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上飛的青梅竹馬不可能被特別周告白(一)
丁零零……一陣嘈雜的電話鈴聲,讓我緩緩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在刺耳噪音的影響下,我皺起了眉頭,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從被窩里伸了出來,在床頭摸索著自己的手機。
“喂……”“喂什么喂?都幾點了!趕緊給我起床!”我剛打開手機,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
“我說啊,秋川阿姨……”此刻的我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只是對著這位我理論上的監(jiān)護人抱怨道,“今天可是周日哦?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還睡?!你不會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可惜,我的監(jiān)護人并沒有對我妥協(xié)的想法,她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10點了哦?別忘了12點你還要去接機!”
可是我去機場連一小時都不需要啊……我在心中默默發(fā)著牢騷,但嘴上還老實地回答:“好的好的,我現(xiàn)在就起床。放心,我不會遲到的?!?/p>
“‘好的’只要說一次就夠了!真是的,你這副懶散的樣子,還真是跟你父母一模一樣呢……”電話那頭的秋川阿姨似乎陷入了回憶中。為了避免自己被帶入她的節(jié)奏,我連忙結(jié)束了這次對話:“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掛了,得趕緊起床做準備了!”
“你等……”我并沒有給對方回答的機會,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掛掉了電話。想象著秋川阿姨氣急敗壞的樣子,我的嘴角不禁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
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發(fā)呆的時候。我看著指針仍在不停轉(zhuǎn)動的時鐘,匆忙完成了洗漱,并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吃完早餐后,我換了一身方便干體力活的外套,便打算離開家。
“哦等等,差點忘了……”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緩步回到客廳中,走向擺放著靈龕的角落里。靈龕被兩個巨大的櫥柜圍在中間,柜子里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獎杯,透過獎杯上的文字,誰都可以認出,這些獎杯都來自與舞蹈相關(guān)的比賽。只不過,大部分獎杯上刻著的名字都是一樣的,唯獨在櫥柜的角落里,放了一個刻著“北乃朧”名字的獎杯。
我來到靈龕前,插上幾根新的香,點燃后輕輕鞠了一躬,微笑著說:“爸爸媽媽,我出發(fā)了?!奔腊萃戤吅螅冶憧觳诫x開,坐電車前往離市中心并不太遠的機場。
由于3月是旅游旺季,機場里人來人往,讓本就不喜歡熱鬧的我有些無所適從。我在候機樓中找了個角落,戴上耳機默默聽著歌,等待即將到來的旅人。
“迎接旅客的各位請注意,由紐約飛來本站的JL005次航班,即將到達本站……”很快,機場廣播中就播放了我正在等待的航班?!翱磥頊庶c到達了啊。”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此刻正好是中午12點,“那么,也該去迎接我的青梅竹馬了!”我站起來,撣了撣衣服,朝著乘客出站的方向走去。
過了不到10分鐘,一個穿著淺色外衣,留著棕色長發(fā),看上去文靜優(yōu)雅的女孩隨著涌動的人群走了出來。那正是我這次等待的主角——遠渡重洋,準備來日本上學(xué)的青梅竹馬——草上飛。
看到草上飛渺茫地環(huán)顧四周的樣子,我揮著手跑了過去:“小草,這邊這邊!”
隨著耳朵的翹動,草上飛也很快望向了我所在的方向。她看到我后,臉上頓時充滿了喜悅,一邊拖著行李箱跑,一邊興奮地喊著:“龍君,好久不見呢!”話音未落,她就撲到了我的身上,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喲!”我微微后退了一步,這才勉強撐住身子,不至于被她撲倒在地??吹剿@副樣子,我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好久不見,圣誕節(jié)我不是去你家過的嗎?”
“那也已經(jīng)是3個月前的事情了哦!”草上飛似乎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輕咳了一聲,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后微笑著說,“接下來半個月,也請龍君好好關(guān)照哦!”
“那個……好不容易來了這里,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我的名字念念對如何?”我接過草上飛手中的行李箱,打趣道,“來,跟著我念,oboro(朧)?!?/p>
不知何為,草上飛有些一本正經(jīng)地反駁了我的觀點:“不要,對我來說,龍君就是龍君呢!都叫了十多年了,突然改回來多別扭!”
我本來就沒打算當(dāng)真,見她這樣子,只好打著哈哈扯開了話題:“這樣嗎?好吧……說起來,你其他行李呢?都交給運輸公司了嗎?”
“其他行李過兩天直接寄到特雷森去,我只隨身攜帶了在龍君家里暫住用的行李哦!”
怪不得只有一個箱子,我看著手中這個明顯有些沉的行李箱,感到有些愕然,這小妮子到底把多少東西塞進箱子里了?
“龍君?”見我站著發(fā)呆,草上飛有些疑惑地問道,“怎么了嗎?”
“啊,沒什么!”我猛地清醒過來,“那我們走吧!哦……對了!”我快速地朝前跑了幾步,然后熟練地在原地轉(zhuǎn)了半圈,朝著草上飛伸出了手,笑著歡迎道,“小草,歡迎來日本留學(xué)?!?/p>
“嗯,我來了哦!”草上飛也笑盈盈地握住了我的手,向我傳達著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