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文】《尋珅記》第九章 一場暴動
轟!石錘砸在擂臺上,發(fā)出震天的轟鳴聲,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頓時從擂臺上爆開,將嚴炙、岳豪碩,以及幾個離得較近的裁判全部震開,就連整座擂臺都被砸出了一個放射狀的巨大裂縫。一圈一圈的土黃色光暈從石錘的位置擴散開來,猶如漣漪一般向周圍蔓延,將整個比賽場所籠罩其中。 觀眾席里頓時炸開了鍋,他們紛紛站起來,驚恐地望著擂臺上的暴動,隨后,一些觀眾開始了騷動。 “這......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啊……”“這也太夸張了吧……擂臺都被砸碎了……”“看這架勢是要來鬧事啊,先跑吧!”……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獸人慌亂地四下奔逃,整個場面極為混亂。而正坐在觀戰(zhàn)區(qū)的靖千楓見場面突然失控,頓時臉色大變,但他畢竟是一國之主,很快便鎮(zhèn)定了心神,并迅速反應過來,示意身旁的侍衛(wèi)立刻護送別國的領導人和特使們離開觀戰(zhàn)區(qū)。 至于這只狼獸人周圍被波及的其他獸人們,則沒有這么好運了,無一例外地被掀飛到了數百米外。本來就已經透支了所有氣力的岳豪碩在被沖擊波震開后,直接昏死了過去,僅剩下極為微弱的呼吸。若不是天生的種族優(yōu)勢賦予的強健體質,估計這會兒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其他幾個離得近的裁判也被余威震傷,東倒西歪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臉色蒼白。 “呼……這個程度應該足夠了吧?!蹦弥N的狼獸人,看著他引發(fā)的巨大動靜,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熱流從他的身后傳來,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他的后背。他微微轉頭一瞥,只見一團連著鐵鏈的赤紅色火球從他的身側呼嘯而來,眨眼間便只離他的頭顱還有十多公分遠。 倘若這一下真的砸實了,恐怕他的腦袋就要和自己的身子分家了。 但狼獸人不慌不忙地將身子一彎,那團炙熱的火球只擦著他的毛發(fā)飛了過去,帶起一小蓬焦黑的灰燼。 “哎呀……我就知道……”狼獸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來,順勢將手中的石錘朝著身后揮去,直逼攻擊者的腰腹。而攻擊者也早有防范,兩只腳爪猛地向下一蹬,一個后空翻躲過了狼獸人的攻擊。 “在看臺上我就知道你狀態(tài)不對,看來我猜的沒錯嘛。”狼獸人站穩(wěn)腳跟,將石錘架在自己肩上,笑瞇瞇地打量著對方。 攻擊者一爪撐地,向后滑行了一段距離后才停了下來,一對猩紅的眸子緊盯著面前這名狼人,眼底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一副要把眼前這只狼獸人碎尸萬段的樣子。 不過狼獸人并沒有把面前的這只獸人放在眼里,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叭绻覜]記錯的話,你叫嚴炙,對吧?” 嚴炙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兩腿猛地在地面一蹬,再次撲向狼獸人。 狼獸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石錘猛地朝嚴炙砸去,帶著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嚴炙見狀,立即猛踏左腳爪,身體隨之往右迅速閃去,石錘擦著他那橙紅色的毛發(fā)掠過,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發(fā)出一陣悶響。 “有點意思嘛……”狼獸人咧嘴一笑,露出他尖利的獠牙,“不過我現在沒空陪你玩,小老虎,”隨后他收斂起了笑容,語氣驟寒,似是警告?!澳阕詈脛e攔著我的路,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會不會殺了你?!闭f罷,狼獸人直接轉身離去,仿佛嚴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如此傲慢的態(tài)度讓早已陷入瘋狂的嚴炙更加惱火,他雙目赤紅地盯住狼獸人的背影,右爪緊緊捏著【炎星】發(fā)熱的鐵鏈…… 就在狼獸人走出擂臺的瞬間,熟悉的熱流又一次從他的身后襲來,但這一次,狼獸人心里卻有了一絲慌亂。 之前的攻擊之所以能夠被輕易躲避,是因為熱流傳來的位置足夠集中,他能夠很快地辨析出攻擊的位置,可這次不同,熱流傳來的位置非常雜亂,根本就無法辨認。 僅僅一瞬的猶豫,一道炙熱的火光便從狼獸人的面前略過,帶著一溜耀眼的火花和通紅的鐵鏈。 狼獸人一驚,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火光繞著狼獸人打了個彎,連帶著鐵鏈纏繞在狼獸人的身體上,隨后一陣噼啪聲響起,熱得發(fā)紅的鐵鏈將狼獸人的皮膚燒得滋滋作響。 狼獸人疼的牙齒打顫,但他一時半會沒法掙脫束縛。緊接著,嚴炙兩爪握緊【炎星】的握柄,使盡全力揮動鐵鏈,連帶著這只狼獸人一起甩回到擂臺上。 狼獸人重重被摔在地上,濺起一地煙塵。 “呵……”嚴炙輕笑一聲,嘴角微微地揚起,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但煙塵散去后,只見狼獸人一爪握著石錘,一爪幾乎融入了地面,將自己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支撐起來,緩沖了這沉重的一撞。 “小老虎,惹毛他獸可是會付出代價的。”狼獸人冷笑著看著嚴炙,語氣冰冷:“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聽勸,但既然你打算對我動手的話,那就要考慮清楚后果了?!?說罷,狼獸人銀色的雙瞳忽地亮起了雪白的光芒,隨即,地面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嚴炙愣了神,一時間沒想明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很快地,他的臉色便變得煞白。 一道道粗壯的石錐從嚴炙的腳底下生長了出來,將他牢牢固定在原處。他正想施展靈能掙脫石錐的束縛,卻不想石錐噌地一下向上猛長,直接抵住了嚴炙的喉嚨。 嚴炙臉色一僵,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原本拉緊【炎星】的手不由得松開了一些。 這讓狼獸人有機可乘,他猛地一用力,便迅速掙脫了纏繞在身上的鐵鏈。隨后,他抓起手中的石錘,朝著嚴炙沖了過去。 “這一錘,就廢了你的上肢!” “乒乒!乓乓!”交鋒的聲音不絕于耳地從走廊中響起?;议惡腿A梁仍在熱火朝天的打斗中。 這場戰(zhàn)斗已經持續(xù)了許久,但兩獸依舊打得不分伯仲。華梁作為一族之長,實力還是非同小可的,憑借著強大的肉身、高超的技藝以及強悍的靈力,在不考慮其他因素的情況下是完全可以碾壓灰閻的。但畢竟灰閻的靈力屬象比較棘手而且致命,加上這幾十年來的分別,灰閻實力的增降如何又豈是華梁所能揣測得出的? 更何況,灰閻那只暗藏玄機的機械臂以及他身上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靈力波動,都讓華梁不敢小覷。 機械臂里的骨針如暴雨般傾瀉而出,華梁一邊靈活地躲避攻擊,一邊用握在左爪的木錐反擊。灰閻也不甘示弱,一個勁地將【蝕骨】朝著華梁刺去,隨即一片亂響,木屑和火星四處飛舞。 “你這條命都算我給的,就連你當初從牢里逃走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什么還要回來?”華梁眉頭緊鎖,眼眸中盡是憤懣與失望。 灰閻聞言,唇角浮現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呵,那不成我還應該感謝你砍了我一條胳膊?” 華梁一噎,隨即臉色漲得通紅,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愧疚,但很快又被怒意取代了。 見華榕并無解釋的打算,灰閻繼續(xù)嘲弄道:“你可別以為不取我性命,我就沒理由找你報仇。你們華林族做的虧心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既然沒辦法親手送那個偽君子上路,那就拿你泄恨!” “總比你這樣的叛徒要強!”華梁頓時急了,腰間的【森魂】霎時間迸發(fā)出璀璨的綠光,一道道長滿尖刺的荊棘從木盾和木錐的切口處冒了出來,直奔灰閻而去。 灰閻冷哼一聲,兩爪緊握【蝕骨】,朝著荊棘極速揮砍,一道道蒼白的刀光在荊棘間穿梭,隨后,那些長滿尖刺的藤蔓一個個被看得得七零八落,紛紛掉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從兩獸的一旁傳來一陣巨大的悶響。他們周圍的墻壁搖晃了數下,天花板上的幾縷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那個方向是……擂臺?”華梁心里咯噔一跳,那串不好的回憶再次涌入腦海:突如其來的襲擊、失蹤的海龍獸人……還有…… 正當華梁思緒混亂的時候,灰閻已經沖到他面前,直接在他的右臂上剌了個大口子。 “啊呃!”劇痛讓華梁忍不住叫出聲來,手中握著的木錐也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嘖嘖嘖……你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分心呢?”【蝕骨】的刀刃上沾染著殷紅,幾滴沒能掛住的血液從刀刃上滾落,滴在華梁凌亂的毛發(fā)上。灰閻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他慢慢地靠近華梁,湊到他的耳畔說道:“你應該還記得,如果被我的靈器傷到,意味著什么……對吧?” 一陣寒意在華梁心中升騰而起,他渾身忍不住發(fā)抖。緊接著,一股麻痹的感覺開始從他的右臂蔓延開來,他只覺得身體仿佛不再屬于自己。隨著麻痹感越來越強,華梁的身體逐漸變得虛脫,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你知道嗎,我恨不得現在就讓你七竅流血而死!”灰閻抓起華梁的衣領,怒視著他說道,“可惜,你對祂來說還有些利用價值,我又不得不留你一命!”說罷,他把華梁一甩,狠狠地將他撞在了墻壁上。 “你,你們到底……到底在計劃些什么……”華梁艱難地擠出了這句話,此刻,他已經虛弱地跪倒在地,掙扎著用盡最后的力氣支撐起半個身子。 “你會知道的……”灰閻淡淡的瞥了一眼癱軟倒地的華梁,“很快就會知道的……” “你……唔……”華梁感到身子越來越重,眼前的世界開始漸漸消散,最終徹底陷入昏迷。 見華梁沒了動靜,灰閻也終于可以松口氣了?!半m然說把這家伙打敗……但畢竟只是僥幸而已。真的要是跟他交起手來,還真不好說……”他從機械臂里取出繩索,將華梁的雙爪和兩腿綁了起來,然后吃力地將他扛在了肩上?!罢嫠锍痢彼止局謱⑺帕讼聛??!斑€是先休息會吧,反正這地方也沒獸會來,剛剛打得真是累死老子了……”說罷,他靠著墻坐在了地板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黑熊隊長收拾好那幾位已經犧牲的護衛(wèi)的儀表,叫了幾個手下的護衛(wèi)把他們抬回總部,隨后他開始和其他護衛(wèi)們一起搜尋起那把鑰匙來。 雖然當務之急是找到那把可以打開放著靈力源核房間大門的鑰匙,但自打他感知到那股熟悉而詭異的靈力后,就一直難以釋懷這種感覺。 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心驚膽戰(zhàn),“混沌大戰(zhàn)”的回憶如夢魘一般將他的思緒纏繞,不詳的預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而現在,空氣里那揮之不去的靈力讓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你們那邊怎么樣,有找到嗎?”黑熊隊長朝著一支小隊問道。 “回稟隊長,沒有找到……”一位比較有履歷的護衛(wèi)答復到。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慮,也許是害怕自己因為這次失職而被重重地處罰,也許,他也和隊長有著相同的擔憂…… 黑熊隊長并沒有過多地責怪,只是嘆了口氣:“能不留蹤跡地殺掉這么多同胞,兇手的實力恐怕莫測高深,倘若實在找不到,估計已經被搶去了?!?“是……”聽到這番話,眾護衛(wèi)紛紛垂首。 “咳……抱歉,我不該影響士氣,再找找吧?!焙谛荜犻L輕咳了一聲,安慰了一句:“不必擔心,只要還有一點線索,都會找到的?!?“轟?。?!”巨響突然從遠處傳來,震耳欲聾,仿佛讓整棟樓都顫動了起來。 黑熊隊長微皺的眉頭更加緊鎖了:“又發(fā)生什么了?” “好像是……擂臺那邊。”一個護衛(wèi)指著擂臺的方向說到。 黑熊隊長順勢望去,只見遠處的擂臺上空騰起一團灰色的煙霧,隨后,慌亂的喊叫聲從煙霧里傳來。 “嘖……這下麻煩大了……”黑熊隊長暗罵了一句,“你們過去看看情況,有任何狀況及時向我匯報?!?“是!”眾護衛(wèi)領命,紛紛趕往擂臺的方向,準備救援,黑熊隊長則留下來繼續(xù)尋找失蹤的鑰匙。 但過了一會,他才忽然覺得情況不對勁,“這樣的動靜,好像有些‘調虎離山’之勢啊……”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黑色的沙粒在他的身后流動、匯聚、累積起來,最后,重新變回了它令獸恐懼的樣子。 黑熊隊長只覺后頸發(fā)涼,立即轉過身,但是為時已晚,這怪物已經將黑锏捅入了他的腹腔內。 “咳呃!”黑熊隊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口腔被血的腥味充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怪物。 那怪物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黑锏拔出,頓時,鮮血從黑熊隊長的傷口涌出,染紅了他身上的皮甲。 可即便如此,黑熊隊長仍舊硬撐著,一爪捂住肚子上的空洞,一爪抓起背上的長槍,向著面前這個怪物刺去。 怪物也不避讓,直挺挺地挨了黑熊隊長一擊,長槍直接穿過了怪物的身體,卻沒有任何血液滲出,怪物的身體也依舊紋絲不動,就連臉部表情都未曾有任何變化。然后,他一腳踹開了黑熊隊長,仿佛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傷口”。 黑熊隊長的腦袋直接撞在了墻壁上,然后無力地順著墻壁滑落下來,一片殷紅從他的頭頂冒了出來。 看著面前的這個眼熟的怪物,黑熊隊長不禁吞咽了一下唾沫。雖然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可是真正面臨生命威脅的時候,還是難免會有些膽怯。更何況,強烈的眩暈感以及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難以動用靈力,身體也虛弱得使不上勁來。 但那怪物似乎并沒打算立刻將他置于死地。他轉過身,徑直走向那間被看守的房間門前,將藏在身上的鑰匙掏了出來。 “咔嚓……” 隨著鑰匙的打開,門應聲而開,那怪物也立刻走進了房間。 和外頭比起來,房間里的光線黯淡了許多,但卻依然能夠清楚地看到房間里的一切。因為在空蕩蕩的房間正中央,一個用琉壁罩住的方形展柜正靜靜地立在那里,而在這展柜里頭,一顆懸浮在半空的白色球體正散發(fā)著柔和的亮光,照耀著四周。 “果然在這……”看著這顆潔白的球體,怪物發(fā)出了嘶啞的笑聲。接著,他揮動手中的黑锏,將外層的琉壁砸得粉碎,將這顆球體取出,將其從胸口融入到自己的身體里。 “這下,靈力源核就到手了……”怪物低聲呢喃著,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走出房間,見一旁奄奄一息的黑熊隊長還在嘗試著站起身,冷漠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光亮。 “我似乎見過你?!彼鋈煌回5卣f到。 黑熊隊長想說些什么,但奈何他沒力氣說話,也不想冒險讓他的失血更加嚴重。他只是將視線撇到一旁,努力保持鎮(zhèn)定,不想讓這個可怖的家伙知道自己是誰。 “哼,別裝傻,我認識你,你也認識我……”黑沙構成的怪物嗤笑著,慢悠悠地走到了黑熊隊長的跟前:“在那次戰(zhàn)役里,你可是站在青堂軍隊的前列,拿著靈器朝著我的部下們揮砍?!?黑熊隊長的臉色變得煞白,但依舊強忍著恐懼,嘗試冷靜下來,在腦海里尋求脫身之法。 “那次戰(zhàn)役可給我造成不小的打擊,而現在,我會一步一步重新把這筆賬討回來!”那怪物冷冰冰地說到,“你,還有他們,尤其是那五個為首的家伙的模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黑熊隊長估摸著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神采,靈器在手中幻化而出,預備拼命一搏。 但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氣流從怪物的身側襲來,巨大的沖擊力直接讓將怪物吹飛,撞擊在了墻上,差點重新變成一攤散沙。 “怎么可能?”怪物的身軀顫抖了一下,眼里露出吃驚的神色。 黑熊隊長也愣了一下,旋即抬頭看向氣流襲來的方向。在黑熊隊長的右側,站著一個健壯的、青色的身影,一雙碧綠色的眸子正熠熠生輝地凝視著那只怪物,銳利而深邃。 “總統大人?!”黑熊隊長情不自禁地發(fā)出驚嘆。 “嗯……”靖千楓看向黑熊隊長,微笑地輕應了一聲,但隨即又轉向了那只漆黑的怪物,目光瞬間凌厲了起來。 “能隱藏地如此之好,不被看守的士兵發(fā)現,這樣看來,你的準備工作足夠細致,不是一般的暴徒?!本盖鞫⒅侵还治铮3种鴳?zhàn)斗的姿態(tài),沉穩(wěn)的語調里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怪物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嘲諷的笑:“我還真沒想到,青堂的現任總統,竟然是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稚氣未脫的小伙子啊……” 靖千楓并未理會那怪物的調侃,接著說到:“你的身份,很值得考究,但即使你有多大的能耐,你也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們的頭上。” “哦?哈哈哈哈哈……”那怪物再次狂妄地大笑了起來,詭異的發(fā)聲方式讓他的笑聲變得刺耳而恐怖,“年齡不大,口氣不小。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以為,只憑你這一只獸,就可以阻止我嗎?” 靖千楓的眉毛挑了挑:“我承認我履歷不算很豐富,但不試試看,又怎么能輕易斷言呢?” 怪物聽到靖千楓這句話后,眼睛瞇了瞇,呼出蘊含著復雜情緒的黑色熱氣,緩緩地說到:“行,那你瞧好了?!?靠在一旁的黑熊隊長正掙扎著要說些什么,只見那怪物如同閃電一般地朝著靖千楓撲去,手中的黑锏直奔他的咽喉。但就在黑锏離靖千楓只有三寸遠的距離時,千楓一只腳爪猛地蹬地,一陣強烈的氣流直接將這堆詭異的黑沙垂直地吹向了天花板。 “啪”地一聲,怪物被狠狠地在天花板上砸出一塊凹坑,幾團構成怪物身體的黑沙失去了他的支配而散落下來。而靖千楓依舊站在原處,身形挺拔、傲立,目光冷峻,如同一棵堅毅的松樹,屹立在那里,不動如山。 躲藏在雜物間里的棕熊獸人像是和怪物一同感受到了強大的沖擊一般,身體猛地一震,臉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靖千楓將一掌緩緩托起,氣流越發(fā)強勁。 那怪物完全被上升的氣流死死地壓在天花板上,不能動彈半分,黑沙構成的身軀也逐漸接近支離破碎的邊緣,若不是暗處的棕熊獸人及時用靈力維持住怪物的身體,他估計早就化為烏有了。 但緊接著,靖千楓化掌為拳,氣流隨著他的靈力調動,將怪物包裹在氣旋之中。隨即,千楓的右爪向著正前方猛地一擊,怪物便被一道氣墻轟飛。 一道完美的平拋線從空中劃過,怪物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揚起一團黑色的煙塵。 “呼……”靖千楓輕呼一口氣,收功而立,一旁的黑熊隊長更是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至于那差點被打散的怪物,則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狼狽。 靖千楓望著怪物,語氣輕蔑:“聽你剛才那教訓晚輩的口氣,想必你也應該是個見識深遠的獸。可是,你現在如此輕敵,難道是老糊涂,忘記獸是不可以貌相的嗎!” 那怪物似乎感到顏面盡失,臉上浮現出憤怒而猙獰的表情,咆哮著說到:“哼,我的確低估了你,但你可得記住今天,遲早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說罷,怪物將手中的黑锏向著重傷的黑熊隊長擲了過去,想要趁此機會殺掉他。 靖千楓的目光一凜,迅速移動身形,一道氣墻垂直從黑熊隊長的面前擋住了那黑黝黝的棒槌,并且順勢把它壓到了地面上。等到千楓回過神來再去尋找那怪物的蹤影時,他早已經不見了。 靖千楓皺了皺眉頭,但黑熊隊長的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多想,連忙查看起他的傷勢。 “能撐得住嗎?”靖千楓詢問道。 嚴灼艱難地搖了搖頭:“暫時……暫時死不了……”但話這么說,鮮血早已從他的嘴角慢慢溢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你先放輕松,我現在送你去醫(yī)務處?!本盖鲗⒑谛荜犻L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把他扛起,另一只爪按壓住黑熊隊長腹部的傷口,在止血的同時緩緩輸送靈力,穩(wěn)住了黑熊隊長的傷勢。 “咳……對了大人……”黑熊隊長忽然想起了什么,喘息著說到。“那個怪物……是……當年混沌大戰(zhàn)里……‘烏玄黎’的手下……咳……”說著,他又忍不住咳出幾口血。 “先別說話,你還有傷。對于那家伙的身份,之后再告訴我也不遲?!本盖鞔驍嗔怂?。“現在你需要休息,明白嗎?” “嗯……”黑熊隊長輕輕頷首,終于沒再說話,陷入了沉睡。 …… 暗處的棕熊獸人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憤怒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嘁……竟然敢這么和我說話!”棕熊獸人咆哮著,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不過……靈力源核已經到手了,先讓你囂張一會。過不了多久,你便會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給你什么樣的后果!”想到這里,棕熊獸人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陰險的笑意在唇畔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