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時那個很酷的人
小時候,我是一個不夠酷的小孩,多愁善感,時常很憂傷。而我的同學們也不怎么特別,那時的我甚至不知道“酷”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那是一個新學期、新同學,老師讓我們明天搞大掃除,要帶兩根掃把來,問我們,愿意帶掃把的同學們把手舉起來。不知道是那時的我們特別熱心公益事業(yè),還是老師的花言巧語打動了我們幼小的心靈,同學們特別踴躍,爭先恐后的舉手喊道:“我?guī)В規(guī)А薄? 我本來不想帶,但那時的我還是一個偏向隨大流的庸俗小孩,也不情愿地舉起手。老師微笑地掃視著我們高高舉起的手,在她掃視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了她眼神中的一絲異樣。我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文靜的女生們端正的曲臂單手舉起,踴躍的男生則站起,整條手臂筆直地盡量往上舉。 在這手臂叢中,唯獨一人,他不舉手,讓人不禁懷疑他沒有堅定果敢的立場與信仰。不僅不舉手,兩手還不老實的放在桌上,而是放在桌下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這更讓人起疑,這雙看不見的手,這雙不表態(tài)的手,它的意圖何在? 他就那么背靠后桌的癱坐著,拒不舉手。這就是“酷”了吧。 那時我就對這人感興趣了,趕緊行動起來,在開學典禮上我就接近他。但是這個人很冷漠,不怎么搭理人,任我嗡嗡作響他不為所動。 于是在開學典禮結束回教室時,我跟住他,調整好姿勢,一腳放他身后,一手從他身前用力往后一推,啪嗒一聲,衣裝革履的他摔了個人仰馬翻,這一摔真的不夠優(yōu)雅,不夠從容,丑態(tài)畢露,我親手將他展現(xiàn)在我面前的酷的形象在自己眼前粉碎。 他起身追我,也將我摔回一次。 等那么一會兒氣該消了的時間,我又去找他,這時一般人應該和我有點可聊的了,我那時交朋友都是這樣,因為我偏愛和一些不正常的人玩,只能通過些不正常手段,一般是先語言騷擾,接著調以些許肢體暴力,然后就玩到一起了。 現(xiàn)在想起,應該不是朋友,只是一起玩,或者只是我纏著他們玩。像是我和別人起爭執(zhí)的話,讓這些個平時和我一起玩的人當裁判,他們都是幫別人的。 此人雖難搞了點,最后還是和我玩到了一起。我問起他當時怎么不舉手?他說不想帶。 第二天的大掃除,同學們個個都忙得不亦樂乎,臉上洋溢著勞動的快樂,我心底雖然不快樂,但在老師的監(jiān)督下也強顏歡笑四處奔忙。而他,在所有人熱火朝天的時候,他或坐著,或站著,就是不干活。 當分座位的時候,他嘗到了自己好逸惡勞的苦果,他被分配到了最后一排,那里會看不清黑板的字,你搞小動作老師也不會注意你,任你自生自滅的位置。多年后那是我最想坐的位置。 印象中,他就是我認識的最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