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呀(21)
? ? ? 待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藍夫人便命人在前院的花園里擺上了酒菜,眾人便在花園里一邊賞景,一邊吃吃喝喝的聊天。說是賞景,更多的是互相相看。因著藍夫人親自遞帖,再加上藍家少將軍的盛名在外,京城大部分的官宦家的坤澤都到場了,是以便也有一些夫人將自家乾元孩子也一并帶了來。正是如了藍夫人的愿,活生生將一場壽宴,看成了相親宴。
? ? ? 而眾人也慢慢發(fā)現(xiàn),在眾多坤澤中,藍夫人似乎對丞相家的小公子最是滿意。你看,待眾人入座后,藍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招了招手,將魏小公子招呼過去陪她一起坐在了主位了。
? ? ? 就在宴會一派融洽的進行的時候,突然門房進來報:報!老爺夫人,門口有人求見,無請?zhí)弥笊贍數(shù)挠窳睢?/p>
? ? ? 將軍府的下人,從門房到伙夫,只要是乾元,都是上陣殺過敵的士兵,自以為,是很小聲給自家老爺夫人通報,實際上,對在座的一眾柔弱的坤澤小姐和公子來說,卻算得上聲如洪鐘了。一時間,場子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看看到底發(fā)生何事。藍將軍和藍夫人一時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還沒來的及做反應(yīng),就看到大兒子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向兩人行了禮,告罪到:“父親,母親,恕罪。想來,應(yīng)是我軍中的醫(yī)官來了。兒子同父親提過的,兩年前,兒子去扶西山剿匪,不慎中了埋伏,被打下斷崖,幸得崖底一對祖孫相救,悉心照料月余才撿回一條命。后二人聽聞我軍中軍醫(yī)緊缺,便自請隨軍行醫(yī),救治傷兵無數(shù),為答謝二人,兒子便將自己的玉令贈予二人,并承諾日后允兩人一心愿?!?/p>
? ? ? “既如此,便是我兒的救命恩人?!彼{夫人聽完點點頭,“快請進來,上座?!?/p>
? ? ? 隨后門房退下,去迎客人入內(nèi),院中伺候的下人趕緊又搬了一方桌子和一把椅子放在兩位公子的桌子后方,并麻利的擺上茶點。
? ? ? 只是令大家都沒想到的是,進來的居然是一位坤澤少女。那女子小小的瓜子臉上,一雙靈動的圓眼,彎彎的細眉此刻緊緊蹙著,小巧尖鼻下一雙薄唇。舉止絲毫不似京中較弱坤澤,竟頗有些醫(yī)者行俠之氣。
? ? ? 樂黎在桌子圍出來的空地中站定,抬頭一看,只見上座是兩位長者,長者右下手位坐的便是藍冰,藍冰身旁挨著坐著的一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著什么的少年。而在這院中圍坐的眾人多為坤澤,看來那些個副將所言不虛,藍夫人果然是假借自己的壽宴要給藍冰擇妻。這上座的兩位便該是他的父母了。思及此處,行至中間的樂黎低下頭恭敬的向兩位長輩行禮:“樂黎見過藍將軍,見過藍夫人。祝夫人福壽延年,松柏長青。”
? ? ? 藍夫人實在是不曾想冒著生命危險隨軍兩年,又累又臟的為傷員們救治的會是一個坤澤女子,一時間也有些和自己兒子口中形容的人對不上號,愣了一瞬有些無措到:“好,好,多謝姑娘,額,借姑娘吉言?!?/p>
? ? ? “樂黎一介布衣,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名貴賀禮,便獻上和爺爺共同煉制的豆蔻丹一瓶,可助夫人調(diào)養(yǎng)身體、養(yǎng)顏護膚?!?/p>
? ? ? “好,好,黎姑娘有心了,請……(坐)”原本是準備安排來人和自家兒子坐在一起的,可眼下,卻又犯了難。
? ? ? 而在這同一時間,感受到院中嘈雜突然安靜下來的藍允,終于舍得放下手里的東西,抬頭一看究竟,然后就瞧見站在正中間的一位女子,此刻正毫不掩飾的抬著頭打量著坐在藍夫人身邊的魏染。而在樂黎眼中,這位小公子俊美非凡,藍夫人緊握著他的手坐在上座,舉止如此親昵,又未聽聞藍將軍府中還有坤澤公子,想來這應(yīng)該是藍夫人中意的兒媳人選了,一時間心中警鈴大作。
? ? ? 就在大家都看著樂黎,等著下文的時候,藍允靜靜轉(zhuǎn)頭看了眼他哥,然后就發(fā)現(xiàn),雖然是側(cè)臉,但他大哥絕對是在笑,那種克制的、壓抑的、帶著暗爽的笑。大家做兄弟這么多年了,互相都太了解,藍冰能一眼明白藍允的“只有你”,藍允也能一瞬讀懂這笑中的深意。
? ? ? “你個混蛋,仗著人家姑娘喜歡你,又使了什么陰招?”藍允傾過身體湊近他哥,小聲問道。
? ? ? 還沉浸在對自家兄長的腹黑吐槽中的藍允,跟著就看到自家兄長沒有回答他,卻是朝他轉(zhuǎn)過頭來,稍一偏頭,拿眼神指了指院中,示意他上,于是藍允便認命的去做這出頭鳥了。
? ? ? “姑娘,既然賀了壽,送了禮,便請入座吧。老是站在正當中,算什么理?!闭Z氣平靜,讓旁人猜不出情緒。
? ? ? “樂黎今日前來,不單單是為了賀壽?!贝藭r樂黎心里正想著坐在藍夫人身邊的人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聲音有些低。
? ? ? “難怪,雖然功效聽著是不錯,但給人送藥作為賀禮,確實不太吉利?。 痹首幼焐喜火埲?。
? ? ? “你……”樂黎正要反駁。
? ? ? “哎!等一下,”藍允趕緊伸手打住對方要出口的話,然后拿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藍冰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貨的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 ? ? “哦……那……那你說得對……”樂黎馬上就想起了藍冰看著那滿床的小玩意兒,面帶苦澀的和自己說的話。
? ? ? 允子白了他哥一眼,大概猜到了緣由,向他哥做口型:還說不是。
? ? ? 頓了頓,樂黎復(fù)又抬高音量,抬起頭直視上座的兩位長輩,堅定的說:“藍將軍,藍夫人,其實樂黎今日前來,不單單是為夫人祝壽,還有更重要的事?!?/p>
? ? ? “何事?”藍將軍問道。
? ? ? 但見樂黎向藍將軍和藍夫人微微一福身,接著便向左轉(zhuǎn)身,對著藍冰,定定的看著他,然后舉起手中一直握著的玉令,鄭重的說道:“少將軍,當初你贈我們祖孫玉令時說過,救命之恩,必當盡力而還,可還作數(shù)?”
? ? ? “自然!”
? ? ? “那好,今日你便踐諾吧!”
? ? ? “不知姑娘需要我為你做何事?”
? ? ? “救命之恩,不如……不如……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吧!”雖然說完這話,樂黎羞得耳根發(fā)燙泛紅,但仍舊倔強的雙眼直視藍冰。
? ? ? 安靜了一會后,眾人突然聽聞一聲輕笑:“嗯,這樣也好!”
? ? ? 于是園中眾人就看到樂黎對面的藍冰正雙手交疊,工整向她行禮。正在她不知所措之時,就聽到一個懶懶的聲音幽幽傳來:“趕緊回禮吧,回了禮,這事兒就算成了?!?/p>
? ? ? 聞言,她趕緊將手交疊于右側(cè)身旁,屈膝低頭回了正式的一禮。
? ? ? 滿座嘩然!!
? ? ? 知道自己兒子有主意的藍夫人,還是得給滿座的坤澤公子和小姐留面子,畢竟都是自己請來的。于是不等人發(fā)難,自己便先發(fā)作了,拍著桌子罵到:“混賬!這成何體統(tǒng)!你你你!你給我跪到祖宗祠堂去,靜思己過!回頭再收拾你??!”
? ? ? “你也給我一并跪著去!”藍將軍適時指著二兒子補了一刀。
? ? ? “?。?!”正在幸災(zāi)樂禍笑得一臉燦爛的藍允莫名中招。
? ? ? “啊什么?。?!快去!”藍將軍不管有理沒理,總覺得這事兒這小子也有份兒。
? ? ? “哦~~”藍允無奈,只好訕訕的也跟著自家大哥往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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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兩個罪魁禍首走了,藍將軍夫婦二人忙著給今天來的公子小姐們賠禮、送客,剛剛還高朋滿座的后花園,頃刻便只剩樂黎一個人站在中間不知所措。而趁著藍夫人暫時沒空顧及他的時候,魏染悄悄也往藍家祠堂走去。
? ? ? 還在思考為什么守門的兩個士兵不攔人的藍大公子,就眼見自家弟弟沒臉沒皮的“嘿嘿”一笑湊了上去,然后就看到某人從懷里掏出一個金色和黑色相間的精致小絨袋塞到了來人手里,獻寶似的說了聲:“給!”
? ? ? 魏染打開絨袋,里面塞滿了剛剛藍允席間低頭專心致志剝的核桃,魏染看著核桃低頭靦腆一笑,然后扎緊袋口,收進了袖中。然后才抬頭問道:“賄賂我收了,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 ? ? “嘿嘿,那就勞煩小公子為我未來大嫂安排個住處?”
? ? ? “好~”毫不啰嗦的就答應(yīng)了:“那我走了,你好好的?!闭f罷,向藍允后面站著的藍冰點頭微微行禮后離開了。
? ? ? 然后兄弟二人回身繼續(xù)大踏步往祠堂里走,去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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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等送走完客人,藍將軍夫婦回到正廳,藍夫人正以右手支著額頭閉目思索中,藍將軍坐在旁邊弱弱的試探到:“夫人啦……”
? ? ? “讓他跪著!!”還沒等藍將軍說完,藍夫人就給了回答。
? ? ? 藍家大公子,由來就是兩老的驕傲,自從軍以來,就沒受過罰,也不能受罰,這是他為將為首領(lǐng)的威嚴所在。現(xiàn)下這事兒鬧成這樣,明天肯定就滿京城皆知了,不罰不行,但又不知該罰到何種程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