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仗改寫第十四集(4)
掌柜暗示二人再向九嶷山深處尋找,莎麗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讓自己找什么,但卻清楚若找不出來,那掌柜就不會相信他們有能力解決天狼門的問題,自然也就不會將秘密告知。
但是九嶷云杳,想要在其中找到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東西,究竟還是太困難了,總還是要再找一些線索才好。
大奔隨手掄著那條銅棍轉(zhuǎn)圈,幾圈下來,疑惑地看向銅棍。
“怎么了?”莎麗問道。
“這棍子好像輕了點兒。”大奔摸摸頭,單手掂量著棍子,體會片刻,肯定點頭,“就是輕了!”
莎麗好奇地接過銅棍,仔細打量,才發(fā)覺銅棍底端被戳了個手指粗細的孔,里面還似乎塞了一張紙條。
想起掌柜特意掂量了下銅棍才將它交給大奔,莎麗忙取出紙條攤開細看,卻見上面寫了句杜甫的詩。
“刺繡五紋添弱線,吹葭六琯動浮灰。”
大奔看得直撓頭:“什么意思?”
莎麗也低低呢喃:“吹葭六琯動浮灰……六琯……玉琯巖!”
她當即拉著大奔前往玉琯巖,心中卻又疑惑,玉琯巖接近舜帝陵,時常有人煙往來,若是真有什么秘密,藏在那里豈不是很容易暴露?
但不管怎么說,總要先去查探一番。
大奔輕功本來就不算絕頂,此時體內(nèi)寒氣盤桓,使起輕身之法更覺吃力,莎麗素來體諒,便也著意放慢腳步,因此二人日暮出發(fā),卻直到四更天時才抵達不算很遠的玉琯巖。
山間林木蔥郁,徑石潮濕滿是青苔,二人拂枝越徑,抵達玉琯巖石刻之處。
曾有人在此山巖洞中找到十二只據(jù)說是舜帝南巡所留下的玉琯,此地便因而得名,此后被歷朝歷代文人觀瞻憑吊,留下碑文石刻,既是風景清幽的天然勝地,也是一處學海文林勝地。
最先見到的是一片《九疑山銘》,莎麗抬頭看了一眼,心里覺得說不出來的奇怪。
大奔和莎麗卻無心觀賞這許多各有千秋的摩崖石刻,只一心想要尋找秘密所在,東奔西走一番,天都熬亮了,卻始終找不到哪里不對。
二人一路找到山頂,大奔累得氣喘吁吁,還想跟著莎麗往前走,邁開步卻覺得腳好像深陷在泥里,一用力反而把鞋子掉了下去,沒等他細想明白這種奇特之感,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自己摔在了地上。
莎麗忙回頭,將他扶起:“咱們這可是在崖邊行走呢,一定要小心,失腳摔下去可怎么辦!”
大奔搖頭:“我還能堅持,我們……”
“我不能堅持了?!鄙愋Φ?,“歇一歇吧,恰好天也要亮了,等天亮了咱們再找!”
天邊果然曙光欲出,一縷極燦爛的金光照耀在石刻上,每一個字都仿佛在煥發(fā)光輝,莎麗隨意看著,忽覺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夜間月色昏暗還不明顯,此時日光照耀,莎麗才看清楚,原來這許多石刻都是不同的刻法,有些陰刻,有些陽刻,但同一片碑文中的每一個字卻必然統(tǒng)一。
只有那片《九疑山銘》,其余文字都為陰刻之法,末尾兩句“登此崔嵬,托靈神仙”卻是用了陽刻。
莎麗當即將此事告知大奔,大奔卻一臉茫然:“陰刻?陽刻?”
“陰刻是下刀刻字,陽刻是下刀刻去余白,是字跡浮凸,你瞧,那一篇就是陽刻碑文,那一篇則是陰刻碑文,細看看,是不一樣的!”莎麗分別指了兩片碑文叫他看。
大奔瞇著眼看了片刻,半懂不懂地點點頭,由衷贊嘆道:“莎麗你懂得可真多!”
莎麗笑道:“我懂什么!是達達和達夫人喜好搜集金石拓片,平日里就講這個給歡歡做胎教,我那時耳濡目染,才了解了些皮毛?!?/p>
“原來如此!”大奔連連夸贊達達無所不知,但隨即又疑惑,“可是碑文不一樣,又能代表什么呢?”
“那就要回去看看了……”
等到大奔緩過勁來,二人又踏著晨霧回到那片《九疑山銘》前,大奔仔細去看,果然最后兩句用了陽刻,顯得和其他文字格格不入,但因為是最后兩句,所以若一眼掃去倒也不覺得太別扭。
怕是只有他們這種俗人才會覺得不別扭吧,若是達達來此,必定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然而非得自己拿著鑿子趴在懸崖上把這八個字也鑿成陰文才舒坦。
莎麗想到那個畫面,不由失笑,忙收起這些奇奇怪怪的思緒,走到石刻前認真打量,發(fā)覺這八個字上下左右都有一道細細的縫,心里一動,抬手按向刻字。
吧嗒一聲,陽刻文字深陷下去,一旁的山崖忽然露出可容一人縮身進入的通道。
莎麗和大奔對視一眼,先后走入其中,大奔想要走在前方,若前面有什么機關,他可以替莎麗攔下,但莎麗搶先一步進入其中,通道又十分狹窄,根本不容兩人交代位置,他只能亦步亦趨跟在莎麗背后,生怕機關來襲時自己會反應不及。
其實洞內(nèi)并不幽暗,遠處就有一縷光從山石縫隙里射進來,他們能清楚看到前路。
莎麗聽見他和自己疊在一起的腳步聲,和他略有些雜亂的呼吸,嘴角微微勾起,但下一刻,便聽到有尖利的嗖嗖響聲射來,通道窄小,不堪施展全校,莎麗向前俯身,反手握住劍鞘用力一催,紫云劍出鞘被她反手握住,正擋在風聲襲來的方向上。
叮叮叮叮,四聲輕響,幾枚鐵蓮子落在腳邊,莎麗低頭看見這鐵蓮子,當即明白這機關是誰布置的,冷笑一聲帶著大奔繼續(xù)向前。
又有無數(shù)鐵蓮子如雨落下,莎麗大奔連連閃身,實在閃不過時,便舉劍抵擋。
但鐵蓮子實在太多,通道又極其狹窄,一旦進入前后左右都有暗器襲來的機關深處,就幾乎避無可避。
莎麗雖閃過身前的幾枚鐵蓮子,左腳邊的石塊里卻突兀噴出幾枚鐵蓮子,直沖她左臂而來。
眼看要擊中她執(zhí)劍的手腕,莎麗咬牙向前撲倒,卻見白光橫過,又是叮叮當當幾聲響,幾枚鐵蓮子被奔雷劍盡數(shù)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