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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X甘雨)如果可以重來(下)

2022-09-11 17:32 作者:柯頓君  | 我要投稿

首先,還是照例感謝UP“秋風冷水”的同意,以下是正文。

? ? ? ? 見有人焦急地走在生死臨界的道路上,兩旁的魂靈對這位不速之客投來詫異的眼光——無妄坡本就是人跡罕至之地,生死臨界更是幾乎只有往生堂歷代堂主知道,突兀出現(xiàn)的“人”自然吸引不少亡靈注意。

? ? ? ? “她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 ? ? ? “她的頭上好像有角一樣的東西”

? ? ? ? “頭上有角......說起來,這個飾品像是月海亭的甘雨大人,甘雨大人是七星大人的秘書,她怎么會到這里?”

? ? ? ?......

? ? ? ?甘雨無心顧及他人的議論,她在心中不停地祈求自己能夠如愿,心急如焚地從路兩旁一幅幅詫異的面孔中尋找自己要找的對象?,F(xiàn)實終究是冷酷的,她一次次在期待中迎來下一幅面孔,卻又一次次在挫敗中黯然離開,一遍遍舔舐內(nèi)心的傷口,

? ? ? ? 不知道多久后,頭昏腦漲的甘雨來到這一切的盡頭,在金色的余輝照耀下下,她親眼看到了胡堂主口中那棵象征著終結與盡頭的蒼穹之樹,這意味著,再往前,在金光散盡紫霧彌漫之地,是無言的永恒。

? ? ? ?但是,在金色的光芒下,卻是空空如也,唯有大樹沉默地與她對視;和風從耳旁拂過,稍稍牽起少女碧藍的柔發(fā),甘雨如雕像一樣呆立在原地,疲憊憔悴的臉上僅余木訥。

? ? ? 金色的光輝漸漸黯淡,頭頂?shù)牟试茲u漸失去光彩,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微風扶搖著枝葉,沙沙作響,甘雨昏沉的腦袋也終于意識到:

? ? ? 那個男孩再也不會來打擾她的生活了。

? ? ? 剎那間,記憶的余輝如泉水般噴涌而出,往昔的記憶如池中光影一般閃浮于腦中,一幕幕彩色在腦中浮現(xiàn),在余光的映照下,旅行者的音容笑貌映在眼簾,一切都那么真實,就像短短一周前那樣......甘雨不自覺地伸出手,試圖抓住那漂浮于眼前的畫,可終究是徒勞。

? ? ? ?甘雨不自禁地走到“生界”的邊界處,那更像是位于絕壁上的觀景臺,在邊緣有一道木質(zhì)欄桿,提示著可能的到訪者這是“生的盡頭”,絕壁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冥河,而在目力所及的盡頭,在那片被愁云慘霧所籠罩之地,則是“死的肇始”,甘雨走到木欄前,雙臂微撐,靜靜地眺望遠處,在她身后一群白鴿紛紛振翅而起,在空中拉起一道白線,跨過冥河朝遠方飛去。

? ? ? ? 空,當你決意跨過這冥河之際,心中真的沒有留有一絲眷戀嗎????哪怕不是為了我,為了你那失散的親人也行啊。

? ? ? ?“絕云間的孤獨,只不過是一個人看云的孤獨,走入璃月的人海,卻是非人之物在世間的孤獨”

? ? ? ?自己曾無數(shù)次打著油紙傘漫步在車馬喧囂的街巷,看著身旁的行人們面無表情、低頭不語,只是默默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自己也曾無數(shù)次,在海燈節(jié)的萬家燈火,看著窗外煙花璀璨,自己獨自在冷清的月海亭中批閱文件,自己已經(jīng)習慣了孤獨,也因為孤獨,璃月港千年的歲月,仿佛彈指一揮間,唯有與帝君的契約在她心中分量不減。

? ? ? ?直到他的出現(xiàn)。

? ? ? ?金黃色的秀發(fā)在鉛灰色的陰雨天中是如此的靚眼,他和小派蒙一起站在雨中,大大咧咧笑著地朝自己揮舞著手臂時,她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那時一種不曾體會的感覺,最后她低著紅撲撲的臉來到空面前,雖然在派蒙不知有心無心的調(diào)侃下她恨不得挖個洞藏進去,可暖流卻在她心底涓涓流淌。海燈節(jié),空靜靜地坐在她桌案旁,時不時幫自己整理桌案上的文件,在最后時刻,他拉著自己的手,一路小跑地來到瓊樓的最高處,坐在一起靜靜地欣賞著絢爛的花火在夜空中綻放......她曾偷偷瞟瞄空,那個男孩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正閉著眼睛,嘴角浮出微笑,享受這美好的一刻......時間真的好快呀,明明海燈節(jié)已經(jīng)過去半年,可又如昨日重現(xiàn)。

? ? ? ? 她用了千年時光,自認為讀懂孤獨,甚至能夠享受孤獨,可是空僅僅用幾個月就讓她明白,比“非人之物在人間的孤獨”更甚的,是“曾經(jīng)擁有,卻物是人非的孤獨”。

? ? ? ? 親愛的,在紫霧彌漫的另一頭,此刻的你是否也像我一樣,憑欄遠眺,眼中噙滿淚光呢?

? ? ? ?思緒讓她想起另一件事,那是千年前的一桌酒局,那時人們對于仙人的崇敬遠勝于當下人們對于摩拉的狂熱。一位不滿仙人的七星曾醉酒后對其余六星直抒道:“別一天天羨慕仙人,人活百年便是高壽,可對絕云間的群仙來說,一百年算什么?就拿月海亭的那個說事,如果她深深愛上一個人,那個人只能活一百年,而她能活一萬年,在百年歡愉后,剩下的九千九百年怎么辦?所以有什么好羨慕的嗎?”事后,那位七星因他的失言而失去他的職位,當他向甘雨道歉和辭別時,身為秘書的甘雨全程冷眼相待、不發(fā)一言,七星最后悻悻而去,消失于茫茫霧海中,突然想起他來,才發(fā)現(xiàn)那位七星和今日的刻晴......竟意外的有幾分相似呢。在千年之前,當時的甘雨和其余六星認為這是不可饒恕的妄言,現(xiàn)在呢?這是命運的巨大玩笑,人們燒香尋仙,僅為尋求仙人的只言片語,以求群仙為自己助一臂之力,可是,那位七星,可能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酒桌上的一席胡話卻在千年后在甘雨身上兌現(xiàn)一半,沒有兌現(xiàn)的另一半是因為命運的塵埃比那位七星所言的更殘酷:沒有百年之癢,只有數(shù)月之戀,縱使自己半仙之身,也無法回到自己拒絕空的那天去改變結局——因為審判她的主神大有能力。

? ? ? ?記憶的余輝幾盡湮滅,眼簾里空的模樣也已經(jīng)黯淡模糊,天空飄過一朵云,周圍逐漸暗淡下來,甘雨卻依然不舍地站在那里,至于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是為了最后的依戀吧,接下來的路,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走。

? ? ? ?“甘雨!”

? ? ? 一聲洪亮的叫聲撕裂周圍寂靜的空氣,聲音之大讓甘雨的心隨著一悸,不過——

? ? ? ?那個聲音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而且聽著好像很熟悉。

? ? ? ?空!

? ? ? ?甘雨猛然回頭,只見那個金發(fā)少年站在樹下看著自己,臉上泛著一絲憂慮,當兩雙目光交匯于一瞬之時,往昔的一切誤會、憤懣與本不應該的傲嬌剎那間蕩然無存。

? ? ?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空撲去,朝他身上縱身一躍,當她的手觸摸到空身體的一剎那,那踏實的質(zhì)感——他還活著!淚水如潰堤一般噴涌而出,她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她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不去想,她只是緊緊地摟抱著空,放聲大哭,哪怕這是場注定要醒的幻夢,她也會抓住這里的一分一秒,直到夢醒的那一刻,因為她至少在這一刻擁有過他。

? ? ? ?空不知道眼前的甘雨近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著抱著自己哭成淚人的甘雨,心中百味雜陳,最后,他輕輕伸出雙手摟住甘雨的玉背,又微微垂下頭親吻甘雨的額頭。

? ? ? ?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靜止,金色的大樹再次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尚存亡念的魂靈默默佇立四周,看著這對在“生的盡頭”擁吻在一起的熱戀之人。

? ? ? ?之后的事情,是在璃月港,空和甘雨都記不清他們是怎么從那個姿勢分開的,在回璃月的路上聊了什么。不過,當他們再次回到璃月港時,是另一天的深夜;當他們路過“明星齋”時,空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店鋪里的珠光寶貨,拿出錢包,用手掂量一下,應該夠。

? ? ? “親愛的,你能到前面稍微等我一下嗎?我一會就到”

? ? ? “你......你要去哪里,你會不會......我不想失去你......請不要離開我”

? ? ? ?眼看小椰羊又一副要哭的樣子,空趕忙解釋道自己只是去明星齋買點東西,完全在小羊羔的視線內(nèi),她不走也行,不過到最后,小椰羊要閉著眼睛接受這份驚喜,空看著甘雨懵懵懂懂地點頭,就是不知道她是聽懂還是答應。

? ? ? ?空很快就回來了,握拳的右手像是藏著什么,他微笑著走到甘雨面前,左手拉著衣服上的長帶伸到甘雨面前。

? ? ? ?“親愛的,伸出右手拉住我的衣帶,這樣我就跑不了了,閉上眼睛,做好準備告訴我一下”

? ? ? ?甘雨閉上雙眸,右手拉住旅行者的衣帶,告訴他準備好了。她仿佛進入一處華麗的殿堂,沿著殿堂內(nèi)的地毯在空曠的大廳一路前行,穿過兩旁空空如也的長椅,在大廳的盡頭,在臺上,空仿佛預言自己的到來,所以轉過身面向自己,二人相顧無言,卻不約而同泛起傾心的微笑。

? ? ? ?甘雨感覺自己的左手被輕輕牽起,無名指被輕輕套上一塊堅硬的圓形物體。

? ? ? ?空從高臺上走下,走到自己面前,張開嘴唇。而在現(xiàn)實無垠的黑暗中,她的耳旁,響起空的聲音,聲音與殿堂里的空唇形完全一致。

? ? ? “親愛的,過去我們都曾做出過不恰當?shù)倪x擇,并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但偉大的命運卻給了我們額外一次機會,去彌補我們曾經(jīng)的過錯,你是否愿意與我一起相伴到盡頭——親愛的,你愿意嫁給我嗎?”

? ? ? ?甘雨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睛,看見那個男人此刻單膝跪地,抬著頭,用虔誠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的雙手拉著自己的左手,而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多了枚銀底鉆戒。

? ? ? ? “我......我愿意”

? ? ? ?理論上這個故事到此就算完結了,但是,剩余部分內(nèi)容還能寫篇后日談,其大體內(nèi)容就是甘雨“說服”刻晴,自己辭去七星職務和空繼續(xù)稻妻之行。不過那部分內(nèi)容和主線沒什么太大關系,所以就在此交代一下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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