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博士想離開這個世界被滿信賴干員發(fā)現(xiàn)的話(1)

掌心微微冒汗,在片刻的猶豫之后,我還是拉開了抽屜,從里面掏出了一把雷明頓1858轉(zhuǎn)輪手槍。
在泰拉的一切,在羅德島的一切已經(jīng)結束了,唯獨我,卻沒有辦法回到屬于我的曾經(jīng),我的過去。
我已無計可施,我已窮途末路,我自認為我在結束了一切之后可以回到曾經(jīng)屬于我的世界。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我小心翼翼的將一顆又一顆的彈丸裝進彈巢,壓實,封好,作為復刻的古董,這把轉(zhuǎn)輪槍的裝填十分繁瑣,但是此時的我卻已無暇顧及,諷刺的是,在此時此刻,我仍舊抱有一絲虛無的僥幸,我希望如此極端的方式并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屬于我的開始,依稀模糊的記憶仍舊支撐著我的幻想。
裝好彈巢,我將轉(zhuǎn)輪槍反握,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隨著擊錘扳動,我的呼吸逐漸由平穩(wěn)轉(zhuǎn)向急促,右手拇指緩緩地壓在扳機上。
我閉上眼睛,幻想著開槍的畫面會是如何,槍口會隨著扳機的扣動噴出一股硝煙,旋即高速飛出的彈丸會自下而上擊穿我的頭顱,掀飛我的頭蓋骨,噴濺的血液夾雜著腦組織撒得到處都是,而我則會在一瞬間沒有痛苦的死去.......
“砰——嘩啦——”
一只鋒利的箭簇射穿了窗戶玻璃,直接打飛了我即將扣動扳機的左輪。
飛濺的玻璃碎片讓我下意識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腦袋,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狠狠的撞在在了我的身上,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雖然一時間沒有看清襲擊者是誰,但是他的亂入無疑打亂了我的計劃,我顧不上被撞倒后的疼痛,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掉在我不遠地方的轉(zhuǎn)輪槍,卻被對方死死地抓住手腕,憤怒的我拼命掙扎著,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壓在我身上的襲擊者竟然是我最熟悉的干員——白金。
“欣特萊雅!”我喊道:“放開!”
白色的小天馬此時白皙的面孔滿是汗珠,她的目光中滿是震驚,憤怒和悲傷,看著壓在身下的我發(fā)出怒吼,只是咬著牙拼命的搖頭。
情緒已達到極限的我也爆發(fā)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竟然一把掀翻了這匹力量驚人的小天馬,翻身往前爬了幾步,伸手就抓住了轉(zhuǎn)輪槍,我后悔我剛才的猶豫,哪怕只提早一秒......
不出所料,被掀翻的白金一下子撲上來,用盡全身的力量將看似嬌小的身軀死死地壓在我身上,左臂緊緊勒住我的脖子,右臂拼命的抓住了我握槍的右手,隨即往下拼命摔打著,試圖將我抓在手中的轉(zhuǎn)輪槍摔開。
“砰!”
毫不意外的,打開保險的轉(zhuǎn)輪槍走火了,但我沒有放棄,試圖再度扳動擊錘,卻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愈發(fā)困難,緊勒著我脖子的手臂逐漸加力,握緊轉(zhuǎn)輪槍的手也逐漸疲軟,最后終于被白金瞅準機會一把抓過手槍,隨即讓她狠狠的扔出了窗戶。
只覺得渾身無力的我就這樣癱軟在地上,冰冷的玻璃碎渣劃破了我的臉龐,輕微的刺痛沒能阻止我疲憊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耗光力氣的我終歸還是個普通人,就這樣低聲喘息著躺在地上。
白金似乎也渾身抽空了力氣,她就這樣保持著制服我的姿勢,小腦袋伏在我的背上,身軀微微顫抖著,銀白色的發(fā)絲和我凌亂的黑發(fā)交織在一起,我們兩人一上一下,無聲的趴伏在凌亂的辦公室里沉默著,喘息著,一言不發(fā)。
我能感覺到我的后脖頸在逐漸濕潤,我知道白金在哭,但我沒有吭聲,就這樣雙眼空洞地趴在地上,看著眼前聽到槍聲破門入的干員,我的眼皮逐漸沉重,旋即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