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 花羊】腹黑花妖的呆萌小咩(八十五)
車輪咕嚕嚕地轉(zhuǎn)起來,在雪地上揚起一片雪簌簌。望著車影漸行漸遠,邵師叔終于忍不住痛哭出聲。霧鎖扶著他在石階上坐下,遞出塊絹帕給他擦拭淚水?!败魞核褋硪欢〞购尬疫@個師父的。”“邵師叔你也是為他的安危著想,邵師兄會明白你的苦心的?!薄拔沂莻€沒用的師父,護不了自己的徒兒,也護不了自己的兒子?!薄皟鹤??難道說邵溫荇是你的兒子?”丁弈墨一剎間的驚訝,但一想到他平日里對邵溫荇各種寬縱,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酸楚?!拔液臀移拮釉邳S河發(fā)大水的時候失散了,當時她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我還以為她死在那場大水中。后來我機緣巧合拜入純陽,下山歷練的時候我還和他們娘倆擦身而過卻沒有認出來,等到再見的時候,是荇兒被好心的鄰居送到了純陽,我那時候才知道他母親剛剛過世了。臨時前她給了他一塊我的家傳玉佩,說我見了這玉佩就會收他為徒。這些年我一直不敢認他,怕他不原諒我。要是我早點認出來,他們就可以少受些苦,孩子他娘也不會這么年輕就過身了,都是我的錯??!”
“邵師叔你別太自責了,世事難料,你也不是有心的。等到這里的事了了,你大可以當面跟邵師兄說清楚,這樣也好父子相認,一家團聚?!薄安豢赡芰?,”蒼老的人兒搖著頭,眼中只剩下無奈,“此一戰(zhàn),純陽上下恐將覆滅。我已經(jīng)有了一次私心,暗中將自己的兒子送走,又怎能留我的弟子們獨自對敵呢?我已經(jīng)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第二次了?!惫虉?zhí)的老頭,卻也比那些面上充數(shù)的偽君子好太多,情義這兩字不是誰都能做到盡心盡力。丁弈墨忍不住為這老頭喝個彩,如果純陽是在他手上經(jīng)營,至少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地步。但是那老頭還是夠倔強的,寧可自己一步一搖地走回去,也不肯讓人看出自己的軟弱。呵,世間萬物,又怎可能沒有軟肋呢,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办F鎖你怎么了?”“邵師叔他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壞事,更多的時候是在做善事,為何卻沒有好報呢?還是說這世間的因果都是騙人的,所以為惡者才肆無忌憚,做盡惡事卻仍能活得瀟灑自在?!?/span>
“我曾經(jīng)也懷疑過,可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才發(fā)現(xiàn)若是指望老天來明辨是非,恐怕等到白頭都等不來想要的公道?;钪?,便該為自己爭一口氣,指望比人是指望不上的?!币仓挥卸∞哪铱浯撕??,旁人無不敬畏仙神,可在他眼里,這些與土塑的泥像沒有分別,想要什么得靠自己?!皫熓遄詈蟾艺f的一句是,讓我跟著你離開?!薄芭??那你是否聽從他的話呢?”丁弈墨很希望他能點頭,可心里也清楚,他不會,不僅僅這是他命中的劫數(shù),更因為他和剛才那老頭一樣,太過重情義。這也是致命的弱點,要是被對方發(fā)現(xiàn),那么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了。最后兩人還是回了純陽,誰也沒有開口,彼此都清楚了對方心里的答案。既然選擇留下,那么有必要多做準備,盡量減少傷亡,他們都要好好地活著??墒亲7僭趺磿o他們這個機會,他的大軍已是蓄勢待發(fā),隨時都可以覆滅整個純陽。只是禁地之中的妖邪并非所有都聽從祝焚垣的號令,他們有的只想逃出生天過安穩(wěn)日子而不得不投靠祝焚垣,因為他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怎么君上還不下令呢,老苦我已經(jīng)在這里耗到快發(fā)瘋了?”“閉上你的臭嘴,再敢亂說話,小心君上拔了你的舌頭。君上是何等人物,旁人不清楚,我等還不清楚嗎?”果然沒有了祝焚垣的約束,內(nèi)部就已經(jīng)開始斗起來了。畢竟在禁地里混了這成百上千年,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本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若不是攝于祝焚垣的威勢,他們也不想受人擺布。有那么幾個不聽話的話,已經(jīng)被祝焚垣捏碎了魂魄連個渣都沒剩下,他們還算是識時務的,才撈了一條命?!昂昧撕昧?,你們別吵了。沒有君上的命令,你們都老實些。壞了君上的大計,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好。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們難道想要錯過嗎?萬一失了這次良機,我們還得在這鬼地方待多久,你們不怕瘋掉我還怕呢。”好在還有理智的,否則還沒出禁地呢,自己人先斗個你死我活。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誰都別想好過。不過很快,他們就得到了祝焚垣的君令。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劑振奮人心的湯藥,就等著續(xù)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