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的愛(戰(zhàn)雙帕彌什)

今天指揮官向我傳達了新的任務,我們要去清剿地球上的一個廢棄基地。那里據(jù)說被一些帕彌什病毒感染的構(gòu)造體所占據(jù),那里的病毒濃度不算高,但是反應卻很強烈。因此推測那里可能有升格者的存在,所以這次的任務還是有些危險的。而我還差一些任務的績點便可以達到A級構(gòu)造體的要求,但時候的我大概也可以獨擋一面了吧。到了那個時候我的武器應該也會變得更好了吧?是繼續(xù)用劍呢?還是換一把槍?干脆兩個都用好了。就在我繼續(xù)做著白日夢想象著自己升級后的帥氣模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
“喂,該出發(fā)了,想什么呢笑的傻乎乎的?!?/p>
“?。颗杜杜?,來啦來啦,不要催嘛?!?/p>
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帥氣的青年便是我的指揮官,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很多任務,至于對他的感情嘛,還是有一點喜歡他的。只可惜這個笨蛋一直都察覺不到,我自己也不好意思明說。
在他的催促下,我穿戴好了裝備,拿起了陪伴我多年的漢劍,向他跑了過去。等到離得近了,自己才發(fā)現(xiàn)他正和一個年紀相仿的人交談著,那個人的身邊則是有著三位風格明顯不一樣的構(gòu)造體在等待著。我認得他們,灰鴉小隊,空中花園算得上是傳奇的存在。我很羨慕他們的隊長露西亞,她的太刀用的很不錯。我曾經(jīng)想向她學習,只可惜被無情的拒絕了。我并沒有太過沮喪,畢竟對方是戰(zhàn)功赫赫的大英雄,又怎么會在意我這種小人物呢。不過,指揮官居然認識這么有名的人倒是我沒想到的。待到兩人檢討結(jié)束,我湊了上去捏了捏他的臉好奇的問著他。
“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這么厲害的人呢?”
“怎么啦?你就這么看不起我?告訴你,我和他灰鴉指揮官還是好朋友呢,認識很長時間了?!?/p>
“呀,看你得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灰鴉小隊的指揮官呢?!?/p>
“別貧了,告訴你,這次任務比你想象的要難。我知道你很想攢夠績點升級到A級的構(gòu)造體,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容不得你去逞強,這次有灰鴉小隊在,任務肯定能完成的。你就注意好保護你自己,別讓自己受傷了?!?/p>
他摸了摸我的頭,認真的攔看著我。我聽到他的叮囑,我心里還是很溫暖的。但是我有點不服氣,他灰鴉小隊就算再傳奇也不可能殺光所有敵人吧,以我的實力撈一點績點還是沒問題的。因此我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當做他的關(guān)心隨口敷衍了他一下,便乘坐上了飛船前往了地球。
當我們到達戰(zhàn)場時,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基地外墻上的好幾處紅光說明這里的哨戒機槍應該會很多,想要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恐怕有點困難。不過根據(jù)行動計劃,應該會有專門使用狙擊槍的構(gòu)造體來處理這些,而現(xiàn)在我要做的就是等待。
過了不久,只聽見無線電中傳來的一聲命令,許多哨戒機槍的紅光瞬間便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底座的殘骸,上半截已經(jīng)不知道被打飛到哪里去了。
見此情景,我所在的小隊隊長做了個戰(zhàn)術(shù)手勢,示意我們可以進行潛入。一隊人就這么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的貼到了基地的門口。雖然一路打掉了不少攝像頭,但是根據(jù)無線點中的情報顯示,我們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有不少感染體向我們這個方向聚攏著。雖然處境很危險,但是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也容不得我們有半點后退了。隊長當機立斷的讓對內(nèi)的爆破手炸開了門,我們一隊人直接從這個方向涌了進去。而灰鴉小隊,則是從戰(zhàn)場上最薄弱的地方切進了基地里,他們的任務很明確,處理掉這里的升格者。而我們的主要目的,則是吸引那些雜魚。這個任務分配我倒是沒什么意見,畢竟我就算再自信也不會想著去挑戰(zhàn)升格者的,那樣只會自取其辱罷了。
收回了思緒,我拔出手中的漢劍準備接敵。這把劍還是考古隊當初在地球上的九龍地區(qū)發(fā)現(xiàn)的,那時候的我和指揮官正好堅守一個據(jù)點將近三天。因此立了大功,正好就將這把劍作為獎勵給了我,雖然是古時候的東西,但是保養(yǎng)過后威力卻一點不輸現(xiàn)代的合金劍。
面對眼前大批的敵人,我們必須保護好身后正在破解密碼的技術(shù)人員。主要是這個門太厚炸不開,否則也就不用采取這么麻煩的措施了。我向前橫斬一劍將眼前的感染體一分為二,在這個小隊里,我的實力還算中上的等級。因此,由我沖殺在前,那些實力偏弱的,就完成好自己的保護任務,處理掉那些漏網(wǎng)之魚就可以了。
很久沒有動手的我這次可算是大殺四方了,提著劍殺進了人群中,所見之物一擊皆斬。幾乎沒有感染體能在我的劍下存活,也因此在我身后的其他成員并沒有受什么傷就打開了那扇厚厚的大門。隊長在另一邊看著我這里發(fā)出的喝彩聲,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并沒有制止這種行為。畢竟,戰(zhàn)場之上的士氣極為重要,有時候多一個英雄也并沒有什么不好的。
再一次的擊退了感染體的海浪,我們開始整隊向基地里面推進。隊長好像受了點傷,但她卻堅持要一同前行。她是不能接受小隊因為自己而停下來的,這對她來說更像是恥辱。在他的堅持下,我們繼續(xù)前行著。只是,當時的我們并不清楚前方究竟有什么…………

戰(zhàn)場上的另一處,由于大部分感染體都被那只先頭部隊吸引,灰鴉眾人并沒有太大的力氣便來到了基地的控制室。他們想要在這里找到藏匿的升格者,但很明顯,他們撲了個空。這里什么都沒有,但是直覺敏銳的里卻發(fā)現(xiàn)了電腦屏幕上的紅點。他沒有多想,急忙重新確定位置,發(fā)現(xiàn)這個基地居然有兩個升格者的信號。他急忙轉(zhuǎn)過身,想要通知露西亞和指揮官,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阿爾法便一刀將他身旁的控制臺劈成了兩半。
“終于來了,我等你們好久了,可別讓我太失望啊。”
里不禁咬了咬嘴唇,這出現(xiàn)的時候可太“及時”了一點??峙滤哪康闹皇峭献』银f小隊。因為另一位升格者,已經(jīng)向著先頭部隊趕過去了?;蛟S,這才是他們正真的目的。里趕忙將消息傳遞給了指揮官,隨后便退到了露西亞的身后,三人準備應對阿爾法的進攻。雖然知道先頭部隊根本不可能與升格者作戰(zhàn),但此時也只能希望他們不要全軍覆滅了…………

我看著眼前的房間,里面散發(fā)出的氣氛讓我很不舒服。但是眼前的路只有這一條,身后不遠處就是大批的感染體。最后一咬牙,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打開門的時候房間內(nèi)倒沒什么問題,一切看起來都沒什么危險??墒钱斘覀冃£犎窟M入房間后,身后的門卻突然關(guān)上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還是隊長先冷靜了下來。
“都別慌,門外的感染體也進不來的,找找出去的路。”
隊長在這個小隊里還是比較有號召力的,她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開始尋找起出口。也不知道是誰出發(fā)了機關(guān),房間里的燈突然暗了下來。隨后便是亮起了紅光,一股氣體也隨之噴出,不一會便充滿了整個房間。
“你們在哪?快離開,你們所處的位置帕彌什病毒的濃度在急劇上升,再待下去很快就會被感染的。而且根據(jù)灰鴉小隊的情報,這里的升格者都兩個,另外一個已經(jīng)向你們那里過去了。”
聽到無線電中的情報,這次就連一向穩(wěn)重的隊長也絕望的靠在了墻邊。當她的手松開時我才發(fā)現(xiàn),她的腹部不知道什么時候受了傷,一直在流著循環(huán)液。高濃度的帕彌什病毒加上她暴露的傷口,眼睛里也染上了感染體的紅光。她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沒辦法活著回去了,伸出了手捏了捏我的臉,露出了一個不舍的表情,將一個玉佩交到了我的手里。
“把這個,帶給我的指揮官。這是他給我的,只可惜,我沒機會還給他了。你是我們里面實力最強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逃出去,就當是為了我,活下去?!?/p>
我正想開口說些什么,隊長卻一把將我推開一槍頂住了自己的腦袋開了槍。我跌坐在地上喘著氣,還沒來緩過神來。而這一聲槍響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一般在這個房間里爆炸開來,所有的人都亂成了一鍋粥。正當我想要讓大家冷靜下來的時候,一臺武藏玖型從房間的天花板上掉落了下來。本就亂成一鍋粥的隊員們自然是無力抵抗,還沒撐過五分鐘,便已經(jīng)死傷慘重??粗幻爢T的頭被這個怪物一分為二,濺出來的碎片飛到了我的腳下。這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我轉(zhuǎn)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漢劍,與它對峙了起來??勺屛覜]想到的是,它的目標根本不是我,眼前的只不過是它的殘影罷了。一聲聲的慘叫聲從耳邊響起,當我回頭時它已經(jīng)殺掉了我最后一名隊員?,F(xiàn)在的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快,跑。一定,要活,活下去。”
那名隊員的眼睛還閃著光,發(fā)聲的揚聲器已經(jīng)損壞,我只能聽見他的只言片語。但隨后,武藏就像是扔垃圾一樣把他扔了出去,身體的殘骸飛到了我的腳邊,零件破損飛濺的聲音在我的耳朵里聽上去是那么震耳欲聾。當我回過神時,眼前的武藏玖型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只聽見一陣破風聲,刀光便飛馳而來,我急忙一個翻滾躲了過去,我的長發(fā)已經(jīng)被它削掉了一部分。緊接著,它便一躍而起,在空中一刀劈下。這時的我總算從剛才的變故中恢復了過來,一個滑步閃到它的側(cè)邊,舉起手中的漢劍,瞄準它的關(guān)節(jié)處一劍刺出。只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它的半截手臂便掉了下來。武藏的攝像頭晃動了一下,貌似它并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向后一個墊步,再一次的隱去了身形,又發(fā)出了那熟悉的破空聲。我仔細的聽著方向,刀光出來的一瞬間,我便舉劍格擋。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背后,也出現(xiàn)了它的殘影。這一次我躲閃不及,一記刀光沒入了我的身子。好在我背后的裝甲有過加固,不至于被一刀秒殺。
但這一刀也讓我不好受,我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背后的循環(huán)液管道也被切開了。暴露在這么高濃度的帕彌什病毒環(huán)境下,自己恐怕也走不掉了。我嘆了口氣,將自己手腕上的裝甲打開,取出其中的芯片,將它安裝在了這把漢劍里。這讓我想起了當初拿著這把劍去工程部隊時好朋友的叮囑。
“記住,這個改裝只能用一次,因為這把漢劍的時代太過久遠。劍身太脆弱,過強的充能會讓他崩壞掉。這個芯片可以吸收環(huán)境中的能量,不論是什么,它都可以轉(zhuǎn)化。但是它也有上限,并且造價昂貴所以不能量產(chǎn)。這可是我偷偷給你整的,你可別到處炫耀啊,不然我遭受處分的,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p>
想起來當時的她嘟起嘴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芯片裝在劍柄的凹槽里,沒過多久劍身便染上了紅色,發(fā)出的紅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也讓武藏玖型的身影暴露了出來。很明顯,它并沒有猜到這么強的能量爆發(fā)。乘著它愣神的功夫,我手腕一翻,開啟背后的噴射器向它沖了過去。眨眼之間便到了它的眼前,武藏玖型慌了神,向前只戳一刀,但是卻劈了個空。當他再回頭時,我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的劍一劍劈了下去。很輕易的就將它一分為二,我仍舊不解氣,又連續(xù)斬出十幾劍。當我氣喘吁吁的停下來時,眼前的武藏玖型已經(jīng)被我切成了豆腐渣,和那些隊員們的殘骸混合在了一起。而就在我徹底殺死它之后,身后的大門也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漆黑的道路。我傷心的看了一眼遍地的零件,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涌了出來。但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痛,假如再不離開這個房間恐怕就要被感染了。此時我聽見一聲脆響,低頭看去手中的劍已經(jīng)布滿了裂痕,一點一點的開始崩壞了。但我顧不上這么多,拖著疲憊的身子強撐著走出了這個房間。只不過,我沒走幾步便看見通道口站著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兩眼泛著的紅光讓我知道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了。長嘆一口氣,我拿起了手中仍舊在崩壞的劍,向那個怪物沖了過去。它并沒有動作,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當我快沖到它的面前時,一劍斬出。此時的它只是緩緩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劍,稍微一用力,那把陪伴了我多年的漢劍便徹底崩壞,化作了齏粉。看著眼前的場景,我認命似的垂下了手,劍柄從我的手中滑落,而我的頭也越來越痛了。我痛苦地跌倒在地,雙手抱著頭。只覺得意識海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的痛,我恨不得就此死去,好結(jié)束這樣的痛苦。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眼前的怪物只是又一次的對著我伸出了手,我的痛苦便消減大半。我抬起頭看著它帶著紅光的眼,它卻在我意料之外的開口說話了。
“你看起來還不想死,是有什么沒完成的心愿嗎?”
“我,我有。我還想見到我的指揮官?!?/p>
它眼中的紅光突然閃爍了一下,雖然看不清它的臉,但是我能感覺到它情緒上明顯開心了不少。
“我可以幫你,但是過程會很痛苦。你愿意嗎?”
“真的嗎?只要能見到指揮官,我什么都愿意做?!?/p>
“那就好,記得要挺過這陣痛苦,很快你就會重獲新生了?!?/p>
隨后,它又一次的對著我舉起了手,我只覺得身上的痛苦驟然加大,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痛苦。但是我的眼前浮現(xiàn)出指揮官的笑容,他第一次吃到我做的飯時被燙到的樣子,他第一次和我出任務時害羞的樣子,還有,還有,還有好多從前的,樣子............
我終究還是沒挺住,在巨大的痛苦下,我暈了過去。但是我沒有看到的是,那個怪物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很滿意的笑容。
當我再次醒來時,身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難受的感覺了。甚至比比之前還要強,身體的輕盈讓我有自信可以和s級的構(gòu)造體比試一下了。我有點意外,那個怪物居然真的救活了我。我觀察了一下四周,仍舊是那條漆黑的通道。我毫無畏懼的向里走去,然而到了盡頭打開大門后,卻意外的已經(jīng)到了另一端的出口。當我一只腳踏出門口時,我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感染體們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并沒有攻擊我的意思。我小心翼翼的繞了過去,在逃出基地后向著指揮所跑去。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指揮官了,我想和他說說我遇見的奇怪事,我想在他的懷里睡上一覺,我想和他緊緊的抱在一起感受他的溫暖,總之,我現(xiàn)在就想見到他。

“這一定會是一出好戲的?!?/p>
那個身軀龐大的怪物得意的看著我想著指揮所跑去的背影,對著身旁的阿爾法說著,只不過對方好像并不感興趣,只是冷哼了一聲。
“真夠惡趣味的?!?/p>
“那是你不懂藝術(shù)罷了?!?/p>
“隨你吧,反正我不感興趣。只是小心別玩過頭了,加百列?!?/p>
阿爾法扔下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去,加百列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以為然的晃了晃腦袋。
“真是個無聊的人,算了,還是去看好戲上演吧。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呢,呵呵。”

我拼命的向指揮所跑去,然而還沒走到門口,灰鴉小隊便攔在了我的面前。露西亞將手放在了刀柄上蓄勢待發(fā),而里也已經(jīng)掏出了槍對準了我的腳下。
“站住,不許再向前走了?!?/p>
“為什么?我只是想見我的指揮官,既然我存活下來了為什么不讓我回去?”
“指揮官?難道,你原本,是構(gòu)造體嗎?”
“什么?什么意思?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
眼前灰鴉小隊的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好像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我是個進攻型的構(gòu)造體。按理來說,他們這個級別的人應該不會分不出來的。正當我疑惑時,他們的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和灰鴉的指揮官并排走著,皺著眉頭走了出來。我大喜過望,一邊向他走著,一邊說著話。可他臉上震驚的表情卻讓我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但我仍舊強撐著笑,向他搭著話。
“指揮官,是我啊,你認不出來我了嗎?”
“你,難道,難道是?”
他總算想起了我的名字,顫抖的喊了出來。
“你怎么,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我什么都沒變?。俊?/p>
他一臉心痛的指了指一旁的大片金屬板,示意我過去看一看自己的模樣。我強顏歡笑的走了過去,一邊搖著頭,一邊忐忑的看向了那塊金屬板的反光。反光中的我眼睛如同那些怪物一般散發(fā)著紅光,一頭的長發(fā)也由黑色變成了白色,循環(huán)液的顏色也泛著紅光,關(guān)節(jié)處甚至長出了倒刺。當我看見自己的模樣時,我只覺得腦子一整眩暈,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停地確認著。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這反光中的怪物模樣會是我自己。我仍舊強撐著笑,一邊搖著頭一邊向他走去。
“不,不會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肯定那里搞錯了,指揮官,你會相信我的,對吧?”
然而一聲槍響打斷了我的話,一旁的里對我進行了警告射擊,而露西亞也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沖刺便可以斬殺我的身位,手已經(jīng)摸上了刀柄。
“為什么?為什么,要向我,向我開槍?我也是構(gòu)造體啊,我也,我也有指揮官啊。為什么,你們要阻止我呢?”
“你已經(jīng)變成升格者了,認清現(xiàn)實吧。你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倘若你再向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p>
我的眼睛驟然的睜大了,里的一番話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我開始尖叫起來,雙手抱著頭嚎叫著。我只感覺到身體里爆發(fā)出了一股能量,周圍的塵土都被震的揚了起來。還好灰鴉三人擋住了這道沖擊波,沒有波及到身后的指揮所,以及兩位指揮官。露西亞和里交換了一下眼神,她的殺心已起。正當她準備拔刀時,我的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陣大笑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哈哈哈哈,太精彩了,自己最愛的指揮官就在眼前,然而他卻害怕到不敢接近你。這就是人類嗎?真的太有趣了?!?/p>
“加百列?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灰鴉的幾個人明顯都是認識它的,幾個人看見它的時候,便明白了事情的主謀。這下,就連麗芙都變得極其生氣直接難得的皺起了眉頭,生氣的看著加百列。
“當然,這可是我的杰作,喜歡嗎?”
里也不多廢話,對著他就打出了一個彈夾的子彈。但是并沒有太大的用,它外邊的護甲太過堅硬,這傷不到他。
“呵,就讓我的造物來和你們慢慢玩吧?!?/p>
它又一次的伸出了手,眼中的紅光大放。兩位指揮官支撐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就連灰鴉三人都有所不適,露西亞還好,只是臉色有點難看。而一旁的麗芙則直接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氣,看上去十分痛苦。里忍住身體的不適,再一次的對著它的頭打出了一發(fā)爆彈。加百列則乘機一個閃身迅速的撤退了。麗芙檢測出周遭的帕彌什病毒濃度急速上升,雖說這里距離指揮所還有一段距離,但再這樣下去,兩位指揮官恐怕是要先倒下了。她回頭看見了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我,向我大喊著。
“喂,如果你真的愛你的指揮官,就快想想辦法,既然你成為了升格者就好好的使用這份力量,你應該也可以控制病毒的吧。”
我聽著她的話,抬起頭看了一眼,眼中的淚已經(jīng)滑落了出來,可是當我看見我自己的模樣時,我仍舊無法接受現(xiàn)實?!?/p>
“現(xiàn)在的我,真的還有資格和他在一起嗎?”
“有的,一定有的。只要你正確的使用那份力量,你的指揮官一定會接受你的。如果他真的愛你,你的外表無論變成什么樣子,他都會接受的不是嗎?你再不想辦法救他,你連和他溝通的機會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我聽完麗芙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學著加百列的樣子伸出自己的手對準著他們。想象著回收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快呀,快呀,求求你了。”
我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帕彌什病毒聽見了我的呼喊,居然真的奇跡般的被我回收了。倒在地上的眾人也漸漸地恢復了過來,我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指揮官。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也許比哭還難看也說不定。向他擺了擺手,忍住即將哭出來的聲音,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突然,我聽見有人站起身沖了過來,我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回過了頭。指揮官也正好撲進了我的懷里。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參加這個任務的。我明明知道這次的危險性居然還讓你去冒險,真的,真的對不起?!?/p>
“沒有的事,只要指揮官還認識我,還記得我就足夠了。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自己會死,我想盡辦法活了下來,但是,但是我真的,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變成怪物。我,我還有資格去愛你嗎?”
“當然有,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人。只是,這句話,好像來的太晚了吶?!?/p>
他有些愧疚的低著頭,我便伸出自己的雙手輕柔的捧起他的臉,面帶微笑的看著他的眼睛。
“不晚,不晚,一點都不晚。我也愛你指揮官,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只要你不拋棄我,我都會一直守護著你的?!?/p>
他的臉上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想說些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是哽咽的叫了幾聲,又一次的抱住了我開始哭了起來。而我也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暖,這是我們以前從來都不會做的大膽行為。當他再次看向我時,眼神不自覺的向我的唇移了過去。
“這可不行哦,小心感染病毒呢。”
麗芙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行為,我們兩人只好紅著臉分開,他尷尬的抓著頭發(fā)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而他也是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灰鴉小隊三人互相推搡著,最后還是里被兩人推了出來當這個帶惡人。
“咳咳,雖然氣氛不錯,但是我必須得提醒你一下。既然你變成了升格者,你恐怕就不能跟隨我們回到空中花園了。但是我們會向高層匯報你的情況,需要你留守在地球,你可以接受嗎?”
我看向了指揮官,他回應了我一個堅定的笑容。我也點點頭,內(nèi)心不再猶豫。
“當然,我可以接受。只要指揮官還認可我,只要他平安無事,我什么都愿意做?!?/p>
“那么,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呢?!?/p>
“當然可以,我的名字叫蓋特米,是勿忘我的花名。”
“很美的名字呢。”
里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著等著他的三個人走去。灰鴉的指揮官向著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在指揮所等著他。指揮官點了點頭,又傻笑著看著我。
“其實,我還蠻喜歡你滿頭白發(fā)的樣子的,總感覺很可愛呢。”
“說什么呢,既然喜歡之前為什么不給我說?!?/p>
“額,不好意思開口吧?!?/p>
“不過,只要你喜歡,我愿意為你變成任何樣子?!?/p>
“嗯,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你可要好好學會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呀?!?/p>
“嗯,我知道了。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呢。”
我從口袋中摸出了隊長的那一枚玉佩,交到了他的手里。
“這是隊長臨死前給我的,記得把它交給隊長的指揮官?!?/p>
“嗯,好,我會的?!?/p>
“還有,以后不要熬夜了,我不在了少吃點零食,要多出去和人交朋友,不要整天都憋在家里。還有,以后我不在了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出任務的時候別受傷。還有..........”
我的話并未說完便被他用嘴堵上了,我感到臉頰一陣燒紅,閉起了眼睛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觸感。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滑進了嘴里,苦澀的感覺充斥著整個口腔。原來,我們兩個人的愛,是這么痛苦。良久分開后,他紅著眼看著我,不一會又傻笑了起來。
“回去檢查一下,小心真感染了。”
“不怕,感染了也值得。”
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臉,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我的手,轉(zhuǎn)身向著指揮所走去。過了一段時間,指揮所里的飛船便向著太空飛去了。我向著空中招著手,希望他能夠看見。
“指揮官,盡管我的身體已經(jīng)被腐化,但我的愛仍舊潔白無瑕。我絕不會傷害你,因為你就是我夜空中的繁星,我必將守護你至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至死不渝。”
我在目送那艘飛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轉(zhuǎn)過了身,向著那破敗的基地走去。我一定會找到加百列,升格網(wǎng)絡(luò)賦予了我力量,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就算它在世界的盡頭,我也會提著劍追殺它,剁碎它的軀體,刺穿他的靈魂。首先要做的,就是熟練運用自己新的力量,以及征服這群低等的感染體。我向著眼前一大群的感染體走去,眼中的紅光大盛,展露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勢。
?“臣服于我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