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進入玫瑰園》Into the Rose Garden第二章
Into the Rose Garden
曾幾何時,男人是高貴的伯爵。因為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有時候男人自己也會忘了,但是也有名字。也許還有貴族稱謂,但是因為現(xiàn)在被稱為“瘋子”,所以即使有很長的名字,也只會受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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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者走后,男人還沒擦凈大腿,就把衣服拉起來了。如果讓其他人看到他得了阿爾法的精葉,他將會用下面的嘴吃下更多無法轉(zhuǎn)化成熱量的精液,直到肚子破裂。他不想那樣做,所以不得不趕緊躲到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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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吃了一半的面包。被唾液浸濕的東西,被手指一捏就碎掉了,星星點點地掉到地板上。男人靜靜地俯視著粘有黑色葡萄干的面包屑,光滑的表面非常誘人。不一會兒,男子跪了下來,把它撿起來塞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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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送來葡萄干面包的男人偶爾會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有時還帶同事來。同時接受兩個人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但這比饑餓更值得忍受。他們走后,男人偷偷地吃起了面包,咳嗽了好幾次,還一遍遍地往喉嚨里塞甜甜的面包塊兒,連手上的碎屑都舔了個精光。休息時男人遠遠地把目光投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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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煤氣燈燈光把下沉的夜空染成了橘紅色,就像太陽光的散射達到極點一樣,那天邊的顏色就像城市里最華麗的伯爵家的花園里盛開的那層花瓣??戳藭?,男人的臉扭曲了,垂下嘴唇,揚起干裂的嘴角,眼角處形成細細的皺紋,靜靜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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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泰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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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現(xiàn)王室更古老的貴族中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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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成年的時候,通過家書從父親那繼承了爵位。年輕的伯爵有著家族象征金獅般華麗的金發(fā)和蒼穹般的藍眼睛,他以在任何時刻都不失貴族般的堅毅和孤傲而聞名。但他并不是從一開始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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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今天玩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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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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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熱情地迎接他的小兒子,他身上散發(fā)著微弱的藥味。伯爵的母親是男Omega,本來就不健康,卻因為勉強生孩子而落下病根,經(jīng)常躺在床上。還不到7歲的小兒子,被母親瘦削的手臂拉著,爬到床上,把臉埋在母親骨節(jié)嶙峋的胸口,靜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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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玫瑰園了嗎?你能告訴媽媽今天開的是什么顏色的玫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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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邊可以直接看到玫瑰園,但他總是這樣問兒子。然后艾洛克把所有知道的顏色詞和感嘆詞都調(diào)動起來,做了一個長長的解釋。期間,母親用枯枝般的手撫摸著靠在下巴上的圓圓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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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歲生日剛過,母親就離開了人世。這時,艾洛克哭得雪都融化了。葬禮上,站在兒子身旁的父親一臉喪世的神情,一言不發(fā)。他把妻子最愛的花園里所有的彩色玫瑰都折了下來,扔在一個半漆的棺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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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想給家族的威名留下任何污點,對Alpha兒子的養(yǎng)育非常嚴格。特別是失去母親以后,他不能容忍兒子為一點小事就不停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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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貴族會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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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抓住偶爾從母親房間里擦著眼淚出來的艾洛克,把他帶到書房里狠狠地鞭打了他一頓。艾洛克甚至不能揉被抽腫了的雙腿,只能忍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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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想念母親的時候,他就逃過父親的眼睛,躲在玫瑰園角落的陰涼處哭泣。有著和父親一樣嚴厲的表情,卻會慈祥地握住他的手的管家找過來,親切地擁抱他。眼角紅腫的眼睛,淹沒在玫瑰的香氣里。記憶中母親的味道淡薄了,傷心的眼淚卻不會輕易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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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風吹雨打,玫瑰統(tǒng)統(tǒng)掉在地上。其間,經(jīng)過父親的訓斥,終于挺直了肩膀,挺直了頭。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跑,優(yōu)雅地走著,7歲的孩子忘記了怎么哭,學會了怎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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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是貴族的父親,作為貴族為義務(wù)付出了一切。不單單是擺出權(quán)威、擺擺架子,而是為社會盡其所能地付出了從龐大領(lǐng)地中收獲的巨額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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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做法是極其“貴族”的。為了還在挨餓的貧民窟里的孩子,他向慈善機構(gòu)捐贈了相當多的金額,但他從來沒有直接參與“底層”。反而厭惡起了底層。可能是因為伯爵家的權(quán)威所及的首都內(nèi)存在這樣一個不干凈、低賤的空間,所以才會覺得不滿意。于是,父親決定借助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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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平民中學識淵博的紳族,或者貴族中沒有繼承爵位的旁系一族提供后援,讓他們替伯爵處理不干凈的東西。它與伯爵家的另一傳統(tǒng)“玫瑰園的茶黨”相呼應(yīng),成為頗具影響力的一大盛事。父親本來就很神經(jīng)質(zhì),身體也不太健康,經(jīng)常臥病在床,所以從19歲開始,艾洛克就當家作主主持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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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輕的青年身披伯爵家特有的藏青色正裝,面帶淡淡的微笑,與客人們打招呼,交談甚歡。與其他人看到的不同,這對他本人來說并不難。不管對方說什么,只要說“原來如此”就可以了。尋找贊助人的年輕人都緊緊抓住他的注意力。盡管大家都比艾洛克年長幾歲,但還是忙著說幾句近乎奉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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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自尊心的笨蛋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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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在心里嘲笑他們。世界上有的是比錢更重要的,那些學過震撼人心的旋律、震撼人心的句子、蕩滌精神的美麗杰作和深沉無盡的經(jīng)典之作的人,是不會急于把自己以如此低廉的價格賣掉的。艾洛克對他們不感興趣,但他只是高雅地笑了笑,因為他的父親去世時的遺言,他不能不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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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偽裝成茶黨的膚淺的人力市場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興趣,引領(lǐng)它的貴族義務(wù)感也很快就消失殆盡。以根本不存在的表親為借口,驅(qū)趕人群,艾洛克走出了充滿濃濃玫瑰氣息的花園。他走了一條他喜歡的紅杉路,這是一條只有在他巨大的住宅里呆了很長時間的人才知道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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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好的路一側(cè),一排樹筆直地伸向天空。巨大的樹木是最初建造這座宅邸的首任伯爵親手栽種的。雖然一開始可能沒有這么大,但隨著伯爵家從弱小的家族開始,到現(xiàn)在與王室并駕齊驅(qū)的歷史,他們現(xiàn)在也成為了令人敬仰的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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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的風吹過高聳的樹木,樹葉沙沙作響。剛才還在高漲的煩躁心情頓時消散了。慢慢挪動著腳步,盡情地呼吸著苦澀的木頭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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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非常喜歡在這條路上散步,并且痛恨被打擾。所以這條路只有艾洛克才能享受,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從這條路進來,而且管家很用心地確保被邀請的客人不會“無意間”打擾伯爵的私人休息。但是站在遠處看向這邊的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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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豪宅的主人,絕對不可能繞著外人走回頭路。反而應(yīng)該把進入不允許的空間的客人趕出去才對。當然,作為對不愉快入侵的回敬,給客人一點點丟臉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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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微笑著走近,到了可以搭訕的地方,他肯定會大聲喊出自己不太想記住的名字,并對自己有多大的投資價值吐口水,進行拋售。艾洛克一邊拉近距離,一邊觀察對手,想著會給不愉快的入侵者帶來什么樣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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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比一般人高的他,肩膀平平的挺著,往這邊看。濃密的古銅色頭發(fā),略帶熏黑的健康皮膚。涼爽的額頭,非常強韌的鼻梁和顴骨。緊咬著的嘴巴和雕刻過的下巴線條非常相配。與嚴格的表情和堅定的姿態(tài)顯得自尊心很強不同,深邃的眼神與滿園的低賤的客人們不同,純真而端莊。越走越近,他的視野就越大,他就像一個戰(zhàn)爭君主,手下有一棵巨大的杉樹填滿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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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時候想讓客人丟臉的心消失了。當距離接近到一定程度時,艾洛克也說不出話來,凝視著深古銅色的眼睛。雖然被尷尬的空氣嚇了一跳,但幸好父親嚴厲的管教發(fā)揮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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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迷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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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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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客氣的問話,他也只是生硬地回答,沒有其他的言辭。即使只是聽了一個音節(jié),艾洛克還是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甜美,低沉而響亮的嗓音和外貌非常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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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你帶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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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找玫瑰園,但這里很大,根本找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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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提議得到了稍微緩和的答復??磥硭€是被邀請參加茶會的人。但與常見的螻蟻群不同??吹桨蹇?,他既沒有大驚小怪,也沒有用充滿興趣的目光掃過他。反而只是若無其事地以非常有禮貌的態(tài)度行了注目禮。甚至沒有透露姓名,也沒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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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即使是完全沒有印象的陌生人,當他們看到這位金發(fā)碧眼、風度優(yōu)雅、面帶微笑、穿著高級服裝的年輕小伙子時,也會像找到了失去的兄弟一樣親密。艾洛克想,好久沒遇到一個讓人感興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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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捷徑走到能看到玫瑰園的地方,用不了很長時間。期間,男子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保持著稍遠的距離同行。好奇這名男子的名字,不顧面子先做了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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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艾洛克·泰溫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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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時已晚之前,艾洛克就在一堵他人目不暇接的柏樹墻前,轉(zhuǎn)過身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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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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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魁梧的男子只垂下眼睛,而不是頭,看到了伸在自己面前的手。雖然是猶豫,但他還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握住了手,與稍早時一樣,回答得非常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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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夫·本·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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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這是一個非常適合的名稱,讓人難以想象。對這個人來說,名稱比名字更合適。聲音的組合和回響,以及語義的協(xié)調(diào),都近乎完美。干枯的手很大,把白皙柔軟的貴族的手包住都綽綽有余,不用力輕輕握住,也能感受到肌膚的堅韌。抬起頭,看著克洛夫的眼睛。在那一絲不茍的濃眸中,艾洛克看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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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克笑了,也不用刻意編造。只是莫名其妙的喜悅和激動溢于言表,引得滿臉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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