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田野上
? 白天,已經(jīng)有了好長時間沒有白天出門的時間了。往往都是晚上的時候才會出門去游蕩一會兒,讓外面的風吹吹自己那在房間里窩了太久的面龐。
? 我是個不大喜歡出門的人,但卻注重清潔。因此在風劃過發(fā)梢的時候才會感覺到柔軟的打擊在耳朵旁的觸感。
? 而從大路的那頭吹來的濕潤空氣則表示著已經(jīng)下過幾天的雨了,昨日才開始放晴。那風里有股比霧還小的水滴,能打在人的臉上使人感覺到一股潮濕的涼。
? 從家里面出來的時候朝著外走,一座座魔方般整齊的高樓將我圍在陰影的中間??墒翘е^望時,發(fā)現(xiàn)太陽在樓頂上的那處微微露了些光,光芒下的圍欄處停了幾只鳥兒。它們相顧一視,成群著飛著向遠方去了。在碩大的天空下而呈為黑色的鳥兒比那白色的云彩更吸引了我的注意。
? 樓旁種植的草坪里蹦出來一只貍花,興許是被雨憋得壞了今日才從家中跑出來的。脖子上的項圈上掛著一個吊墜般的東西,腳步慢慢緩緩,不急不慢的朝著不知道哪里走去。轉(zhuǎn)過了C號樓的那個拐彎處就不再見了。
? 將鑰匙插入電動車時發(fā)出的一聲“咔噠”,就像是打開飲料罐子時的那聲響,這意味著我接下來會有一段或愜意或煩惱但總之是不同于以往的旅程。
? 街道上樹立的紅綠燈排列成一排,上面的數(shù)字不斷的變動。這讓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這個數(shù)字每閃動一下,我離死亡就又近了一秒鐘。
? 這么想就很沒有意思了,不如想想說是我離遠處的那片沒見過的景色要相遇的時間又近了一秒鐘,這樣多好啊。
? 騎著車往著西走,走過高大的居民樓與熱鬧的市場,路過一座座門面店與拉著家常般三兩說話或獨自慢慢行走著的陌生人。終于是奔波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不一般的天地。
? 我常想,世界外會不會存在另一個世界。但是我發(fā)現(xiàn)對于遠在他方的人們來說,世界,就是不同的。我們眼中的世界,是不同的。
? 比如這個街道的拐角,我可能對它感到眼生,可能一輩子只是匆匆忙忙的湊巧的路過。而居住在街道里的人對于這個走過成千上萬次的拐角該是多么親切啊。
? 甚至有的更決然些,我生活在城市的南方,她生活在城市的北方。我們一輩子都不見面,我們眼中的城市興許也決然不同,宛諾是兩個世界的地方其實……離得還蠻近的。
? 路面曲曲折折的走,視線里的人越來越少,逐漸的人行道也匿了蹤跡。
? 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啊,雨云過境后的天空。如在灰白色絲綢上扔出了一把藍色的寶石。遠遠的看不到邊,也看不到盡頭。
? 如果以自己的眼睛往著天空的高處去看,頭頂最遠的那邊會有一顆行星存在嗎?
? 唯一可以確定的,我的腳下踏著地面,而我的上空是無垠的能讓人安靜而沉穩(wěn)下來并同時為之感慨的宇宙。
? 天空是一塊絲綢,馬路就像是連接絲綢兩端的線。面前向著西方延伸的馬路連著天的這段,背后向著東方延伸的線連著天的那段。它們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直繃繃的,平整的。
? 我將車停在路旁,太陽下的那一陣風。隨之飄動的領(lǐng)結(jié)和白襯衫,還有頭發(fā)。我用左手摸著那棉花般的頭發(fā)趴在路旁邊的欄桿上。
? 路上的車少的異常,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土地。玉米,一株、兩株、三株……不夸張的說頭發(fā)般擁擠的綠色玉米高大的連接成一片,在風下蕩漾著,來回著。一會兒搖向西邊,一會兒搖向東邊。
? 路是架的很高的,朝著下望,朝著遠方的那里去望。一望無際的玉米,到處都是直干干的玉米啊。它們的之間……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幾棟矮房連接著一片,西北角的那里又是一片村落。
? 太陽光撒了下來,穿越過田野與村莊的河流波光粼粼。我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知說是會忘掉,可還是想要將這一幕給刻在記憶的石頭上。
? 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當然也有陽光與風。
? 我站在那里的感受,怎么說都覺得詞窮。
? 去了村落里面,那是我從未去過的村落。一棟棟房屋間的街道,街道兩旁有門面店和臨時售賣水果的小攤。許多的人在這街道里趕集,一點不比市場里遜色。再往前走些卻怎么都想不到的那里卻有一座學校。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學生在門前說笑,我想他們是趁著假期相約著在門口見面一起去別處玩吧。
? 兩側(cè)古樸的瓦房,土地上種著的向日葵與在小石榴樹下乘涼的土狗,坐在門口嘮著家常的人們。一群燕子迷了路落在了村舍間,我減慢了車速,生怕撞到了它們,它們應(yīng)該也怕撞到了我。
? 再走到村里某處的一個廣場上,高高的雕像,并不算大的籃球場上打著籃球的人們,坐在樹蔭下乘涼的老年人。
? 往著北走,往著北走吧。
? 直覺告訴著我,我往著北走,再次站在了一個視角高遠的地方。向著遠處望啊,一處處擁擠著的莊稼真是喜人,還有那河、那樹、那村莊、那人們……腦子里直蹦出來一詞,這是片希望的田野,而我真真正正的……
? 在希望的田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