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張云雷有個妹妹】【人間續(xù)集】西風(fēng)無恨

純腦洞,渣文筆,謝絕上升
上篇【人間】CV4297317
推薦BGM: 音頻怪物《梵唱》
臨江仙·寒柳?
清 ·?納蘭性德
飛絮飛花何處是,層冰積雪摧殘,疏疏一樹五更寒。愛他明月好,憔悴也相關(guān)。
最是繁絲搖落后,轉(zhuǎn)教人憶春山。湔裙夢斷續(xù)應(yīng)難。西風(fēng)多少恨,吹不散眉彎。
又是過年。
和往常一樣,張蕊一個人把自己埋進(jìn)無邊無際的書山里。
外邊催婚的親戚們來了一堆又一堆,關(guān)切的寒暄里挾帶著對她父母的指責(zé)還夾雜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
“我說你們兩口子也管蕊兒管得太嚴(yán)了,她到現(xiàn)在還沒個對象”
“是不是眼光太高???”
“要趕快啊,過了這個年紀(jì)就不好找了”
“還是我家孩子好,該工作工作,該找對象找對象”
你們兒孫滿堂是幸福,我一個天風(fēng)海濤的自由,也可以幸福,不需要你評價。
張蕊咬緊牙關(guān),眉目間全是恨意。
她索性悄悄帶過門去,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名字,于是不由自主地往一個熟悉的地址趕去。
這個人也姓張,叫張緗。
他不是張蕊的心上人,還差點被她當(dāng)成敵人,在那并不很遙遠(yuǎn)的年歲。
讀中學(xué)時的張蕊爭強好勝,三門外語一起學(xué),所有的零花錢都用來買各種參考書。
和她最有共同語言的,就屬在語言方面同樣有天賦的張緗,他也是張蕊外語老師的外甥。
可惜同出師門和共同語言不能讓他們成為知己,反倒成了勢均力敵的對手甚或敵人。
張緗原也是愛抖包袱的,排練的時候還專門向她哥哥張云雷請教過。張蕊還記得他和她當(dāng)初傾心的周昉搭過一場,他負(fù)責(zé)嬉笑怒罵地逗,周昉則在一旁謹(jǐn)慎柔和地捧。
也是因為這事,與張緗的相好的張蕊閨蜜倩云無端生了猜忌。
她那時少年輕狂大大咧咧,未曾想到這會導(dǎo)致原來無話不說的姐妹走向決裂。
正想著,已經(jīng)到了熟悉的街角。剛剛加班回來的張緗正好撞見她:
“張蕊啊,是什么好風(fēng)把大小姐您給吹來了?”
“沒什么,過來看個親戚”張蕊望見他,終于綻出一分笑意,原來的張緗,不跟她比成績的時候,還是很能讓她開心的。
“最近怎么樣?”張緗注視著她,仿佛他倆又回到了初見的年月,周日返??紨?shù)學(xué)前,一籌莫展的張蕊礙著情面不敢向他提問題,只好假裝沒事地望著窗外的操場和十里梧桐道,混著傍晚天邊黃金水銀的一片。
“還好,你呢?”畢竟是曾經(jīng)的對手,不能隨意回答。
“剛剛在公司起步,家里準(zhǔn)備要二胎”
張蕊知道他的妻子不是當(dāng)初的倩云,但也訕訕地笑了笑:“祝賀你”
“也祝賀你,我們的張大翻譯家”張緗的神色中流露出些許無奈:“反正德語法語西班牙語,我是考完中級就丟了”
“你不是說了,考最高級的時候一定要超過我的嗎?”
張蕊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仿佛曾經(jīng)那個驕傲又堅定的少年,和眼前這個故作老氣橫秋的青年,不是同一個人。
“世事難料”一句言簡意賅的解釋輕飄飄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張蕊突然睡不著。
她忽又憶起年少時,在休息時間把自己關(guān)在狹小的教室里,咬著牙,忍著恨,受著旁人的非議冷眼,在腦海中狠狠刻下一個個晦澀難懂的單詞,只為了下一次考試,超過張緗幾分。
她那時甚至惡毒地想過,要是哪天張緗放棄外語,放棄競爭,該有多好。
這一天來得猝不及防,然而張蕊自己,卻一點也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再也沒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可以陪她笑任她狂。
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世界里深不可測的敵人,她不得不隱去了天性中的清冷桀驁,看著對面人帶著禮敬有加的笑里藏刀。
作為閨蜜的倩云已然失去,作為知己的周昉已然情絕,作為對手的張緗也宣告退出斗爭。
在原地,只剩下她一個人。
所以然后就應(yīng)該按照爸爸媽媽姐姐姐夫期許的那樣,嫁人成家然后相夫教子?
張蕊還不想結(jié)婚,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牽手擁抱接吻交給一個陌生人。
同時她也清楚地明白,除了至親以外,所有人對于她來講,都是某種意義上的陌生人。
可是到了最深的夜里,她還是會覺得冷,十床被子也抵御不了的那一種。
她只是覺得冷,她只是不愿意再去相信別的人。
張蕊起身,打開了枕邊的藥盒。她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安眠藥,剛好二十三顆。
她今年剛好二十三歲,算不算一個完美的收尾?
【靈感來源】最近發(fā)生的事,還有一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