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 ? ? ? ? 將聶懷桑打發(fā)走,藍忘機又回到了床上,喜獲一枚盟友,藍忘機的心情不錯。
? ? ? ?他又將暗格的東西拿出來看了個遍,還是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這些東西哪樣都跟侍寢搭不上邊。
傍晚的時候,藍忘機有些心煩,李德云便陪著在皇宮中散步,藍忘機走到了宮門口看見很多車,“這是怎么回事?”
“殿下,明日是選秀的日子,按照規(guī)矩,今晚進宮門,明日便進宮選秀了”,李德云回答著。
藍忘機看了看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轉身便離開了。
這次選秀就是皇帝挑選人才做的,就算是藍忘機不問也知道,剛剛選秀一年就接著選,恐怕魏無羨的壓力也不小吧。
? ? ? ?藍忘機似乎有些理解魏無羨了,堂堂帝王想得到人才,得到自己的人,居然要通過選秀這種方式。
? ? ? 若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有哪個帝王愿意被罵昏君呢。
? ? ? ?當年他只是想保住林澤五萬大軍,卻從未想過若是戰(zhàn)爭失敗,大魏要死亡多少五萬。
? ? ? 當年他只看到了溫岐大地被魏無羨屠的一干二凈,卻沒想過,大魏幾十個歸屬國,若是無法震懾,大魏日后將內亂不斷,百姓將永無寧日。
? ? ? ? 當年他只看到了帝王的凌厲,殘忍,卻從未想過這些保守老臣阻礙朝廷的發(fā)展。
? ? 秀子都剛剛進入御花園,便被一個太監(jiān)帶進了一個大殿,殿中有一男子出了一道考題,這是今年的第一關。
李德云站在大殿前方,皇后今天出了考題,所有參選的都要做。
? ?藍忘機將考卷一一看過,參選之人都站在原來的位置上等候結果。
藍忘機很快便挑出了一些人,李德云按照名字將人帶走,這些是被挑選上的。
剩下的就是沒有被選上的,但是卻沒有都撂牌子,而是被帶入了另一個地方。
選中的人被一個太監(jiān)帶領著,穿過長長的宮道,路上太監(jiān)邊走邊說:“一會兒各位要見的人是皇后殿下,不可抬頭,不可直視”。
太監(jiān)說著各種規(guī)矩,后方有一個少年道:“見皇后這么多規(guī)矩啊”。
“閉嘴,你以為這是在宮外什么都可以說呢,一會兒真見了皇后你就規(guī)矩點”,少年的朋友勸著他。
靜怡軒
被帶進來的眾人見過禮以后都整整齊齊的站立著,無人敢抬頭去看上面的皇后。
唯一可以聽見的是紙的聲音,無人敢發(fā)出聲響。
后面的那個少年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皇后正在看著什么東西。
他看到皇后著一身白衣,簡單的很,離的太遠,他實在是看不清皇后的模樣。
“白雨寧是哪位”,李德云喊著名字。
從隊伍的中間站出來一人,低頭道:“草民白雨寧拜見皇后殿下。”
“到前面來”,藍忘機想看清這個人。
白雨寧緩步上前,此人走路十分規(guī)矩,即便穿上宮中統一的衣服也無法遮蓋住這人的清冷。
“抬起頭來”。
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文章,若是去科舉怕會是三甲的。
字體是工整的小楷,字跡清秀,柔中帶剛。
魏無羨這個選拔人才的方法還是很有效的,只不過這進了后宮同在前朝為國家效力可是大有不同的。
“年方幾何”?
“回殿下,草民十七”,白雨寧回答的聲音平緩,絲毫沒有初見皇后的慌張。
藍忘機微微點了點頭,李德云拿著一個牌子走了過來,“恭喜白才人?!?/p>
白雨寧有一瞬間的驚訝,剛剛入宮就被冊封才人。
很快,那絲驚訝消失無蹤,就像從未出現過。
除了白雨寧以外其余的人都被統一安排了住處,殿上考題落選的一半也都被范子安帶走了。
白雨寧被安排在了清風閣,并安排了服侍的宮人。
“德云,將這幾篇文章拿去給皇上”,藍忘機挑出了幾個優(yōu)秀的。
? ? ? ? 這幾天政務有點多,魏無羨要處理很長時間。
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也過了亥時。
? ?“皇上,這是皇后吩咐送過來的”,王振拿出了白雨寧的文章。
魏無羨大致看了一眼,“去中宮?!?/p>
這個時間藍忘機一般情況下已睡下,可魏無羨就是想去看看。
有些時日未碰藍忘機,魏無羨是想的,可他又不想藍忘機生氣。
魏無羨到中宮的時候藍忘機居然還沒休息。
大步走進寢殿,“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
藍忘機面前擺了幾張紙:“看看今日的答卷?!?/p>
魏無羨拿過藍忘機手上的東西,“我就說有很多人是被科舉漏下的?!?/p>
藍忘機看著得意的魏無羨,說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無羨,進入后宮的人是不可以同前朝有任何聯系的?!?/p>
“我要他們的才華做事,又不需要他們干涉朝政”,魏無羨隨手翻著那些答卷。
“有才華不是需要做同朝政有關的事情嗎”?藍忘機不是很明白。
“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從最旁支剪起,可是我發(fā)現這個方式有些慢,我將人準備好了,可就是插不進去?!?/p>
藍忘機知道慢,可這也是最好的最見效的方法。
魏無羨見藍忘機仔細的聽著,繼續(xù)說道:“這些男子都是官家出身,或大或小,若是他們將人放到自己家里,你覺得會怎樣。”
若是他們將人放到自己父親的身邊會很容易,并且不會生疑,魏無羨竟然想出這種方法。
“皇帝陛下,臣妾記得您最不喜歡前朝同后宮有關聯”,藍忘機不知道這是怎么個做法。
“忘機,前朝后宮這些事歷朝歷代從未斷過,我又怎么可能真的斷了,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藍忘機徹底被弄不懂了,皇帝既然知道可為何前期還那么打壓。
“忘機,這個東西要看是什么人、什么時候,這后宮從來都沒有斷過同前朝的聯系,后宮的人是前朝人的家人,是他們的榮耀,怎么會斷呢?!?/p>
藍忘機從來都認為皇帝的手段過于凌厲,方法也過于蠻橫,卻從未想到皇帝其實本來就沒想徹底斷掉。
藍忘機想到了一個可能,心中有點不安,他試探的問了一句:“也就是說皇上一直都很清楚前朝同后宮有哪些聯系?!?/p>
魏無羨擺弄著那些答卷,看似很不經意的答道:“知道啊,徹底的打壓過后聯系更加隱蔽,但也存在,只是會少了很多,這也少了很多麻煩,沒有必要的事情他們不會互相聯系,我派人監(jiān)管起來也方便。”
藍忘機想到了曹樂兄長的事情,他懷疑皇帝也是知道的,若皇帝始終對這種事都是知曉的,那么自己這個皇后的事情皇帝更加會知曉。
藍忘機知道暗衛(wèi)會查到很多事,“需要查這么多的事,范子安做為你的暗衛(wèi)還真是辛苦?!?/p>
魏無羨的翻紙張手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翻了下去,“這種事不歸范子安管,而且,我也不是只有暗衛(wèi)?!?/p>
藍忘機突然發(fā)現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這個人,他的心計城府當真是令人膽寒。
魏無羨見藍忘機沒有說話,放下卷紙,“忘機,我有件事想同你商議?!?/p>
藍忘機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什么事?”
“你是后宮之主,向這些人的家人身邊安插人的事情你做最為合適,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p>
“可如何保證他們會聽話?”
“忘機,他們既然被選擇送進宮便也就是家族的棄子,因為家中有可以科考的人,但他們畢竟是后妃,所以家族又不會真的得罪他們,安插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
“無羨,你是否想過就算將人弄進去了各個府邸衙門,可是這些官吏又如何會信任他們呢,你的人又如何能得到他們想要的呢?!?/p>
“忘機,只要人進去,如何得到就是我的人有多大本事,你放心,我派去各地方衙門的人都是很得力的,沒有任何心思的可以一直做著官,有心思的自然會被替換?!?/p>
“你為何一定要這樣做,那些地方官沒有多大的威脅”,藍忘機實在是不明白。
“忘機,我朝建國不過幾十年,國家有一半都是歸屬國,當年父皇為了穩(wěn)定人心,這些歸屬國的人基本都給了官職,大小不一,他們又怎么會真心為大魏效力呢?!?/p>
藍忘機知道這個問題才曾經建議皇帝從最末端剪起,但是沒想到皇帝的目的居然是將這些官吏全部替換,歸屬國的官吏要占現在官場的一半以上,這是要換多少人。
“忘機,我想富國強民,本來也不想動他們的,畢竟太難了,今年年初我推行新政,卻發(fā)現朝廷上倒沒什么,可是到了地方施行起來便困難重重,我派人去查,問題都出在了這些地方官的身上?!?/p>
魏無羨施行新政的事情藍忘機是知道的,那些新政他看過,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措施,可為何后來沒見多大成效,并且皇帝也不再提,原因竟在此處。
“新政傷害了這些地方官的利益,他們自然是討厭的,可是國家需要強大,百姓需要好日子過,他們阻礙這一切,那么他們就可以不必做這個官,人多又如何,阻礙大魏發(fā)展的人,無論多少,無論是誰都不可以。”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的樣子,突然明白了,魏無羨不止是一個狠辣的帝王,還是一個好皇帝,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國家強大,為了黎民安泰。
魏無羨看著不說話的藍忘機,牽起他的手笑著說道:“好了,天色已晚,我們休息吧?!?/p>
魏無羨習慣的為藍忘機更衣,然后自己脫衣上床休息,只是緊緊的將藍忘機抱在懷中。
他太想藍忘機了,可是又不敢動,只是來這里抱著這個人睡覺也好。
藍忘機擔心曹樂的事情皇帝是不是真的會知道,如果這些事情不是范子安辦的,那么也就是說皇帝還有另外的人。
? ? ? ? 藍忘機突然想起曾經他半夜醒來,紗簾外面那個稟報聶明玦軍隊消息的黑色模糊身影。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感覺到了魏無羨隱忍的辛苦,藍忘機就不明白魏無羨這是自己找罪受上癮嗎。
藍忘機看著頭頂的魏無羨是越看越生氣,用力推開魏無羨,將被子全部拽到自己身上,魏無羨什么都沒有了。
看著突然發(fā)脾氣的藍忘機,魏無羨一臉懵,“忘機,你怎么了,我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我就是想抱抱你,我沒有其他意思?!?/p>
魏無羨想上前去哄,可是看著藍忘機生氣的樣子,感覺現在還是別過去的好,魏無羨不想藍忘機更加生氣,可現在又不能離開。
半夜離開明日就會傳出對藍忘機不利的話語,魏無羨沒辦法,看了看睡塌,起身過去睡了,那上面有一床薄被,是藍忘機平日看書的時候用的,將就一下還可以過夜。
藍忘機等著魏無羨過來,可最后卻發(fā)現魏無羨居然去了睡塌,藍忘機一生氣翻身睡覺不去理他。
所有今天被入選的男子被安排住在了傾云殿,每三人住在一個房間。
深夜都休息,各房全部滅燈。
一間房中的三個少年睡不著聊著天兒。
“你說,這進宮為什么考試呢,后宮不就是伺候皇帝嗎,還需要會其他的嗎?”
一人回他:“不要多言,宮中的規(guī)矩不是我們可以知道的?!?/p>
另一人沉默不語。
選秀的第二天,藍忘機按照魏無羨的意思,將這些秀子的家世都看了一遍。
將這些秀子全部集合,包括昨日殿上試題落選的也都來了。
李德云拿著名單:“我念到名字的站出來,賀巖,李子林,周岳。”
三人出列,站到皇后面前。
“草民賀巖,李子林,周岳拜見皇后殿下”,三人依次拜見藍忘機。
“都起來吧”,藍忘機看著這三個人。
這三人的父親是三個邊境的知州,三州毗鄰,也是大魏的大門。
三人昨日的答題藍忘機看過,看得出都是被悉心教導過的,這樣的人家孩子都不會太差。
“即日起,冊封賀巖為賀貴人,李子林為林貴人,周岳為岳貴人,”藍忘機將三人分別冊封。
三人謝恩,藍忘機繼續(xù)道:“你們三人是好友,日后也可以互相照應,居所在清涼殿,那個宮殿夠大,里面院子不少,正好適合你們居住。”
將三個貴人放到一個宮殿本來不是太和規(guī)矩,可是藍忘機想著這三個人如此熟悉,分開也會出幺蛾子,還不如放到一起好管理,藍忘機現在有點頭疼。
三人好奇的是他們之間是好友皇后怎么會知道,偷偷抬頭看了看上面的皇后,驚訝的發(fā)現這就是當初在佛寺險些撞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