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吳敬梓 著)_梗概 之 第五十四回 病佳人青樓算命 呆名士妓館獻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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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天已大亮了,金修義來了,鬧著要吃陳四老爺?shù)南簿?。陳木南今日要到國公府里去,說改日。全修義又逗聘娘,又約陳四老爺,兩個一唱一和,鬧得陳木南沒奈何,答應(yīng)了晚上再來。
這陳四爺腰里沒銀子,又找徐九公子去借,去的人回來說九老爺要同三老爺去福建漳州府上任,說銀子等明日來辭行自帶來。陳木南去拜三老爺,三老爺、九老爺都到沐府里赴席去了未見著。
過了一日,三公子同九公子來河房里向陳木南辭行,彼此客套一番,九公子邀陳木南同去,木南舍不得就走,留下二百兩銀子,吃完了茶,兩人告辭起身。
陳木南剛剛到家,金修義扯他來到來賓樓。幾日不見陳木南,聘娘犯了相思病,陳木南趕緊拿五十兩給老虔婆,讓換了人參來用著。給了人參,聘娘又要黃連,有了黃連,又說精神恍惚。
恰好門外來了延壽庵的師姑本慧來收月米,虔婆請她看看聘娘的心口疼病。聘娘見了脫頭,心里更加不耐煩,本師姑沒奈何只得告辭。陳木南也隨即回到寓所,拿銀子叫長隨趕著去換人參,換黃連。主人家董老太拄著拐杖出來勸說他,船載的金銀,填不滿煙花債,你年紀(jì)輕輕別上當(dāng)。陳木南扯個謊,說這人參、黃連是國公府里托他換的,趕緊溜到來賓樓。
來賓樓這邊,虔婆叫了一個男瞎子來正替姑娘算命。陳木南和瞎子閑聊幾句,問生意好不。瞎子說這些年睜眼的人也來算命,把瞎子們的生意都擠壞了!就是這南京城,陳和甫是最能搶生意的,所幸死了,留下個兒子,日日同丈人吵架,沒時間搶生意。
這丈人嫌陳和甫的兒子天天得幾十文錢,只顧自己吃飽,不管家人饑寒。陳和甫的兒子只管十分胡說,丈人氣的顫呵呵的。陳和甫的兒子為了不照顧妻子,干脆剃光了頭當(dāng)起和尚來,將妻子也還丈人了事。
陳和尚自此以后,無妻一身輕,有肉萬事足,每日測字的錢就買肉吃,吃飽了就坐在文德橋頭測字的桌子上念詩,十分自在。又過了半年,那一日正拿著一本書在那里看,遇著他一個同伙的測字丁言志來看他。兩人為這本書上的詩以及鶯豆湖的事爭執(zhí)不下,兩個人說戧了,揪著領(lǐng)子,一頓亂打。陳木南踱過來看見了,分開兩人問究竟,勸了幾句,請兩位吃杯茶,和和事。
陳木南、陳和尚、丁言志幾人邊吃茶,邊閑聊,什么測字、抽簽、評詩、來賓樓、聘娘瞎聊一通。
陳木南交了茶錢,自己走到來賓樓,聘娘不在,虔婆接著。陳木南說來辭行,丫頭捧一杯茶來。陳木南接在手里,不大熱,吃了一口就不吃了。虔婆借口進去罵烏龜不給木南泡好茶,將木南丟在一邊不理。木南銀子用的精光,還剩了一屁股兩肋巴的債,打定主意卷卷行李往福建去了,連房東董老太也不知道。
丁言志聽了聘娘也會看詩,想著要將測字積下的幾兩銀子,也去到那里頑頑。主意已定,回家?guī)Я艘痪碓娋腿チ?。烏龜要箱錢,可憐丁言志散散碎碎總共才有二兩四錢五分頭。上得樓來,看見聘娘,說了交流詩文,哪知這院里的詩不是白看的。丁言志人窮氣短,討個沒趣回家去了。
虔婆為聘娘白白放走呆子,罵了幾句,聘娘也不相讓,頂了幾句。虔婆詞窮,一個嘴巴把聘娘打在地。聘娘耍起潑來,虔婆也慌了,叫老烏龜上來勸,幾人鬧著一團。虔婆無可奈何,由著聘娘拜做延壽庵本慧的徒弟,剃光了頭,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