想要離去,清居再次叫住他。就在平良以為自己要被罵的時候,他轉(zhuǎn)過身卻看見清居向著走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好像是讓自己跟著吧,平良小心翼翼地跟在清居身后。因為洗了頭,衣領(lǐng)上滴落的透明水滴綿延過清居細長的脖頸。
清居走進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手伸進辦公桌在里面一番翻找,最后掏出了一把鑰匙。大概是哪個老師或者學(xué)生藏在這里的吧。
清居用鑰匙打開了準(zhǔn)備室的門走了進去。“冷死了”清居低喃著打開教室的空調(diào)。伴隨著嗡嗡聲,空調(diào)吹出溫暖的氣流。清居把衣服掛在椅子上放在出風(fēng)口下面,然后又像是要晾干自己一樣坐在了課桌上。
“好暖和——……”
閉著眼睛的清居身上披掛著窗口照進來的橙色夕陽,實在太過美麗。
平良不禁看呆了,就在這時清居突然睜開眼睛。
“你這樣一言不發(fā)盯著我看也太惡心了”
“欸,啊,啊啊,那個……”
必須要說些什么。但是一著急話又堵在喉嚨口。再說,自己實在沒有什么值得和清居說的話。就在他手足無措之時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拍照片嗎?”
“照片?”
“啊,算了,對不起,當(dāng)我沒說……”
已經(jīng)被清居當(dāng)成跟蹤狂了,肯定不會讓自己拍什么照片的。
“彩信嗎?”
“不是的,就是普通的拍照。不過算了,我太厚臉皮了對不起”
“不是彩信的話倒是可以”
平良呆住了?;寐爢??他傻傻地張著嘴看著清居。
“你這什么反應(yīng)啊。不拍就算了”
“啊,不,我要拍。啊,不是,我想拍,請你讓我拍吧”
平良急急忙忙從包里取出相機。
“嗚哇,是單反”
清居不禁探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不會是偷拍用的吧”
被清居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平良趕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小學(xué)的時候父母買給我的單反相機,我一直把它當(dāng)成我的興趣”
“有錢人”
“欸?”
“一般家庭哪會給小學(xué)生買單反這么貴的東西啊”
“那是因為有特殊的原因……”
平良一邊做著準(zhǔn)備,一邊吞吞吐吐地繼續(xù)說著。
“我從小就有口吃,也沒什么朋友,父母擔(dān)心我融不進班級,所以為了我能有一個可以轉(zhuǎn)換心情的興趣愛好才買給我的”
也許是準(zhǔn)備相機的習(xí)慣性動作,平良相對順暢地做完說明。
“口吃是什么?”
“欸?”
“口吃是什么意思?”
——啊,原來他不知道啊。
“那個,就是一種說話的時候無法順利說出來的病”
“欸,這是一種病嗎”
清居皺起眉頭。好像受到了什么打擊一般。
平良覺得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诔赃@個詞,意外的很少有人知道。可能說“結(jié)巴”更容易讓人明白,不過說“結(jié)巴”不會想到是一種病,反而讓人聯(lián)想到是單純因為緊張而無法好好說話。當(dāng)然也有這種原因啦,所以才更難解釋清楚。
最近“結(jié)巴”這個詞也變成一種歧視用語,在小說和電視里都看不到這個詞了。但這也不代表“口吃”就被更多人所熟知。隨著語言的變化,這種病的存在反而越來越不為人知,讓患者不得不陷入需要向別人解釋“口吃”到底是什么的痛苦境地。
“但是,你現(xiàn)在不是很普通的在說話嗎”
“不是一直都會口吃。如果一直口吃的話可能大家更容易明白吧,不過口吃有時候發(fā)作有時候不發(fā)作,我小時候就看過醫(yī)生,所以能一定程度上控制住?!贿^一緊張還是會像換班那天一樣”
平,平,平,平。平良回想起那天像連珠炮一樣不斷吐出單音節(jié)的自己。
“……對不起”
清居垂下眼眸。這種表情一點都不適合國王。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為什么要習(xí)慣啊??吹侥氵@種卑微的樣子就讓人生氣”
清居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啊啊,果然清居就是清居。平良無意識地瞇起眼睛。
“謝謝”
他自然的回答道,清居尷尬地背過臉。
“這有什么值得道謝的。應(yīng)該是相反才對吧”
“但是,清居從來沒有叫過我小p。這是為什么?”
清居歪著頭好像在思考著——。
“嘛。大概就是不想這么喊吧”
果然是清居式的回答,平良更加高興了。就算不知道什么是口吃,不知道這是一種病,清居都沒有用屈辱的外號叫過自己。這到底是因為什么,清居自己肯定都說不出理由吧。任性,自我中心,一點也不溫柔。但是清居有他自己的底線,而平良就是被他的底線所拯救。這就是全部事實。
“我喜歡清居君”
平良說著,看向手里的相機。冬天天黑的很早,漸漸黑下來的天色讓人的感知度變高。聚焦,快速的按下快門。平良很少拍人的照片。本來他就從未有過想拍人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他想要拍出最棒的照片。架起相機,就在清居一臉震驚的瞬間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