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初櫻?初嚶?。?7)初心依然
初三,一個看似平凡的早晨,從我推開書房門開始。
“你昨晚上怎么說的來著?幾點要喊我起床?”我搖醒了在睡夢中的初音,用略帶生氣的語氣問道。
“嗚…哎哎?!”剛剛反應過來的初音從床上蹦起來,腦袋迷茫地四處亂轉,“時間……平板去哪了?現(xiàn)在幾點了?”
“六點十分,要不是我還留了個鬧鐘……”我從身后把平板拿出,輕輕拍在初音的頭上,“昨天晚上,是誰信誓旦旦地說早上起來喊我來著?”
“那個鬧鐘……”初音伸出雙手要來拿平板,被我按了回去。
“別怪鬧鐘,明明是你沒聽見?!蔽覄澚疗桨?,上面亮著“響鈴三聲,未關閉”的消息。
“我…我……”初音放下了雙手,慢慢低下了頭,又“嗚哇”一聲抬起頭來大哭,驚得我頭皮發(fā)麻。
一大早差點遲到,還被哭聲吵的不省人事,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終歸還是不忍心看殿下哭下去,只能把她抱在懷里,輕聲安慰道:“對不起啦,是我說話太過了,別哭了別哭了……”
“不不…不是光陰的錯,”初音在我懷里直搖頭,“是我自己沒有做好,也應該怪我啦……”
“好啦,你也別自責了,以后還是我自己起來吧?!蔽逸p輕給初音蓋好被子,“再睡會吧,別著涼了?!?/p>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背跻籼鹛鹨恍Γ趾π叩乜s進被窩里。我那一顆填滿溫暖與幸福的心,竟使我暫時忘卻了這個深冬清晨的寒冷。
初三的感覺,明顯與初一初二不同了。學習壓力不知不覺增大,作業(yè)不知不覺增多,學習的好壞,分數(shù)的競爭讓每個人都疲于奔命。
“喂,你家初音最近還好嗎?”我剛放下書包,正在寫題的同桌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她是沒什么事…突然問她干嘛?”
“沒什么,就是突然有點想她,現(xiàn)在周末都要補課也沒時間去看看她?!?/p>
這樣一說來,我就算到了初三,也依然只有那一節(jié)英語課,是不是也該去補別的課了?
“喂,我說你啊,”同桌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你現(xiàn)在倒是還只補一節(jié)英語啊,是為了陪她嗎?”
我承認有這方面的原因,但還是在少做思索后搖了搖頭:“不,主要是因為我覺得沒有補的必要。我覺得只要認真聽課,課后認真寫作業(yè),實在不行多做幾套卷子,多問幾次老師也不會比補課差多少。”
“自律的光陰有多可怕……”同桌輕嘆了口氣,又開始對著那道數(shù)學題發(fā)呆。
“你從哪看出來我自律了?我只是在該認真的時候認真;該放松的時候,我可從來沒學習過?!?/p>
入冬以來的黃昏,總是來得那么早。最后一節(jié)課的上課鈴還未敲響,天色已逐漸暗淡。我站在教室外走廊邊的一角,眺望遠方的天邊,希望能看見將要翻身入睡的夕陽。天邊已尋不到太陽的身影,那兒被云朵遮蓋住了,但——即使是那千層萬層濃密的浮云,依然無法擋住那一片即將消逝的太陽的光芒。那光芒似乎帶著無窮無盡的傲氣與倔強,沖擊著濃密的云朵,浸染了小半邊天;而層云呢,在陽光的沖擊下潰不成軍,在夕陽的襯托下黯然失色?;蛟S是我來晚了,這場宏偉的戰(zhàn)爭似乎已然結束,留下的只有那一團鑲嵌這金邊的云兒,似一件難能一見的紀念品,就這么擺放在天邊,不吸引他人的目光,也不期待他人的贊揚;而我有幸能看到這一奇觀,可謂“幸甚至哉,歌以詠志”;也不知道千年前滄海邊的曹操,向東望見碣石山時的心境可否與現(xiàn)在的我有相似之處呢?
懷著有些復雜的心情,我回到了家。
“光…光陰……”初音開門時的樣子有些異常,好像有些緊張,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
“爸爸媽媽他們……好像有點不高興……”
聽了這話,我第一反應是——初音竟已經直接喊我爸媽了;但這想法帶來的喜悅還沒在我心中停留半秒,又被無邊的恐懼排擠了出去——爸媽平時就算有什么不高興的,也不會在初音面前表現(xiàn)出來多少;雖然初音的心思足夠細膩,但以這樣的方式提醒我,還是第一次。
“初音,別擔心,你先回房間?!蔽医o了初音一個輕輕的擁抱,扶住了她那有些微微顫抖的身子。
盡管初音有著十分的不情愿和一百分的擔心,但還是聽話地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書包走向客廳。
我們的嚴肅談話時間還是一如既往地短。父親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上面使我們剛剛結束的第一次月考的成績,
“成績出來了,也不用我們多說了吧。”父親的話永遠是那么簡短有力。
“嗯?!蔽逸p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掉了十一名。
“兒子啊,我知道你初三了,壓力大了,但是別人的壓力也大呀......你原來的成績接近了那個高中,這次差的就有點遠了?!蹦赣H大人語重心長道。
交代成績的速度很快,十分鐘都不到;父母也沒有表態(tài),但我已經心知肚明了。窗外的天,似乎黑得更厲害了。
我回了房間,沒怎么調整心情就拉開了書包開始寫作業(yè)——和一堆作業(yè)相比,這點事情無足輕重。
似乎是特意安排一般,今天的作業(yè)竟然一反往常很早就寫完了。我拉開房門,初音正站在門口,有些慌張地低著頭??吹轿议_了門,她才趕緊跑了進來。
“干嘛這么慌,到底是我被罵了還是你被罵了……”我輕輕笑笑,理了理初音額前的頭發(fā)。
“光陰……是不是因為我影響你學習了才會這樣的......”初音的聲音很小很細,幾乎聽不清楚。
“當然不是,你千萬不能這么想,不然我就要難過死了?!蔽覔u了搖頭,“不管你信不信吧,我說這考試有運氣之類的東西在里面,這次真的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可是我看爸媽那個樣子,應該不會只是你運氣差吧......”初音很是擔心的說道。
“沒事的,下次月考也快了,下次一定沒問題!何況今天都......”我轉頭看向日歷,在一瞬間愣住了。
“怎么了?”初音湊近了日歷,我順勢起身抱住了殿下,“哎哎?!”
“去年的今天,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我俯身靠在殿下肩上,輕聲說道,“真快啊,過去一年了......”
“一年......光陰你連這個都還記得嗎?”初音看著我,有些驚訝。
“不然呢?這可是我和我一生中最愛的人相遇的日子,怎么會不記得。”我認真地看著初音,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柔和的燈光下,殿下的臉慢慢泛紅,眼淚不知不覺就溜了出來,劃過那張可愛的臉龐,滴落在地板上。
“光陰......認識你的這一年,我真的很高興......每天都很開心......”初音鉆到我懷里,帶著哭腔說著。
“我也是?!蔽译p手托住殿下的臉,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接下來的一年,繼續(xù)加油吧?”
“嗯嗯!”初音溫熱的嘴唇貼上我的臉頰,久久沒有離開。
深夜,我和初音看著書房窗臺的星光,一言不發(fā)。后來還是我先開的口:
“初音,下次月考我一定能上前十!”
“真的嗎?”
“嗯嗯,因為我已經有了任何人都沒有的獲勝法寶了哦~”
“什么法寶這么厲害?”
“當然就是你呀,我的小傻瓜。”
一年光陰,轉瞬即逝;初音未改,初心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