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園林 集賢園北宋名為湖園




在設計園林時,要處理好六個方面的三對美學辯證關系。園林空間的宏大與幽邃、人工景物與自然景物、低處的水與高處的山這三對矛盾方面。人工建筑太多,破壞自然景物;宏大與幽邃兼顧;山水相宜。這就是園林藝術的“兼六論”理論,“兼六論”對后世造園有深遠的影響。集賢園兼六論做的最好。日本江戶時代的“六義園”“兼六園”依此命名。
集賢園是裴度在洛陽集賢里的宅居園林。按:徐松輯《永樂大典》本《河南志》(1994年06月第1版)正文第七頁有:“(外城郭)右定鼎門街東第二街,從南第四坊崇業(yè)坊,坊內有守司徒、同平章事、充東都留守裴度宅。裴度(公元765年~公元839年4月21日),字中立,河東聞喜,現(xiàn)在的山西聞喜人,這個聞喜村很有名,出過59位宰相,10位現(xiàn)代將軍。唐代中期杰出的政治家、文學家。歷仕穆宗、敬宗、文宗三朝。818年淮西平后,封晉國公,后世稱“裴晉公”。官終中書令,故稱為“裴令”。839年卒,贈太傅,謚號文忠。846年加贈太師,后配享憲宗廟廷。
裴度支持憲宗削藩,平定淮西。元和十年(815年)六月三日,成德節(jié)度使王承宗、平盧節(jié)度使李師道都派刺客刺殺宰相武元衡,裴度。武元衡騎馬上朝,剛出自己住的長安靖安坊東門,刺客們就射出了密集的箭,武元衡死后,取首級而去;裴度從長安通化里宅所出門,刺客頭一劍砍斷了裴度的靴帶;第二劍刺中背部,僅僅劃破內衣;第三劍微傷裴度的頭部。裴度跌下馬來,他頭戴氈帽,因此傷得不深。刺客認為是死了,揚長而去。
大和八年(834年),裴度以本職兼任東都尚書省職務,充任東都留守。大和九年(835年)十一月,宦官發(fā)生甘露之變,文宗遭軟禁,李訓、王涯、賈餗、舒元輿的親屬、門生受株連者上百人。裴度上疏朝廷為他們申辯、救活的有幾十家。甘露之變后,宦官當權。裴度這時已經(jīng)是79歲高齡,經(jīng)歷了一生的榮寵沉浮之后,為“自安”,在洛陽構筑假山,開鑿池塘,刻意建起了一個府宅。
湖園是以平津池為主體的水景園,水是由南引來,初入園一段直走。湖中有船,水面引入山中,山邊水際是蜿蜒曲折的。湖面很大,湖園大概由園內湖之大而得名。湖中有三島,偏東的叫晨光島,另兩個杏花島和櫻桃島,以其上之花木命名。島之間有橋相連,橋中間有似閣樓的敞亭。湖之西,是南北走向的夕陽嶺。湖北有宋時稱“四并堂”,“四并堂”北有開闔堂。取自“天下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并”。北堂之東有迎輝亭,湖西有桂堂,“桂堂”是園中東西交通要道的連結點。湖南有梅臺、知止庵、環(huán)翠亭和翠樾軒等。湖中之島上有湖心亭,在居中之島上,宋時此島稱“百花洲”,是在裴度之后所蓋。湖園園中置石、疊石,白氏有“怪石山攲危”之句。集賢園筑山穿池,花木繁盛,島嶼回環(huán),梯橋架隔,竹林叢翠,曲徑通幽,池水波光。裴度栽培花木萬株,修建了一座歇涼避暑的“綠野堂”。裴度處理公務之暇,在這里與詩人白居易、劉禹錫整日酣暢宴飲,放聲吟唱,縱情談論,吟詩、飲酒、彈琴、書法自娛自樂。
白居易的履道里宅園和集賢園相距不遠,“百余步地更相親”。白居易有《裴侍中晉公以集賢林亭即事詩三十六韻見贈》,是一篇“集賢園記”的長詩,記載集賢園的諸多景物。詩云:“三江路千里,五湖天一涯。何如集賢第,中有平津池。池勝主見覺,景新人未知。竹森翠瑯玕,水深洞琉璃。水竹以為質,質立而文隨。文之者何人,公來親指麾。疏鑿出人意,結構得地宜。靈襟一搜索,勝概無遁遺。因下張沼沚,依高筑階基。嵩峰見數(shù)片,伊水分一支。南溪修且直,長波碧逶迤。北館壯復麗,倒影紅參差。東島號晨光,杲曜迎朝曦。西嶺名夕陽,杳曖留落暉。前有水心亭,動蕩架漣漪。后有開闔堂,寒溫變天時。幽泉鏡泓澄,怪石山欹危。春葩雪漠漠(謂杏花島),夏果珠離離(謂櫻花島)……”