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醋了我自己(楠巍、狗面、鳴生)36
黑光溶入幽都的黑里,渾然一體,完全察覺不出一絲異樣。
林楠笙邊向四面包圍而來的妖鬼掃射,邊跟著吳邪走上小道,正當靈氣不斷消耗時,就感覺有一道氣息縈繞到自己身邊。
無聲無息,卻有一種靈魂里透出來的安心感與熟悉感。
他回頭一看,只見自家的老龍已經(jīng)抱著他的寶貝花沖了進來。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看到。
不過他卻有感覺到那道氣息就一直停在自己肩頭,溫柔得就像是愛人的手。
而且更神奇的是,當這道氣息停在自己肩膀上時,自己體內(nèi)消耗的靈力竟慢慢恢復著。
要知道,這里是幽都。一般的靈修者,是無法在這里補充到自己消耗的靈力的,因為這里壓根就沒有靈氣。
而在他認識的人里,能吸收幽都之氣的,只有一個人。而這人,偏也與他,特別是他體內(nèi)的靈魂碎片極為熟悉。
[是沈巍嗎?]
林楠笙試著用意念與那道氣息交流著。
[……嗯。]
[那邊處理完了?]
[嗯。]
[你為什么不顯形?]
[……現(xiàn)在不方便。]這回沈巍到是遲疑了片刻才回應他。
不方便?為什么不方便?
林楠笙順著道路一路沖向鎮(zhèn)獄,想到現(xiàn)在的人員組合,忽然福至靈心,用意念問道:[是因為我爸爸嗎?]
[……嗯。]
過了好一會,沈巍才又回道:[他不喜歡見到我。你的靈力補全了,我去幫一下面面,你自己注意,有事喊我。]
接著林楠笙就感覺那股溫柔的氣息從自己肩頭移開,盡管輕飄飄的,就像沒有一絲分量般,還卻在他心里如千鈞重??赡魏涡闹锌v有萬般不舍,可挽留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沈面得到哥哥的靈力加持,如一只歡樂的小狐貍,一下就閃到吳邪身邊。他得意地回頭沖著林楠笙笑了笑,然后無數(shù)光刃像不要錢般,一下子從他的身后飛出,迅速穿透那些堵在路上的敵人們。
林楠笙一時無語:小屁孩!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哥哥作弊器!!有種你單挑我呀!兩兄弟同上陣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同時心里又有點委屈與不爽。
嘖~~你臭美什么?!你是不知道,你哥之前是先來奶了我才去奶你的?!哼!就沖這順序,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有了沈面這個群攻,為了將靈力更精準的使用,不讓沈巍來回跑,林楠笙將手中的加特林換成唐刀。手中雙刀揮動的速度簡直快得可怕,一個又一個的妖鬼紛紛倒在他的面前。
沈面看著砍人的林楠笙,用意念和沈巍撒著嬌:[哥哥~~~那個壞蛋怎么還那個厲害?你剛才是不是先去幫他恢復靈力去了?]
[……嗯。還有他有名字,不叫壞蛋。]
[他就是個壞蛋!他欺負你!你怎么還幫著他?!]沈面不高興地撇撇嘴,抱怨的樣子像個孩子,密布的光刃再一次擊碎后方的追擊。
沈巍護著沈面的后背,把他漏下的攻擊一一擊退。
[我們解除婚約了,事后他也自裂靈魂把井然送來給我,助我解了靈魂契約。他們還護了你的性命,龍族不欠我們的。他也失憶了,當年的事完全不記得。你別再針對他了,而且井然現(xiàn)在也在他身體里。]
沈面嘖了一聲,心中暗道,世人皆道狐貍媚惑多情,敦不知其實狐貍都是一生一雙人。一輩子只愛一個,論起忠誠度,雄狐更勝雌狐。
就算是解除了靈魂契約,可這萬年來,哥哥不也還是圍著這條龍轉(zhuǎn)?哥哥這一輩子算是栽在這條龍的手里了,還好有井然陪著哥哥,不至于太過心碎??梢粋€觸摸不到的戀人,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折磨?
幸好井然與林楠笙雖然來自同一個靈魂,可是對哥哥的態(tài)度就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不過也不能說完全不同,應該說和以前圍著哥哥轉(zhuǎn)的林楠笙一樣。只是與后面翻臉的林楠笙完全兩個人。
可是現(xiàn)在井然又回到了林楠笙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兇是吉?不知道能不能壓得過現(xiàn)在的渣男林楠笙?
想到哥哥的幸福,沈面衷心希望井然能快點奪得這具身體的主導權(quán),這樣他和哥哥才真的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哥哥才是守得云開見月明。
可別讓哥哥再受渣男欺負才好。
所以渣男林楠笙速速退散?。?!沈面帶著詛咒,將眼前的敵人當成林楠笙一刀一個!
一路上所有遇到的敵手全都被沈面、吳邪、林楠笙放倒。三個人或槍或匕首,或光刃或長刀,總之只要遇到個露頭的,都被他們一招放倒。
獸類本就是喜戰(zhàn)的一族,神獸也不例外。于萬年前的大戰(zhàn)后,因為三界靈力大量流逝的原因,神佛相繼寂世,大妖滅絕。剩下來的,大多隱于世,平時頂多是小打小鬧,好久沒有打得這么痛快了,三個人都被這場對戰(zhàn)引得熱血沸騰,全都漸漸活絡了筋骨。
畢竟這些都只是小羅嘍,奈何數(shù)量過多。可是在沈巍靈力源源不斷的加持下,三個人如斬瓜切菜般,處理起來十分輕易,倒是讓一直跟在后面的林父大為吃驚,不曾想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修為都如此扎實,竟可以這么大量的消耗靈力而不枯竭,只是還是忍不住傳音給林楠笙,讓他告誡大家注意一點,以免小年輕沒見過世面,在幽都里吃了暗虧,誰知道后面還會遇到什么?
林楠笙收到老父親的忠告,感受到又悄悄回到自己身邊,給自己補充靈氣的氣息,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忍直視這位身在現(xiàn)場卻是唯一一個沒有得到奶媽照顧的可憐老龍。
四人組終于來了鎮(zhèn)獄門前,只見一道半圓弧型的結(jié)實結(jié)界,正籠罩在門上。
[哥!給我靈力?。∥乙獊韨€大的!炸了那個門!]沈面好勝地在心中不斷呼喚他的多拉A夢哥。
沈巍被吵得不行,不得不又從林楠笙身邊跑回來奶一下自身靈力不足,又偏愛和林楠笙叫板的弟弟。
[……你炸右上角。青色乳釘后是薄弱點。]
[好咧!]
沈面一馬當先,抬起掌心,手中蓄起赤色火焰,火焰越蓄越高,如同一個灼目的小太陽,在黑暗里發(fā)著烈烈的光。
[面面!太大的,靈氣收回一些!]
沈巍的傳音還沒結(jié)束,沈面手中不斷擴張的小太陽猛地就懟上那扇門,接著那道看起來堅固無比的結(jié)界就這么被沈面給生生炸開,連帶鎮(zhèn)獄的門也被炸了個粉碎。
“艸!我的門??!”吳邪因為離得近,被炸起的碎屑糊了一臉。此時正不停地吐著嘴里彈進的渣渣沫沫,一面心痛地看著粉碎的大門,一面憤怒地看著沈面。
“干嘛?”硝煙里,暴力的肇事者也回看向他,顯然不理解吳邪的怒氣在哪。
煙塵嗆得吳邪咳個不停,“你這敗家少爺咳咳咳……就算有你哥奶著你,你就不能省著點靈力么?這鎮(zhèn)獄的大門咳咳咳……都是我辛辛苦苦從墓里刨出來的!!”
哥?
“……狐族的陰狐也在?”林父忽聞吳邪的話,馬上抓住了重點。難怪自己一直納悶為什么現(xiàn)在的年輕人靈力儲備都如此厲害,搞了半天是開了外掛。
狐族的陰狐是太極陰氣所化,能御厲鬼,可通陰陽,如同那些在幽都里土生土長的陰物一般,能吸納幽都之氣,性子詭譎陰郁,朋友極少。虧自己以前還有眼無珠的以為他是林楠笙的佳偶……
要不是有退婚當天林楠笙爆出來的事,他還一直心懷愧疚,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現(xiàn)在想起來,他只覺得自己是瞎了眼,差點沒害了楠笙。幸好!幸好楠笙早就與他割裂了關(guān)系,也將他忘得干干凈凈。
只是現(xiàn)在他又出現(xiàn)在楠笙身邊是幾個意思?
莫不是見楠笙的靈魂補全了,就又要來糾纏不清?好繼續(xù)吸食青龍的生機?
林父不由地加倍警惕起來,一雙龍眼審視地在前面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沈面、沈巍、林楠笙:……
我可謝謝你??!吳大狗子!
在林父的審視下,一個身材修長,全身都裹在一件黑袍里的人漸漸出現(xiàn)在沈面的身后。松寬的黑袍將他的手腳全罩住,臉也隱藏在一片黑霧下面,整個人除了一團漆黑,不露一點端倪。
雖然看不到臉,但林楠笙還是在一片煙塵和血腥味里聞到了那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獨屬于沈巍黑袍上的那股極冷的淡香,一股仿佛來自黃昏盡頭,能將人的靈魂都凍上的冷。
“狐族沈巍見過龍族族長?!?/p>
被林父識破,沈巍直接化出身形,不卑不亢地給這位老人行了個禮。畢竟本來就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他隱去身形,只是不想多件麻煩事罷了。
林父微微皺眉,一臉嚴肅問:“你……為何在此?”
沈巍淡定地回道:“貼身保護狐族族長?!?/p>
林父不信,繼續(xù)逼問:“保護族長為何要隱藏身形如何鬼崇?”
沈巍抬眸直視:“為鍛煉族長的能力,故非必要不出手?!?/p>
說得好有道理哦!如此的正義凜然,其它三人心想,要不是我們知道實情,差點就信了。
林父也心有顧慮,只是沈巍的說辭確實沒有問題,而且他也是在沈面的身邊出現(xiàn),一時間,林父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
林楠笙看不得自家老龍這樣對沈巍說話。
他不明白,沈巍明明幫自己找全了靈魂,于龍族、于自己明明有恩,可為什么父親要如此敵視沈巍,在剛憶起的片段里,父母對沈巍的態(tài)度明明還是憐惜的。
這其中又缺了點什么?
只是此時確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林楠笙嘆了口氣,走近沈巍,將他護在身后,直接面對自己的父親:“要不我們還是抓緊時間進去吧,里面的情況未明,而且鎮(zhèn)獄出事,鎮(zhèn)獄石的丟失,還是沈巍告訴我,我們才能及時知道?!?/p>
林父看了看明顯在護著沈巍的林楠笙,只覺得收回靈魂的兒子又要如同當年般被陰狐迷了心竅,一時間不知道該罵還是該攔。
最后,林父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嘆了口氣,抱著花,閃身率先沖進入了鎮(zhèn)獄。
林楠笙看著父親不再說什么,而是直接沖進鎮(zhèn)獄,才對著沈巍柔聲說:“你別放心上,我父親人不壞,就是脾氣臭了點,我代他和你道歉?!?/p>
沈巍看了眼林楠笙,低下頭輕輕回了句:“你不用代他道歉,我沒生氣?!闭f完便拉起林楠笙的手,將四周的幽都之氣,經(jīng)過自己的身體轉(zhuǎn)化成林楠笙能吸收的靈氣,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兩人之間瞬間拉近了距離。
近得叫林楠笙能聞到沈巍身上的味道,與外面罩著的黑袍不同,他身上有一股剛洗過的衣服留下的肥皂的味道——誰能想到,讓妖鬼懼怕的斬魂使,藏在他那層人鬼同懼的黑袍下的居然是如此干凈柔軟的人兒。
林楠笙攥緊了沈巍冰冷的手,拉著他的狐貍一起跟著沈面、吳邪進入鎮(zhèn)獄。
林楠笙在第一眼看見沈巍時就覺得喜歡,原本還以為自己只是偏愛這種類型,后來才明白,其實這萬年來的相處,自己的靈魂早就對沈巍產(chǎn)生了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親切感。
當年的事,兩人間的前因后果,林楠笙還沒來得及查明白,卻總是不忍心開口問他。
因為他總是覺得沈巍心里好像壓了很多的苦,不然為什么他每次身披黑袍出現(xiàn)的時候,身上都會帶著那么多的寒意呢?
這份苦可能并不足以對外人道,也可能是外人對他有太多的誤會,所以沈巍似乎從不愿多說。在林楠笙收回的記憶里,就沒有見沈巍傾述過什么。一萬年了,他總是默默地守著自己,而從沒有問自己要過什么。
所以他想等自己慢慢想起來,慢慢查清楚。
他想給這只清冷的黑狐自己全部的感情與溫暖。
哪怕他們之間可能真的存在過不美好。
?
作者有話說:
沈面:哥哥哥哥哥哥~~~奶我!!快來奶我~~~~
沈巍速到。
面面撒嬌成功!
井然:巍巍巍巍巍巍~~~親我??!快來親親我~~~~
沈巍速到。
然然撒嬌成功!
大林子效仿:巍巍巍巍巍巍~~~奶我??!親我!!快來奶我,快來親親我~~~~
沈巍的四十米大刀速到!
沈?。汉畏窖?!膽敢魂穿林楠笙???!
大林子:……
大林子撒嬌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